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易損耗材
劍光似乎帶著山傾之勢，就連一直維持的金罩都被砸出一個巨大的凹陷。
虞子錢打了個趔趄，差點就被餘威震倒。
「又是金罩術，真是難纏啊！」
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虞子錢抬頭望過去。
一名皮膚黝黑，蒙著面的大漢正瘋狂揮舞手中短劍。
短劍不斷與金罩碰撞，護身法罩已經光芒暗淡，撐不了幾下。
「道友手下留情！」
「我乃百草堂虞家族人，道友千萬不要自誤！」
「有事好商量，我只要人，她的儲物袋都是你的！」
死到臨頭還想女人！
方玄沉默不語，一昧攻擊金罩。
他有經驗，三五招之後，就能破開金罩術，露出蛋殼裡脆弱的肉身。
『當初買的寒霜符，一張在灰珠里過了十天就失去功效，當時我還惋惜呢，沒想到另一張在今日就派上了用場，這波不虧。』
寒霜符，上品符籙，除了像寒風符那樣發出一道寒風外，還能穿透防禦法罩，將對手凍住。
虞子錢拼命地掙扎，想激發符籙反擊。
手指卻被凍的無力，連撕幾下都沒能撕開符籙。
啵的一聲，金光罩瞬間破碎，一道劍光斬過，人頭沖天而起，帶著冰渣的血液噴涌而出。
方玄挽了個劍花，甩去劍鋒上的血沫，將黑鐵劍收鞘，右手卻按在劍柄上沒有大意。
他順手抄起虞子錢的儲物袋，心中暗嘆：
『誰讓你哪裡不去，非要來我的樹下呢，這麼好的機會，不斬了你，做夢都要後悔啊。』
方玄看向遠處的南宮雪，壓著嗓子道：
「我無意與道友為難，道友不必裝死了。」
反正自己偽裝成黝黑大漢的模樣，不怕被人認出來。
修仙界裡，就得多用馬甲。
「南宮雪多謝道友救命之恩。」
南宮雪緩緩起身，她的臉色蒼白，氣息微弱，看起來重傷非常虛弱的樣子。
南宮雪沒在意方玄站在那裡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玉瓶，吞服下丹藥。
隨著丹藥化開，南宮雪的氣色緩緩恢復，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潮紅。
「請問道友尊姓大名，我南宮家恩怨分明，必有厚報。」
略微恢復後，南宮雪抱拳行禮，向方玄謝道。
方玄跺了跺腳，抖掉腿腳上的寒霜，好方便自己行動。
南宮雪有恃無恐，明顯還有底牌。
不消說什麼上品符籙，那顆屍火珠若是再來一枚，自己就逃不開。
不過看範圍，若是南宮雪用出來的話。
在天空還能避開屍火之威，地面上卻是兩敗俱亡的結果。
相比逃到這裡，追兵俱隕的情況下，南宮雪的求生欲望會更強。
「無需仙子回報，只是順手為之，這人與我有仇。」
方玄點了點腳下的無頭屍體，向南宮雪問道：
「我倒是想知道，坊市里發生了什麼？」
「坊市......」南宮雪一時間臉色變幻，仇恨、後悔、失落、無奈......
