第016章 迴響（6K，加更）
交易所，醫療區，7號病房內。
宋輕夜躺在病床上，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的世界，天空藍得不真實，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街道兩旁站滿了人，所有人都在歡呼，在吶喊。
那些人仰著頭看著他，眼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是宋輕夜，他拯救了我們。」
「英雄！英雄！」
宋輕夜發現自己站在高台上，穿著一身銀白色的戰甲。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人群的歡呼聲更加熱烈起來。
英雄，有人這樣稱呼他。
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被需要，被認可，被當作英雄。
這時，人群讓開了一條路，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宋輕夜抬起頭，一個女人穿著潔白的長裙正朝他走來。
她長髮披肩，笑容很溫柔。這種感覺讓他很熟悉，是程雪。
是那個他在大學裡喜歡的女孩。
她還是記憶里的樣子。
「輕夜。」
程雪走到他面前，仰起頭看著他。
周圍的人都在為他們鼓掌，為他們祝福。
宋輕夜張了張嘴：「程雪，我……」
「你想說什麼？」
「我喜歡你。」宋輕夜深吸一口氣，「從在學院第一次見到你開始，我就喜歡你了。
我知道你當初離開是為了保護我，但我不想再逃避了，我想和你在一起，不管前面有多危險。」
宋輕夜伸出手，「和我在一起吧。」程雪愣了愣，隨即笑了。「傻瓜。」
她踮起腳尖，在宋輕夜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
畫面一轉，他們已站在了婚禮的殿堂上。
潔白的地毯，明亮的燈光，空氣里充滿著玫瑰的香氣。
此刻的宋輕夜穿著筆挺的西裝，站在程雪身邊。
而程雪則穿著潔白的婚紗，輕輕挽住他的手臂。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了進來，將整個教堂籠罩在一片聖潔的光輝之中。
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神父看著兩人，微笑著翻開聖經，開口問道：「宋輕夜先生，你是否願意娶程雪小姐為妻，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無論健康還是疾病，都愛她、尊重她、保護她，直至生命盡頭？」
「我願意。」
神父轉頭看向程雪，再次問道：「程雪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宋輕夜先生為妻，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無論健康還是疾病，都愛他、尊重他、保護他，直至生命盡頭？」
程雪沉默了片刻。
她抬起頭看著宋輕夜，那雙溫柔的眼睛深處，一道紅光一閃而過。
「我當然願意。但是輕夜，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迎接成為英雄所必須背負的一切了嗎？」
宋輕夜聽完程雪的話一愣，「我……」
程雪的笑容依舊溫柔，但眼中的紅光卻逐漸清晰。
「你的願望，我聽見了哦。」
程雪的笑容扭曲起來，她湊近宋輕夜，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著。
「想要成為英雄，想要拯救世界，想要和我在一起，這些都能夠實現。」
程雪往前邁出一步，伸手輕輕撫上宋輕夜的臉頰。
「只要你敞開心扉，接納完整的自己，我們就能在一起了哦。」
「什麼？」
宋輕夜感覺到了不對勁，他想後退，卻發現身體動不了。
與此同時，周圍的場景也開始了崩塌。
程雪的手指划過宋輕夜的眉心。
一股冰冷的力量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她的聲音在宋輕夜耳邊迴蕩，「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啊！」
宋輕夜猛地睜開雙眼。
剛才那個夢，太真實了。
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一名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走了進來。
「你醒了？」
醫護人員看向他：「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宋輕夜張了張嘴，聲音沙啞道：「我沒事。我這是在哪？」
