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劫修和魔修
方玄拍出二十粒靈砂。
夥計擺上來一小碟白切肉，一碟茴香豆，兩碗靈米，最後還有一壺摻了水的青禾米酒。
「多虧方大哥你指點我，提醒我小心做事，不去摻和族裡那些事......這些年岳丈越發的看重我，這次來坊市採買特意帶我同來，說是讓我來漲漲見識。」
海大富敬了方玄一杯，被辣的連連哈氣，看得出來，他在鍾家也很少沾酒。
「好事啊，你好好修煉，爭取突破到鍊氣六層，當上鍾家執事，到時候我都要仰仗你的鼻息。」
笑著調侃大富，方玄跟他碰了一下。
「唉......哪有那麼容易，族裡資源也不多，我一年養出來的靈魚只能留個幾尾，剩下的都得供應族裡的築基種子。」
十多年過去，海大富已經將自己當成鍾家人，對家族的未來有些擔憂。
方玄在坊市里也打聽過清河坊市周圍的勢力情況。
鍾家作為築基家族，日子其實也不好過。
築基老祖年邁，家族後繼無人，與相鄰的築基家族有利益爭鬥。
當年就是族人損失太多，不得不去坊市里招募。
這樣下去一個不好，鍾家就有覆滅的危險。
「別想太多，做好自己的就行。」
方玄習慣性的想敲下他腦袋，最後落到肩膀上。
海大富搖搖頭，甩掉愁苦的表情：
「對，向前看！」
「方大哥你當年總說這麼一句，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看著海大富充滿希望的表情，方玄愣了一下，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對，你說的沒錯，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或許是到了年關，酒鋪子裡很熱鬧。
方玄和海大富兩人坐在角落並不起眼。
「話說回來，當年我們瀚江府有四人參加玉玄宗收徒大典，只有一人入選。」
海大富眨眨眼睛，向方玄問道：
「梁許有時候還托人寄信給我，跟我換些靈材，不知方大哥和其他人還有沒有聯繫？」
方玄知道他的意思，好在他有自知之明，並不覺得委屈：
「你是說蘇白芷吧，三年前還有信件過來，說是準備突破鍊氣中期......」
方玄停了一下，聳聳肩：
「想來是突破成功，希望她能更進一步，問道長青。」
他們當年參加弟子考核的四人中，蘇白芷靈根最好，據說只差一點就是上品靈根的資質。
另外三人都是下品靈根，無緣拜入結丹宗門玉玄宗。
十二年過去，現在看來，玉玄宗的選擇未嘗不對，當年害羞躲在自己身後的小女孩，已經是方玄需要仰視的存在。
「玉玄宗啊......作為宗門弟子資源不缺，可以專心修煉，境界提升很快。」
方玄的語氣裡帶著些可惜，轉念改口道：
「不過現在也好，我們都在修仙界站穩了腳跟。」
當年若是被招入玉玄宗，灰珠可能更容易激活，但被發現的可能性更大。
時也命也，或許只有結丹......元嬰真君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吧。
方玄腦海里胡亂猜想著。
海大富反應到自己提的話題尷尬，連忙轉移話題：
「我聽說這次小葉山遺府出世，就連玉玄宗都派了築基大修前來，不知道出現了什麼好東西。」
玉玄宗的長老，只有築基大修才能擔任，以長青散人的實力境界，似乎值得玉玄宗重視。
「至少會有二階傳承，築基遺物，那天消息傳出來，整個坊市沸反盈天，我那鄰居老趙頭都想去分一杯羹......好在只斷了條腿。」
方玄順坡下驢，講述著當時的情景，半帶上勸誡。
「嗯嗯，方大哥你教過我，我修為低，法力弱，膽子又小，在這種事情里只配做炮灰。」
海大富有一點好，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不過有些奇怪，這次我們鍾家來清河坊市購買靈米，來了三位鍊氣後期境的長老，我那岳丈都只能在一邊服侍......採購些靈米用不著這麼大陣仗吧？」