「司徒家聯手虞家和周圍大小勢力，還請動了一位玉玄宗長老出手，圍攻我南宮家的清河坊市......龍雀門想必也被攻破，目的就是為了長青散人的遺物。」
咬牙切齒間，南宮雪將坊市被破的過程講述出來。
「當初族長判斷失誤，以為是虞家搗亂，覬覦我家那幾株百年靈藥。
沒想到這次以司徒家為主，我們南宮家插手煉丹一事，看上去動了對方的底線。」
「若是只有築基還好，二階大陣依靠我家老祖控制，能撐到事情出現轉圜。」
「可恨那司徒一族，居然動用魔道手段，控制符師煉製出數百張撼地符......配合二階撼地符組成撼地陣法，從內爆發，中斷坊市大陣與靈脈的聯繫，導致陣法被破。」
事到如今，南宮雪對整個事情的脈絡醒悟出不少，可惜時間不能倒流。
家族的誤判，將重心放到了虞家和劫修身上。
沒想到是坊市里各大勢力聯手發難，就連家族送入玉玄宗的族人都沒傳來消息。
這次南宮家大敗虧輸，被打入魔修之列，再無立足之地。
「魔道手段......你南宮家不是黑魔宗餘孽麼？」
方玄聽其說司徒家使用魔道秘法，忍不住問道。
「呵呵，不消說林國修仙界，凡是南荒大勢力，哪家沒掌握幾門黑魔宗秘法的......我南宮家傳承一些黑魔秘法，也是自保。」
南宮雪慘笑一聲，接著譏笑道：
「他司徒家就偷偷在煉製千煞幡，不過表面一副正派模樣，賊喊捉賊罷了。」
『此女有所隱瞞，那屍火珠需要二階飛僵的屍火煉製，南宮家必然掌握了煉製屍傀的法門，蓄養二階飛僵，這種魔道秘法消耗活人，是林國明面上禁止的。』
『不過，看樣子林符師是被司徒家所害啊，怪不得那麼容易被招攬過去，原來是看中了他的制符天賦，當做耗材使用麼。』
方玄心中暗自警惕，修仙百藝雖好，但沒有實力護住，照樣沒有生存空間。
這修仙界比看上去的還要危險！
司徒家縱然是假丹勢力，幾位符師客卿也是用了就扔。
相比長青散人的遺物和攻破坊市的利益，些許名聲算什麼。
方玄嘆了口氣，為林符師和那些下場悽慘的散修符師感到悲哀。
「道友莫非與那些符師有舊？」
南宮雪看出方玄心中似有惋惜，心中一動。
「不，只是感嘆散修的艱難......」
方玄心中警惕，故作平淡的回答。
「道友若不嫌棄，我南宮家雖然落魄，但相應的功法、傳承，甚至築基經驗......司徒家覬覦的長青散人的遺物傳承都可以拿出來相贈！」
『此人雖然只有鍊氣四層，但一身煉體功夫達到二重境界，若是裝備一下，持著上品法器、符籙，與鍊氣後期修士也可以一斗。』
南宮雪在方玄出手時暗中觀察，驚訝於方玄出手時機的把握，以及配合法器、符籙攻擊對手的老辣。
她起了招攬之心，若是帶回族地......不僅可以一路上保護自己，在接下來的大戰中也能發揮些作用。
『連築基心得都敢承諾，這小妞在南宮家裡地位不低啊。』
感嘆對方落難之際還不忘為家族出力，方玄卻不想跟著一條沉船傾覆：
「抱歉，在下實力低微，不想加入什麼勢力。」
「難道道友不想知道司徒家為何興師動眾，寧願滅了我南宮家也要得到的機緣是什麼嗎？」
「別！我不想聽！」
方玄臉色一變，連連搖頭，退後轉身，這種要命的消息，聽了就是催命符。
他隨手收起豹眼漢的法器和儲物袋，縱身換個方向鑽入林中，消失不見。
這期間，南宮雪只是默默運功療傷，沒有阻攔。
......
再次繞了一大圈。
方玄回到當時買馬的小城裡。
他找個沒人的屋子躲了進去。
大隱隱於市，鑽入凡人之中，收斂氣息，只要不是築基大修用神識來大索全城，就不會暴露。
從南宮雪的話語裡，加入自己觀察到的信息，方玄將清河坊市大亂的經過分析出來：