「你現在在交易所的醫療區。」
宋輕夜愣愣地看著天花板，腦子裡還是夢裡的畫面。
程雪的臉，還有那雙泛紅的眼睛，以及那句話。
「接納完整的自己。」
「隔壁床的少女也醒了。」醫護人員的聲音打斷了宋輕夜的思緒。
醫護人員轉身走向另一張病床。
宋輕夜費力地側過頭，看到了躺在隔壁床上的少女。
那是之前被老人抱進交易所的受傷少女。
少女臉色蒼白，她正睜著眼睛，茫然地看著周圍。
醫護人員在一旁檢查著數據，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奇怪，剛才明明顯示兩人的生命體徵都在急速下降，怎麼突然就穩定起來了。
看來還是得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
醫護人員又檢查了一遍儀器，確認沒有問題後，轉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裡又安靜下來。
宋輕夜收回視線，閉上眼睛。
夢境的餘韻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敞開心扉，接納完整的自己。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時，宋輕夜手心處，一個淡淡的紅色印記，像是一個不完整的「Ω」符號，慢慢顯現出來。
異域，回音森林，水源處。
龍將離將紅髮青年放在湖邊的一塊平坦岩石上，開始清洗他身上的傷口。
紅髮青年的右臂被血魔齊肩斬斷，斷口處血肉模糊。
但他傷口周圍的皮膚在慢慢癒合。
「這傢伙的恢復力還真強。」
懷裡的幼狼探出小腦袋，好奇地看著紅髮青年，鼻子抽動了幾下，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他還活著。」龍將離安撫地摸了摸幼狼的腦袋。
這時，紅髮青年的眼皮動了動，他緩緩睜開眼睛。
紅髮青年試圖坐起來，但剛一動，斷臂處傳來的劇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別亂動。」龍將離按住他的肩膀，「你的右臂沒了，現在最好別動。」
紅髮青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右肩，沉默了幾秒。
「靠。」
他罵了一聲，隨即苦笑起來，「還真是狼狽啊，要是讓家裡的小祖宗瞧見我這副模樣，肯定得把我罵死。」
「小祖宗？」
龍將離一邊發問，一邊清理他身上的傷口。
「就是我那個愛管閒事的妹妹。」
龍將離抬起頭問道：「你妹妹也在交易所？」
「在啊，不過她在上層區的學院上學，是學院的特招生。」
柳言淨說起自己的妹妹時，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些。
「那丫頭從小就愛管閒事，知道我參加獵鷹小隊的選拔後，天天發消息叮囑我注意安全。」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斷臂，苦笑一聲：「這次回去，怕是要被她念叨死了。」
隨後，紅髮青年盯著龍將離看了一會兒，「是你救了我？」
「算是吧。」
「為什麼？」
龍將離停下手裡的動作，「因為那個老頭如果殺了你，下一個目標可能就是我。」
紅髮青年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有意思，你這人可真有意思。」
他伸出左手對龍將離說道：「我叫柳言淨，獵鷹小隊A組選拔者，等級三，狂戰士，編號963。」
龍將離握住他的左手回應道：「龍將離，新海市分部新人測試者，編號297。」
「你就是那個拿下首殺的編號297？還是個新人？」柳言淨驚訝道。
「你認識我？」
「算了，不過也多虧了你，不然我今天就交代在那兒了。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條命。」
柳言淨正色道：「不過我這人不喜歡欠別人的，以後我可以在能力範圍之內，無償幫你做一件事。」
「好，不過眼下我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
「我之前探索時發現了一處不錯的地方，我們可以去那裡。」柳言淨指了指湖對岸的方向。
「那裡有一片廢棄的石屋區域，異域生物很少，而且地形複雜，適合藏身。」
龍將離點了點頭，「那我們現在出發。你現在能走嗎？」
「能。」柳言淨咬著牙站了起來。
龍將離扶著柳言淨，兩人沿著湖邊，朝著對岸走去。
幼狼趴在龍將離懷裡，時不時探出小腦袋張望。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前面的樹林慢慢稀疏，一片由灰白色石頭搭的廢棄建築出現在視野中。