說者無心，方玄聽到卻一皺眉，向海大富問道：
「我說這幾日坊市里來了很多身穿家族標誌道袍的修士，是不是周圍的勢力都派人過來了？」
「是呀，其他家族也來了不少人，據說我們林國七大世家中的司徒家也有長老前來。」
司徒家，林國七大世家之一，族內有假丹真人坐鎮，築基大修超過十位。
勢力龐大，是林國修仙界僅次於玉玄宗、雲霞閣等三大宗門的存在。
玉玄宗、司徒家......還有大富所在的鐘家等築基『小』勢力，方玄心中猛然一驚。
地洞還不夠深！
方玄搖晃著酒杯，泛黃的酒液旋轉著繞出一道漩渦。
清河坊市此刻聚集如此多的勢力，看起來都是為了長青散人留下的機緣所至。
平靜的河水中，暗流涌動。
『可惜啊，我實力不夠，不知道南宮家和龍雀門到底得到了什麼，不然就可以提前準備，先跑為敬！』
方玄突然發現清河坊市就像處在颱風之中，風眼平靜無比，但一旦踏出這個眼，就會被猛烈的狂風給撕碎。
「聽說了麼，南宮家在小葉山損失不小。」
旁邊一桌酒客的討論聲傳來。
「沒錯，我親眼見到了，有隊人馬在凌晨回來的，有幾個被抬著回來，眼看著是沒氣了。」
「據說是碧骷山劫修下的手，為首的是『銳箭黑梟』，那可是鍊氣九層的高手。」
「碧骷山劫修算啥，陳鷂子說他遇到了黑魔宗餘孽——幽冥一脈的高手交戰，那鬼氣施展開，陰風隔著十里都能讓人凍的發抖。」
「真的假的，魔道修士也來插手小葉山之事？還好當時我沒參與，不然連魂魄都不得入輪迴！」
「那是，幽冥魔修的標誌性法器百鬼幡可是上品法器，打殺修士後定會將魂魄收去煉化，想入輪迴，除非法器被毀。」
「好像真有此事，我家二大爺的鄰居就是坊市守衛的小舅子，聽他說......咳咳，最近囊中羞澀，這點酒不夠啊。」
「好吧，這次我來結帳......再加一壺酒！快說什麼情況。」
鄰桌的修仙者一拍桌子催促酒友道。
「嘿嘿，真有此事，據說是魔道修士內訌，幽冥養鬼一脈......煉屍......高手打了一場......陰氣屍氣......陳鷂子狗運，能活著回來算他運氣好。」
賣關子的傢伙聲音放低。
鄰桌的修士雖然降低了聲音，但修仙者耳聰目明，注意力集中的話，還是能聽到隻言片語的。
方玄努力的聽完鄰桌的議論，心中對清河坊市的局面更加擔心了。
曾經統治林國的勢力是『黑魔宗』。
傳說中黑魔宗內有元嬰真君數位，實力強大，氣焰滔天。
林國不過是由其分舵掌控。
千年以前，黑魔宗突然覆滅，分裂成了南荒數國。
但黑魔宗餘孽一直存在至今，什麼大事件他們都會插上一手。
劫修、魔修、家族、宗門......真是清河大舞台，熱鬧極了。
方玄沒膽子，也沒那個實力，不敢摻活這麼誇張的紛爭。
「大富，你在坊市跟著你岳父，不要亂逛，坊市現在人多混亂，不安全。」
方玄提醒海大富一聲，他自己也在琢磨，要不要這段時間離開清河坊市，避一避風頭。
但聽了鄰桌的話語，坊市外恐怕更加危險，這段時間在清河坊市裡的修仙者，極有可能都被打上了得到機緣的標籤。
一旦離開，很可能有劫修攔路，根本跑不掉。
「嗯嗯，我聽方大哥你的......」
海大富沒琢磨出其中含義，但聽方玄的話他沒吃過虧，肯定沒錯。
「對了，你鍾家既然來收購靈米，我那剛收穫了一些，幫我問問價格如何。」
與其冒險在坊市里出售靈米，不如賣給鍾家。
這樣知道方玄出售靈米數量的只有大富和鍾家人知道。
危險係數會小很多。
方玄也是靈機一動，加上積蓄，他離買一件下品法器已經很接近。
這段時間，若是能有一件法器護身，安全性想必會大大增加。
「方大哥，你怎麼要賣收成？是準備買丹藥突破麼？」
海大富關心道，他猶豫一下，接著說道：
「我在鍾家吃穿用度都由家族提供，沒什麼花銷，方大哥你在坊市里艱難，我攢了點......你沒少幫我，當年鍾家招贅還是你喊上我，我才得到這個機會，要不然就只能在坊市里種田了。」