『南宮家和龍雀門在得到長青散人的遺物之後，引來了各大勢力的覬覦，他們主動分享給其他勢力，但在先入為主的偏見下，就算將遺物全拿出來，大家也不會相信南宮家沒有保留。』
『接下來便是司徒家暗中打探消息，正好與我斬殺虞六的時間碰上，虞家尋找虞六的下落與司徒家動作混在一起，讓南宮家發生了誤判。』
『結果就是司徒家順利發動符陣破壞大陣，將清河坊市打破......可憐林符師以為自己被司徒家招攬，沒想到直接變成了制符工具，壓榨完就扔掉。』
『至於長青散人遺物中到底有什麼好東西，連玉玄宗都要插上一手，想來是結丹層次的靈物，離我太遠，知道的太多徒增煩惱。』
方玄很有自知之明。
司徒家處心積慮，不惜覆滅南宮一族。
對應的機緣一定是非常珍貴的寶物。
不是自己這個小嘍囉能參與的。
「眼下更應該做的，是整理收穫了......」
方玄看著手裡兩個儲物袋，臉上滿是期待。
虞子錢打了個趔趄，差點就被餘威震倒。
「又是金罩術，真是難纏啊！」
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虞子錢抬頭望過去。
一名皮膚黝黑，蒙著面的大漢正瘋狂揮舞手中短劍。
短劍不斷與金罩碰撞，護身法罩已經光芒暗淡，撐不了幾下。
「道友手下留情！」
「我乃百草堂虞家族人，道友千萬不要自誤！」
「有事好商量，我只要人，她的儲物袋都是你的！」
死到臨頭還想女人！
方玄沉默不語，一昧攻擊金罩。
他有經驗，三五招之後，就能破開金罩術，露出蛋殼裡脆弱的肉身。
『當初買的寒霜符，一張在灰珠里過了十天就失去功效，當時我還惋惜呢，沒想到另一張在今日就派上了用場，這波不虧。』
寒霜符，上品符籙，除了像寒風符那樣發出一道寒風外，還能穿透防禦法罩，將對手凍住。
虞子錢拼命地掙扎，想激發符籙反擊。
手指卻被凍的無力，連撕幾下都沒能撕開符籙。
啵的一聲，金光罩瞬間破碎，一道劍光斬過，人頭沖天而起，帶著冰渣的血液噴涌而出。
方玄挽了個劍花，甩去劍鋒上的血沫，將黑鐵劍收鞘，右手卻按在劍柄上沒有大意。
他順手抄起虞子錢的儲物袋，心中暗嘆：
『誰讓你哪裡不去，非要來我的樹下呢，這麼好的機會，不斬了你，做夢都要後悔啊。』
方玄看向遠處的南宮雪，壓著嗓子道：
「我無意與道友為難，道友不必裝死了。」
反正自己偽裝成黝黑大漢的模樣，不怕被人認出來。
修仙界裡，就得多用馬甲。
「南宮雪多謝道友救命之恩。」
南宮雪緩緩起身，她的臉色蒼白，氣息微弱，看起來重傷非常虛弱的樣子。
南宮雪沒在意方玄站在那裡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玉瓶，吞服下丹藥。
隨著丹藥化開，南宮雪的氣色緩緩恢復，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潮紅。
「請問道友尊姓大名，我南宮家恩怨分明，必有厚報。」
略微恢復後，南宮雪抱拳行禮，向方玄謝道。
方玄跺了跺腳，抖掉腿腳上的寒霜，好方便自己行動。
南宮雪有恃無恐，明顯還有底牌。
不消說什麼上品符籙，那顆屍火珠若是再來一枚，自己就逃不開。
不過看範圍，若是南宮雪用出來的話。
在天空還能避開屍火之威，地面上卻是兩敗俱亡的結果。
相比逃到這裡，追兵俱隕的情況下，南宮雪的求生欲望會更強。
「無需仙子回報，只是順手為之，這人與我有仇。」
方玄點了點腳下的無頭屍體，向南宮雪問道：
「我倒是想知道，坊市里發生了什麼？」
「坊市......」南宮雪一時間臉色變幻，仇恨、後悔、失落、無奈......