柳言淨指了指其中一座相對完整的石屋，「我們就在那裡休息吧。」
還沒等他們走進石屋，兩道破空的聲音就從屋裡傳來。
「我靠，是哪個缺德鬼搞偷襲？」柳言淨大叫起來。
龍將離朝屋裡望去，「不對，不是人類，是覺醒生物。」
「覺醒生物？你是說異域生物嗎？」
柳言淨在一旁補充道：「你這個說法不標準，按照學院的定義，它們應該統稱為異域種。
對了，你是哪個學院畢業的？說不定我們還是校友呢，到時候介紹我妹妹給你認識認識。」
龍將離沒有接話，而是把目光落在了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兩個異域生物身上。
它們的外形像史萊姆，通體是半透明的淡綠色，背部有一根深褐色像脊柱的組織，上面還布滿了細刺。
「這是刺脊藤？」
柳言淨好像認出了它們。
「它們不應該是生活在沼澤區域嗎，怎麼會在這個地方出現？」
龍將離把柳言淨護在身後，盯著那兩隻不斷蠕動的生物。
「左邊那隻交給你，右邊我來。」
柳言淨出聲反對道：「喂喂喂，我現在可是傷員啊。」
話還沒說完，兩隻刺脊藤同時彈射而起，半透明的身體在空中拉伸變形，化作兩道綠色流光直撲而來。
龍將離右手銀光一閃，銀色匕首出現在手中。
他猛地一甩，匕首精準刺入右側的刺脊藤，把它牢牢釘在石屋的牆壁上。
而柳言淨的周身再次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在這狀態下，他揮出一拳，直接將左側的刺脊藤打飛了出去。
這是個機會。
龍將離右手一揮，牆上的匕首化為銀色細絲消散。
下一秒，消散的銀色細絲又在他的手中凝聚成了一把銀色的狙擊槍。
他先一槍射向被柳言淨打飛的刺脊藤，隨後又將狙擊槍轉化為銀色盾牌，用來抵擋右側刺脊藤恢復後發動的攻擊。
被龍將離用狙擊槍射中的那隻刺脊藤當場死亡。
同時，銀色的靈源在盾牌上凝聚，不僅擋住了右側刺脊藤的攻勢，還將龍將離的力量一併反射出去，把右側那隻刺脊藤打得粉碎。
「你這能力……」柳言淨看向龍將離，語氣帶著一絲驚嘆，「還真有點東西。」
結束戰鬥後，兩人走進石屋。
龍將離把柳言淨安置在牆邊，自己則坐在門口，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這時，他注意到血紅色文字上剛更新的擊殺信息，以及剩餘任務的完成時間。
【擊殺F級刺脊藤，文明積分+50】
【擊殺F級刺脊藤，文明積分+50】
【當前文明積分：293】
【文明存續倒計時】
人類的命運，僅剩362天。
倒計時：362天02時31分03秒
文明存續進度：9.4%（？）
已清算覺醒生物：5
【外鄉人的智慧】（未完成）
分類：主線
難度：F級
解鎖條件：文明積分達到500點（已完成）
完成條件：消耗文明積分500點（已消耗：307/500）
時間限制：1天（剩餘完成時間：1時17分40秒）
任務獎勵：解鎖特性
任務懲罰：死亡（任務失敗）
龍將離心想道：「任務剩餘時間還有一小時左右，看來只有對覺醒生物施加最後致命一擊，才會被印記判定為有效擊殺。
當務之急是去它們的屍體旁，讓印記吞噬它們，好讓自己吸收它們的記憶，用來完成外鄉人的智慧任務。」
想到這裡，龍將離站起身轉頭對靠著牆壁的柳言淨說道：「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喂，你去哪兒？」柳言淨靠在牆上，「這鬼地方可不太平，你一個人出去……」
「放心，很快我就回來。」龍將離打斷了他，將幼狼輕輕放在柳言淨身邊。
「幫我照看一下他。」
幼狼似乎聽懂了，發出一聲不滿的嗚咽，但還是乖乖地趴在了柳言淨的腿邊。
龍將離沒有多做解釋，轉身走出石屋。
外面的光線比來時暗了不少，看來得抓緊時間了。
龍將離快步走向剛才戰鬥的地點，那兩隻刺脊藤的屍體還在原地。
它們半透明的身體在慢慢溶解，已經有一部分化作了一灘淡綠色的黏液。
龍將離伸出右手，手背上的銀色印記開始發熱，緩緩蠕動起來。
「我想你應該也等不及了吧。」
話剛說完，印記中就延伸出無數的銀色細絲，扎入了刺脊藤的屍體之中。
龍將離閉上眼睛，兩股陌生的記憶隨即湧入腦海。
潮濕、陰暗，還夾雜著腐爛木頭的氣息。
這就是刺脊藤的記憶嗎？
龍將離從它們的記憶中得知，它們原本棲息在回音森林深處的沼澤地帶，以腐爛的植物和小型生物為食。
可就在幾天前，有人將它們趕離了棲息地，迫使它們向森林邊緣遷移。
龍將離眉頭微皺，「難道是監獄塔的那些人？不對，那些人需要靈源恢復自身實力，不該是驅趕。」
隨著深入刺脊藤的記憶，龍將離模糊地看到了驅趕它們之人的樣貌，對方似乎戴著一副眼鏡。
記憶到這裡便中斷了。
龍將離睜開雙眼，面露凝重道：「先記下這個特徵，若日後遇到這個人，還得留心。」
手背的印記微微閃爍，將解析後的記憶轉化為可用的信息。
同時，龍將離注意到視野里血紅色的文字開始了變化。
【外鄉人的智慧】任務進度更新：消耗文明積分500點（已完成）
【任務完成，已獲得獎勵：解鎖特性】
【正在解鎖特性……】