你才只能種田！
夥計擺上來一小碟白切肉，一碟茴香豆，兩碗靈米，最後還有一壺摻了水的青禾米酒。
「多虧方大哥你指點我，提醒我小心做事，不去摻和族裡那些事......這些年岳丈越發的看重我，這次來坊市採買特意帶我同來，說是讓我來漲漲見識。」
海大富敬了方玄一杯，被辣的連連哈氣，看得出來，他在鍾家也很少沾酒。
「好事啊，你好好修煉，爭取突破到鍊氣六層，當上鍾家執事，到時候我都要仰仗你的鼻息。」
笑著調侃大富，方玄跟他碰了一下。
「唉......哪有那麼容易，族裡資源也不多，我一年養出來的靈魚只能留個幾尾，剩下的都得供應族裡的築基種子。」
十多年過去，海大富已經將自己當成鍾家人，對家族的未來有些擔憂。
方玄在坊市里也打聽過清河坊市周圍的勢力情況。
鍾家作為築基家族，日子其實也不好過。
築基老祖年邁，家族後繼無人，與相鄰的築基家族有利益爭鬥。
當年就是族人損失太多，不得不去坊市里招募。
這樣下去一個不好，鍾家就有覆滅的危險。
「別想太多，做好自己的就行。」
方玄習慣性的想敲下他腦袋，最後落到肩膀上。
海大富搖搖頭，甩掉愁苦的表情：
「對，向前看！」
「方大哥你當年總說這麼一句，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看著海大富充滿希望的表情，方玄愣了一下，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對，你說的沒錯，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或許是到了年關，酒鋪子裡很熱鬧。
方玄和海大富兩人坐在角落並不起眼。
「話說回來，當年我們瀚江府有四人參加玉玄宗收徒大典，只有一人入選。」
海大富眨眨眼睛，向方玄問道：
「梁許有時候還托人寄信給我，跟我換些靈材，不知方大哥和其他人還有沒有聯繫？」
方玄知道他的意思，好在他有自知之明，並不覺得委屈：
「你是說蘇白芷吧，三年前還有信件過來，說是準備突破鍊氣中期......」
方玄停了一下，聳聳肩：
「想來是突破成功，希望她能更進一步，問道長青。」
他們當年參加弟子考核的四人中，蘇白芷靈根最好，據說只差一點就是上品靈根的資質。
另外三人都是下品靈根，無緣拜入結丹宗門玉玄宗。
十二年過去，現在看來，玉玄宗的選擇未嘗不對，當年害羞躲在自己身後的小女孩，已經是方玄需要仰視的存在。
「玉玄宗啊......作為宗門弟子資源不缺，可以專心修煉，境界提升很快。」
方玄的語氣裡帶著些可惜，轉念改口道：
「不過現在也好，我們都在修仙界站穩了腳跟。」
當年若是被招入玉玄宗，灰珠可能更容易激活，但被發現的可能性更大。
時也命也，或許只有結丹......元嬰真君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吧。
方玄腦海里胡亂猜想著。
海大富反應到自己提的話題尷尬，連忙轉移話題：
「我聽說這次小葉山遺府出世，就連玉玄宗都派了築基大修前來，不知道出現了什麼好東西。」
玉玄宗的長老，只有築基大修才能擔任，以長青散人的實力境界，似乎值得玉玄宗重視。
「至少會有二階傳承，築基遺物，那天消息傳出來，整個坊市沸反盈天，我那鄰居老趙頭都想去分一杯羹......好在只斷了條腿。」
方玄順坡下驢，講述著當時的情景，半帶上勸誡。
「嗯嗯，方大哥你教過我，我修為低，法力弱，膽子又小，在這種事情里只配做炮灰。」
海大富有一點好，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不過有些奇怪，這次我們鍾家來清河坊市購買靈米，來了三位鍊氣後期境的長老，我那岳丈都只能在一邊服侍......採購些靈米用不著這麼大陣仗吧？」
說者無心，方玄聽到卻一皺眉，向海大富問道：