「司徒家聯手虞家和周圍大小勢力，還請動了一位玉玄宗長老出手，圍攻我南宮家的清河坊市......龍雀門想必也被攻破，目的就是為了長青散人的遺物。」
咬牙切齒間，南宮雪將坊市被破的過程講述出來。
「當初族長判斷失誤，以為是虞家搗亂，覬覦我家那幾株百年靈藥。
沒想到這次以司徒家為主，我們南宮家插手煉丹一事，看上去動了對方的底線。」
「若是只有築基還好，二階大陣依靠我家老祖控制，能撐到事情出現轉圜。」
「可恨那司徒一族，居然動用魔道手段，控制符師煉製出數百張撼地符......配合二階撼地符組成撼地陣法，從內爆發，中斷坊市大陣與靈脈的聯繫，導致陣法被破。」
事到如今，南宮雪對整個事情的脈絡醒悟出不少，可惜時間不能倒流。
家族的誤判，將重心放到了虞家和劫修身上。
沒想到是坊市里各大勢力聯手發難，就連家族送入玉玄宗的族人都沒傳來消息。
這次南宮家大敗虧輸，被打入魔修之列，再無立足之地。
「魔道手段......你南宮家不是黑魔宗餘孽麼？」
方玄聽其說司徒家使用魔道秘法，忍不住問道。
「呵呵，不消說林國修仙界，凡是南荒大勢力，哪家沒掌握幾門黑魔宗秘法的......我南宮家傳承一些黑魔秘法，也是自保。」
南宮雪慘笑一聲，接著譏笑道：
「他司徒家就偷偷在煉製千煞幡，不過表面一副正派模樣，賊喊捉賊罷了。」
『此女有所隱瞞，那屍火珠需要二階飛僵的屍火煉製，南宮家必然掌握了煉製屍傀的法門，蓄養二階飛僵，這種魔道秘法消耗活人，是林國明面上禁止的。』
『不過，看樣子林符師是被司徒家所害啊，怪不得那麼容易被招攬過去，原來是看中了他的制符天賦，當做耗材使用麼。』
方玄心中暗自警惕，修仙百藝雖好，但沒有實力護住，照樣沒有生存空間。
這修仙界比看上去的還要危險！
司徒家縱然是假丹勢力，幾位符師客卿也是用了就扔。
相比長青散人的遺物和攻破坊市的利益，些許名聲算什麼。
方玄嘆了口氣，為林符師和那些下場悽慘的散修符師感到悲哀。
「道友莫非與那些符師有舊？」
南宮雪看出方玄心中似有惋惜，心中一動。
「不，只是感嘆散修的艱難......」
方玄心中警惕，故作平淡的回答。
「道友若不嫌棄，我南宮家雖然落魄，但相應的功法、傳承，甚至築基經驗......司徒家覬覦的長青散人的遺物傳承都可以拿出來相贈！」
『此人雖然只有鍊氣四層，但一身煉體功夫達到二重境界，若是裝備一下，持著上品法器、符籙，與鍊氣後期修士也可以一斗。』
南宮雪在方玄出手時暗中觀察，驚訝於方玄出手時機的把握，以及配合法器、符籙攻擊對手的老辣。
她起了招攬之心，若是帶回族地......不僅可以一路上保護自己，在接下來的大戰中也能發揮些作用。
『連築基心得都敢承諾，這小妞在南宮家裡地位不低啊。』
感嘆對方落難之際還不忘為家族出力，方玄卻不想跟著一條沉船傾覆：
「抱歉，在下實力低微，不想加入什麼勢力。」
「難道道友不想知道司徒家為何興師動眾，寧願滅了我南宮家也要得到的機緣是什麼嗎？」
「別！我不想聽！」
方玄臉色一變，連連搖頭，退後轉身，這種要命的消息，聽了就是催命符。
他隨手收起豹眼漢的法器和儲物袋，縱身換個方向鑽入林中，消失不見。
這期間，南宮雪只是默默運功療傷，沒有阻攔。
......
再次繞了一大圈。
方玄回到當時買馬的小城裡。
他找個沒人的屋子躲了進去。
大隱隱於市，鑽入凡人之中，收斂氣息，只要不是築基大修用神識來大索全城，就不會暴露。
從南宮雪的話語裡，加入自己觀察到的信息，方玄將清河坊市大亂的經過分析出來：
『南宮家和龍雀門在得到長青散人的遺物之後，引來了各大勢力的覬覦，他們主動分享給其他勢力，但在先入為主的偏見下，就算將遺物全拿出來，大家也不會相信南宮家沒有保留。』
『接下來便是司徒家暗中打探消息，正好與我斬殺虞六的時間碰上，虞家尋找虞六的下落與司徒家動作混在一起，讓南宮家發生了誤判。』
『結果就是司徒家順利發動符陣破壞大陣，將清河坊市打破......可憐林符師以為自己被司徒家招攬，沒想到直接變成了制符工具，壓榨完就扔掉。』
『至於長青散人遺物中到底有什麼好東西，連玉玄宗都要插上一手，想來是結丹層次的靈物，離我太遠，知道的太多徒增煩惱。』
方玄很有自知之明。
司徒家處心積慮，不惜覆滅南宮一族。
對應的機緣一定是非常珍貴的寶物。
不是自己這個小嘍囉能參與的。
「眼下更應該做的，是整理收穫了......」
方玄看著手裡兩個儲物袋，臉上滿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