龍將離屏住呼吸，等待著。
終於完成了嗎，就讓我看看這個所謂的特性到底是什麼。
這時，龍將離右手背上的銀色印記突然劇烈灼燒起來，那鑽心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叫出聲來。
手背上的銀色印記愈發明亮，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中傳出，傳遞到龍將離的眼中。
持續了一段時間後，龍將離的瞳孔中，一個金色的「Ω」的符號緩緩浮現。
他的視野里新的血紅色文字浮現在眼前。
【特性已解鎖：黃金瞳】
【黃金瞳：可主動開啟，持續消耗靈源。
開啟期間可觀測到生物的能量流動、弱點標記及隱藏信息】
【當前靈源上限：100/100】
龍將離愣了一下，隨即嘗試激活這剛獲得的能力。
他心念微動，瞳孔深處的金色「Ω」符號便微微發亮，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得不一樣了。
龍將離發現石屋周圍的樹木泛著淡淡的綠色光暈，除此之外，遠處的灌木叢中還有幾處紅色的光點。
當他將視線轉向石屋內部時，柳言淨身上纏繞的暗紅色靈源流動也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靈源從他的心臟位置流出來，沿著特定的路徑在全身循環，但在他右肩受傷的地方，流動出現了紊亂。
「原來如此……」龍將離喃喃自語。
他關閉黃金瞳，眼前的世界恢復了正常。
龍將離看了一眼靈源值，還剩下95點，只是一會兒就消耗了5點。
這個消耗也是蠻大的，看來只能在關鍵的時候用了，後續還得研究一下靈源值的補充方法。
處理好一切後，龍將離朝著石屋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柳言淨的聲音：「所以就叫你小灰吧，雖然你一點都不灰。」
幼狼發出一聲抗議般的嗚咽。
「不喜歡？那叫小白。」
幼狼的嗚咽聲更大了。
「嘖，要求還挺高。」柳言淨似乎在和幼狼較勁，「那小銀總行了吧？跟你主人一個色系的。」
龍將離推門進去，看到柳言淨正用左手笨拙的想摸幼狼的腦袋，而幼狼一臉嫌棄的躲著。
「它不叫小銀。「
「喲，回來了？」柳言淨抬起頭，「我還以為你丟下我自己跑路了呢。」
「去處理了一些事情。」龍將離沒有詳細解釋。
看到龍將離後幼狼小跑過來，蹭了蹭他的褲腿，然後趴在了他的腳邊。
柳言淨聳聳肩，表情正經起來：「你一個新海市分部的新人，怎麼會跑到我們獵鷹小隊A組選拔的異域中來？」
「這個說來話長，可能因為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導致的吧。
對了，獵鷹小隊A組選拔，是什麼？」
「就是字面意思，」柳言淨解釋道：「獵鷹小隊是至高天庭第七總部的精英小隊之一，每年會從下屬分部選拔優秀的覺醒者進入總部進行特訓。
A組是最高級別的選拔，只有等級二以上的覺醒者才有資格參加。
這次選拔的地點就在總部的【07號】異域，原本應該是一場正常的實戰選拔，結果沒想到遇到一個變態的老頭。」
龍將離看了一眼柳言淨道：「那個老頭，應該是監獄塔的囚犯。」
柳言淨瞪大雙眼，「啊？監獄塔的逃犯越獄了？」
龍將離點了點頭：「那個老頭應該叫血魔，從他身上的標記來看，大概率是監獄塔的91號囚犯。」
至於他的等級目前還不清楚，但從實戰表現判斷，他的能力應該是操控自身血液。
柳言淨摸了摸腦袋，「怪不得我總覺得這老東西不對勁。」
「你覺得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不清楚。」柳言淨搖了搖頭，「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些傢伙既然敢越獄，背後肯定有更大的圖謀。」
「還有一件事，」龍將離抬頭看著柳言淨，「你知道無盡深淵嗎？」
「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的？」柳言淨驚訝地看向龍將離。
「有個朋友曾對我說，這片森林的界域石，或許取自無盡深淵。」
「你那位朋友，懂得倒是不少。」
柳言淨又說：「我雖未曾親眼見過，但學院裡的資料曾提及過，無盡深淵是一處禁忌之地，連至高天庭都不敢輕易踏足。
因為那裡充斥著某種污染性的力量。」
「污染性的力量？」
「沒錯，」柳言淨點了點頭，「那是一種會讓人喪失理智的力量。」
學院的專家研究過，說正常人如果長時間接觸裡面的東西，或者在那兒待久了，就會失去理智，變成怪物。
失去理智變成怪物？
龍將離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個喝下試劑的失落者。
難道這傢伙就是被扭曲理智後的產物嗎？