「我說這幾日坊市里來了很多身穿家族標誌道袍的修士，是不是周圍的勢力都派人過來了？」
「是呀，其他家族也來了不少人，據說我們林國七大世家中的司徒家也有長老前來。」
司徒家，林國七大世家之一，族內有假丹真人坐鎮，築基大修超過十位。
勢力龐大，是林國修仙界僅次於玉玄宗、雲霞閣等三大宗門的存在。
玉玄宗、司徒家......還有大富所在的鐘家等築基『小』勢力，方玄心中猛然一驚。
地洞還不夠深！
方玄搖晃著酒杯，泛黃的酒液旋轉著繞出一道漩渦。
清河坊市此刻聚集如此多的勢力，看起來都是為了長青散人留下的機緣所至。
平靜的河水中，暗流涌動。
『可惜啊，我實力不夠，不知道南宮家和龍雀門到底得到了什麼，不然就可以提前準備，先跑為敬！』
方玄突然發現清河坊市就像處在颱風之中，風眼平靜無比，但一旦踏出這個眼，就會被猛烈的狂風給撕碎。
「聽說了麼，南宮家在小葉山損失不小。」
旁邊一桌酒客的討論聲傳來。
「沒錯，我親眼見到了，有隊人馬在凌晨回來的，有幾個被抬著回來，眼看著是沒氣了。」
「據說是碧骷山劫修下的手，為首的是『銳箭黑梟』，那可是鍊氣九層的高手。」
「碧骷山劫修算啥，陳鷂子說他遇到了黑魔宗餘孽——幽冥一脈的高手交戰，那鬼氣施展開，陰風隔著十里都能讓人凍的發抖。」
「真的假的，魔道修士也來插手小葉山之事？還好當時我沒參與，不然連魂魄都不得入輪迴！」
「那是，幽冥魔修的標誌性法器百鬼幡可是上品法器，打殺修士後定會將魂魄收去煉化，想入輪迴，除非法器被毀。」
「好像真有此事，我家二大爺的鄰居就是坊市守衛的小舅子，聽他說......咳咳，最近囊中羞澀，這點酒不夠啊。」
「好吧，這次我來結帳......再加一壺酒！快說什麼情況。」
鄰桌的修仙者一拍桌子催促酒友道。
「嘿嘿，真有此事，據說是魔道修士內訌，幽冥養鬼一脈......煉屍......高手打了一場......陰氣屍氣......陳鷂子狗運，能活著回來算他運氣好。」
賣關子的傢伙聲音放低。
鄰桌的修士雖然降低了聲音，但修仙者耳聰目明，注意力集中的話，還是能聽到隻言片語的。
方玄努力的聽完鄰桌的議論，心中對清河坊市的局面更加擔心了。
曾經統治林國的勢力是『黑魔宗』。
傳說中黑魔宗內有元嬰真君數位，實力強大，氣焰滔天。
林國不過是由其分舵掌控。
千年以前，黑魔宗突然覆滅，分裂成了南荒數國。
但黑魔宗餘孽一直存在至今，什麼大事件他們都會插上一手。
劫修、魔修、家族、宗門......真是清河大舞台，熱鬧極了。
方玄沒膽子，也沒那個實力，不敢摻活這麼誇張的紛爭。
「大富，你在坊市跟著你岳父，不要亂逛，坊市現在人多混亂，不安全。」
方玄提醒海大富一聲，他自己也在琢磨，要不要這段時間離開清河坊市，避一避風頭。
但聽了鄰桌的話語，坊市外恐怕更加危險，這段時間在清河坊市裡的修仙者，極有可能都被打上了得到機緣的標籤。
一旦離開，很可能有劫修攔路，根本跑不掉。
「嗯嗯，我聽方大哥你的......」
海大富沒琢磨出其中含義，但聽方玄的話他沒吃過虧，肯定沒錯。
「對了，你鍾家既然來收購靈米，我那剛收穫了一些，幫我問問價格如何。」
與其冒險在坊市里出售靈米，不如賣給鍾家。
這樣知道方玄出售靈米數量的只有大富和鍾家人知道。
危險係數會小很多。
方玄也是靈機一動，加上積蓄，他離買一件下品法器已經很接近。
這段時間，若是能有一件法器護身，安全性想必會大大增加。
「方大哥，你怎麼要賣收成？是準備買丹藥突破麼？」
海大富關心道，他猶豫一下，接著說道：
「我在鍾家吃穿用度都由家族提供，沒什麼花銷，方大哥你在坊市里艱難，我攢了點......你沒少幫我，當年鍾家招贅還是你喊上我，我才得到這個機會，要不然就只能在坊市里種田了。」
你才只能種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