就在這時，石屋外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宋輕夜躺在病床上，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的世界，天空藍得不真實，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街道兩旁站滿了人，所有人都在歡呼，在吶喊。
那些人仰著頭看著他，眼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是宋輕夜，他拯救了我們。」
「英雄！英雄！」
宋輕夜發現自己站在高台上，穿著一身銀白色的戰甲。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人群的歡呼聲更加熱烈起來。
英雄，有人這樣稱呼他。
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被需要，被認可，被當作英雄。
這時，人群讓開了一條路，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宋輕夜抬起頭，一個女人穿著潔白的長裙正朝他走來。
她長髮披肩，笑容很溫柔。這種感覺讓他很熟悉，是程雪。
是那個他在大學裡喜歡的女孩。
她還是記憶里的樣子。
「輕夜。」
程雪走到他面前，仰起頭看著他。
周圍的人都在為他們鼓掌，為他們祝福。
宋輕夜張了張嘴：「程雪，我……」
「你想說什麼？」
「我喜歡你。」宋輕夜深吸一口氣，「從在學院第一次見到你開始，我就喜歡你了。
我知道你當初離開是為了保護我，但我不想再逃避了，我想和你在一起，不管前面有多危險。」
宋輕夜伸出手，「和我在一起吧。」程雪愣了愣，隨即笑了。「傻瓜。」
她踮起腳尖，在宋輕夜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
畫面一轉，他們已站在了婚禮的殿堂上。
潔白的地毯，明亮的燈光，空氣里充滿著玫瑰的香氣。
此刻的宋輕夜穿著筆挺的西裝，站在程雪身邊。
而程雪則穿著潔白的婚紗，輕輕挽住他的手臂。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了進來，將整個教堂籠罩在一片聖潔的光輝之中。
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神父看著兩人，微笑著翻開聖經，開口問道：「宋輕夜先生，你是否願意娶程雪小姐為妻，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無論健康還是疾病，都愛她、尊重她、保護她，直至生命盡頭？」
「我願意。」
神父轉頭看向程雪，再次問道：「程雪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宋輕夜先生為妻，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無論健康還是疾病，都愛他、尊重他、保護他，直至生命盡頭？」
程雪沉默了片刻。
她抬起頭看著宋輕夜，那雙溫柔的眼睛深處，一道紅光一閃而過。
「我當然願意。但是輕夜，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迎接成為英雄所必須背負的一切了嗎？」
宋輕夜聽完程雪的話一愣，「我……」
程雪的笑容依舊溫柔，但眼中的紅光卻逐漸清晰。
「你的願望，我聽見了哦。」
程雪的笑容扭曲起來，她湊近宋輕夜，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著。
「想要成為英雄，想要拯救世界，想要和我在一起，這些都能夠實現。」
程雪往前邁出一步，伸手輕輕撫上宋輕夜的臉頰。
「只要你敞開心扉，接納完整的自己，我們就能在一起了哦。」
「什麼？」
宋輕夜感覺到了不對勁，他想後退，卻發現身體動不了。
與此同時，周圍的場景也開始了崩塌。
程雪的手指划過宋輕夜的眉心。
一股冰冷的力量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她的聲音在宋輕夜耳邊迴蕩，「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啊！」
宋輕夜猛地睜開雙眼。
剛才那個夢，太真實了。
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一名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走了進來。
「你醒了？」
醫護人員看向他：「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宋輕夜張了張嘴，聲音沙啞道：「我沒事。我這是在哪？」
「你現在在交易所的醫療區。」
宋輕夜愣愣地看著天花板，腦子裡還是夢裡的畫面。
程雪的臉，還有那雙泛紅的眼睛，以及那句話。
「接納完整的自己。」
「隔壁床的少女也醒了。」醫護人員的聲音打斷了宋輕夜的思緒。
醫護人員轉身走向另一張病床。
宋輕夜費力地側過頭，看到了躺在隔壁床上的少女。
那是之前被老人抱進交易所的受傷少女。
少女臉色蒼白，她正睜著眼睛，茫然地看著周圍。
醫護人員在一旁檢查著數據，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奇怪，剛才明明顯示兩人的生命體徵都在急速下降，怎麼突然就穩定起來了。
看來還是得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
醫護人員又檢查了一遍儀器，確認沒有問題後，轉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裡又安靜下來。
宋輕夜收回視線，閉上眼睛。
夢境的餘韻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敞開心扉，接納完整的自己。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時，宋輕夜手心處，一個淡淡的紅色印記，像是一個不完整的「Ω」符號，慢慢顯現出來。
異域，回音森林，水源處。
龍將離將紅髮青年放在湖邊的一塊平坦岩石上，開始清洗他身上的傷口。
紅髮青年的右臂被血魔齊肩斬斷，斷口處血肉模糊。
但他傷口周圍的皮膚在慢慢癒合。
「這傢伙的恢復力還真強。」
懷裡的幼狼探出小腦袋，好奇地看著紅髮青年，鼻子抽動了幾下，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他還活著。」龍將離安撫地摸了摸幼狼的腦袋。
這時，紅髮青年的眼皮動了動，他緩緩睜開眼睛。
紅髮青年試圖坐起來，但剛一動，斷臂處傳來的劇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別亂動。」龍將離按住他的肩膀，「你的右臂沒了，現在最好別動。」
紅髮青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右肩，沉默了幾秒。
「靠。」
他罵了一聲，隨即苦笑起來，「還真是狼狽啊，要是讓家裡的小祖宗瞧見我這副模樣，肯定得把我罵死。」
「小祖宗？」
龍將離一邊發問，一邊清理他身上的傷口。
「就是我那個愛管閒事的妹妹。」
龍將離抬起頭問道：「你妹妹也在交易所？」
「在啊，不過她在上層區的學院上學，是學院的特招生。」
柳言淨說起自己的妹妹時，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些。
「那丫頭從小就愛管閒事，知道我參加獵鷹小隊的選拔後，天天發消息叮囑我注意安全。」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斷臂，苦笑一聲：「這次回去，怕是要被她念叨死了。」
隨後，紅髮青年盯著龍將離看了一會兒，「是你救了我？」
「算是吧。」
「為什麼？」
龍將離停下手裡的動作，「因為那個老頭如果殺了你，下一個目標可能就是我。」
紅髮青年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有意思，你這人可真有意思。」
他伸出左手對龍將離說道：「我叫柳言淨，獵鷹小隊A組選拔者，等級三，狂戰士，編號963。」
龍將離握住他的左手回應道：「龍將離，新海市分部新人測試者，編號297。」
「你就是那個拿下首殺的編號297？還是個新人？」柳言淨驚訝道。
「你認識我？」
「算了，不過也多虧了你，不然我今天就交代在那兒了。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條命。」
柳言淨正色道：「不過我這人不喜歡欠別人的，以後我可以在能力範圍之內，無償幫你做一件事。」
「好，不過眼下我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
「我之前探索時發現了一處不錯的地方，我們可以去那裡。」柳言淨指了指湖對岸的方向。
「那裡有一片廢棄的石屋區域，異域生物很少，而且地形複雜，適合藏身。」
龍將離點了點頭，「那我們現在出發。你現在能走嗎？」
「能。」柳言淨咬著牙站了起來。
龍將離扶著柳言淨，兩人沿著湖邊，朝著對岸走去。
幼狼趴在龍將離懷裡，時不時探出小腦袋張望。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前面的樹林慢慢稀疏，一片由灰白色石頭搭的廢棄建築出現在視野中。
柳言淨指了指其中一座相對完整的石屋，「我們就在那裡休息吧。」
還沒等他們走進石屋，兩道破空的聲音就從屋裡傳來。
「我靠，是哪個缺德鬼搞偷襲？」柳言淨大叫起來。
龍將離朝屋裡望去，「不對，不是人類，是覺醒生物。」
「覺醒生物？你是說異域生物嗎？」
柳言淨在一旁補充道：「你這個說法不標準，按照學院的定義，它們應該統稱為異域種。
對了，你是哪個學院畢業的？說不定我們還是校友呢，到時候介紹我妹妹給你認識認識。」
龍將離沒有接話，而是把目光落在了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兩個異域生物身上。
它們的外形像史萊姆，通體是半透明的淡綠色，背部有一根深褐色像脊柱的組織，上面還布滿了細刺。
「這是刺脊藤？」
柳言淨好像認出了它們。
「它們不應該是生活在沼澤區域嗎，怎麼會在這個地方出現？」
龍將離把柳言淨護在身後，盯著那兩隻不斷蠕動的生物。
「左邊那隻交給你，右邊我來。」
柳言淨出聲反對道：「喂喂喂，我現在可是傷員啊。」
話還沒說完，兩隻刺脊藤同時彈射而起，半透明的身體在空中拉伸變形，化作兩道綠色流光直撲而來。
龍將離右手銀光一閃，銀色匕首出現在手中。
他猛地一甩，匕首精準刺入右側的刺脊藤，把它牢牢釘在石屋的牆壁上。
而柳言淨的周身再次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在這狀態下，他揮出一拳，直接將左側的刺脊藤打飛了出去。
這是個機會。
龍將離右手一揮，牆上的匕首化為銀色細絲消散。
下一秒，消散的銀色細絲又在他的手中凝聚成了一把銀色的狙擊槍。
他先一槍射向被柳言淨打飛的刺脊藤，隨後又將狙擊槍轉化為銀色盾牌，用來抵擋右側刺脊藤恢復後發動的攻擊。
被龍將離用狙擊槍射中的那隻刺脊藤當場死亡。
同時，銀色的靈源在盾牌上凝聚，不僅擋住了右側刺脊藤的攻勢，還將龍將離的力量一併反射出去，把右側那隻刺脊藤打得粉碎。
「你這能力……」柳言淨看向龍將離，語氣帶著一絲驚嘆，「還真有點東西。」
結束戰鬥後，兩人走進石屋。
龍將離把柳言淨安置在牆邊，自己則坐在門口，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這時，他注意到血紅色文字上剛更新的擊殺信息，以及剩餘任務的完成時間。
【擊殺F級刺脊藤，文明積分+50】
【擊殺F級刺脊藤，文明積分+50】
【當前文明積分：293】
【文明存續倒計時】
人類的命運，僅剩362天。
倒計時：362天02時31分03秒
文明存續進度：9.4%（？）
已清算覺醒生物：5
【外鄉人的智慧】（未完成）
分類：主線
難度：F級
解鎖條件：文明積分達到500點（已完成）
完成條件：消耗文明積分500點（已消耗：307/500）
時間限制：1天（剩餘完成時間：1時17分40秒）
任務獎勵：解鎖特性
任務懲罰：死亡（任務失敗）
龍將離心想道：「任務剩餘時間還有一小時左右，看來只有對覺醒生物施加最後致命一擊，才會被印記判定為有效擊殺。
當務之急是去它們的屍體旁，讓印記吞噬它們，好讓自己吸收它們的記憶，用來完成外鄉人的智慧任務。」
想到這裡，龍將離站起身轉頭對靠著牆壁的柳言淨說道：「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喂，你去哪兒？」柳言淨靠在牆上，「這鬼地方可不太平，你一個人出去……」
「放心，很快我就回來。」龍將離打斷了他，將幼狼輕輕放在柳言淨身邊。
「幫我照看一下他。」
幼狼似乎聽懂了，發出一聲不滿的嗚咽，但還是乖乖地趴在了柳言淨的腿邊。
龍將離沒有多做解釋，轉身走出石屋。
外面的光線比來時暗了不少，看來得抓緊時間了。
龍將離快步走向剛才戰鬥的地點，那兩隻刺脊藤的屍體還在原地。
它們半透明的身體在慢慢溶解，已經有一部分化作了一灘淡綠色的黏液。
龍將離伸出右手，手背上的銀色印記開始發熱，緩緩蠕動起來。
「我想你應該也等不及了吧。」
話剛說完，印記中就延伸出無數的銀色細絲，扎入了刺脊藤的屍體之中。
龍將離閉上眼睛，兩股陌生的記憶隨即湧入腦海。
潮濕、陰暗，還夾雜著腐爛木頭的氣息。
這就是刺脊藤的記憶嗎？
龍將離從它們的記憶中得知，它們原本棲息在回音森林深處的沼澤地帶，以腐爛的植物和小型生物為食。
可就在幾天前，有人將它們趕離了棲息地，迫使它們向森林邊緣遷移。
龍將離眉頭微皺，「難道是監獄塔的那些人？不對，那些人需要靈源恢復自身實力，不該是驅趕。」
隨著深入刺脊藤的記憶，龍將離模糊地看到了驅趕它們之人的樣貌，對方似乎戴著一副眼鏡。
記憶到這裡便中斷了。
龍將離睜開雙眼，面露凝重道：「先記下這個特徵，若日後遇到這個人，還得留心。」
手背的印記微微閃爍，將解析後的記憶轉化為可用的信息。
同時，龍將離注意到視野里血紅色的文字開始了變化。
【外鄉人的智慧】任務進度更新：消耗文明積分500點（已完成）
【任務完成，已獲得獎勵：解鎖特性】
【正在解鎖特性……】
龍將離屏住呼吸，等待著。
終於完成了嗎，就讓我看看這個所謂的特性到底是什麼。
這時，龍將離右手背上的銀色印記突然劇烈灼燒起來，那鑽心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叫出聲來。
手背上的銀色印記愈發明亮，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中傳出，傳遞到龍將離的眼中。
持續了一段時間後，龍將離的瞳孔中，一個金色的「Ω」的符號緩緩浮現。
他的視野里新的血紅色文字浮現在眼前。
【特性已解鎖：黃金瞳】
【黃金瞳：可主動開啟，持續消耗靈源。
開啟期間可觀測到生物的能量流動、弱點標記及隱藏信息】
【當前靈源上限：100/100】
龍將離愣了一下，隨即嘗試激活這剛獲得的能力。
他心念微動，瞳孔深處的金色「Ω」符號便微微發亮，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得不一樣了。
龍將離發現石屋周圍的樹木泛著淡淡的綠色光暈，除此之外，遠處的灌木叢中還有幾處紅色的光點。
當他將視線轉向石屋內部時，柳言淨身上纏繞的暗紅色靈源流動也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靈源從他的心臟位置流出來，沿著特定的路徑在全身循環，但在他右肩受傷的地方，流動出現了紊亂。
「原來如此……」龍將離喃喃自語。
他關閉黃金瞳，眼前的世界恢復了正常。
龍將離看了一眼靈源值，還剩下95點，只是一會兒就消耗了5點。
這個消耗也是蠻大的，看來只能在關鍵的時候用了，後續還得研究一下靈源值的補充方法。
處理好一切後，龍將離朝著石屋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柳言淨的聲音：「所以就叫你小灰吧，雖然你一點都不灰。」
幼狼發出一聲抗議般的嗚咽。
「不喜歡？那叫小白。」
幼狼的嗚咽聲更大了。
「嘖，要求還挺高。」柳言淨似乎在和幼狼較勁，「那小銀總行了吧？跟你主人一個色系的。」
龍將離推門進去，看到柳言淨正用左手笨拙的想摸幼狼的腦袋，而幼狼一臉嫌棄的躲著。
「它不叫小銀。「
「喲，回來了？」柳言淨抬起頭，「我還以為你丟下我自己跑路了呢。」
「去處理了一些事情。」龍將離沒有詳細解釋。
看到龍將離後幼狼小跑過來，蹭了蹭他的褲腿，然後趴在了他的腳邊。
柳言淨聳聳肩，表情正經起來：「你一個新海市分部的新人，怎麼會跑到我們獵鷹小隊A組選拔的異域中來？」
「這個說來話長，可能因為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導致的吧。
對了，獵鷹小隊A組選拔，是什麼？」
「就是字面意思，」柳言淨解釋道：「獵鷹小隊是至高天庭第七總部的精英小隊之一，每年會從下屬分部選拔優秀的覺醒者進入總部進行特訓。
A組是最高級別的選拔，只有等級二以上的覺醒者才有資格參加。
這次選拔的地點就在總部的【07號】異域，原本應該是一場正常的實戰選拔，結果沒想到遇到一個變態的老頭。」
龍將離看了一眼柳言淨道：「那個老頭，應該是監獄塔的囚犯。」
柳言淨瞪大雙眼，「啊？監獄塔的逃犯越獄了？」
龍將離點了點頭：「那個老頭應該叫血魔，從他身上的標記來看，大概率是監獄塔的91號囚犯。」
至於他的等級目前還不清楚，但從實戰表現判斷，他的能力應該是操控自身血液。
柳言淨摸了摸腦袋，「怪不得我總覺得這老東西不對勁。」
「你覺得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不清楚。」柳言淨搖了搖頭，「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些傢伙既然敢越獄，背後肯定有更大的圖謀。」
「還有一件事，」龍將離抬頭看著柳言淨，「你知道無盡深淵嗎？」
「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的？」柳言淨驚訝地看向龍將離。
「有個朋友曾對我說，這片森林的界域石，或許取自無盡深淵。」
「你那位朋友，懂得倒是不少。」
柳言淨又說：「我雖未曾親眼見過，但學院裡的資料曾提及過，無盡深淵是一處禁忌之地，連至高天庭都不敢輕易踏足。
因為那裡充斥著某種污染性的力量。」
「污染性的力量？」
「沒錯，」柳言淨點了點頭，「那是一種會讓人喪失理智的力量。」
學院的專家研究過，說正常人如果長時間接觸裡面的東西，或者在那兒待久了，就會失去理智，變成怪物。
失去理智變成怪物？
龍將離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個喝下試劑的失落者。
難道這傢伙就是被扭曲理智後的產物嗎？
就在這時，石屋外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