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襲
「我現在手上有一百八十斤靈米，可以賣些換靈石，最好攢夠買法器的數量。」
灰珠空間裡，青禾稻和赤靈谷各收穫一季，還有半畝赤靈谷即將成熟。
「青禾稻對修煉有好處，一天三餐補益的話，下一季就得種上，不然沒得吃了。」
據說南宮家收了靈米後，還會分揀出品質上佳者，供應家族鍊氣後期修士修煉。
方玄有灰珠相助，這段時間甩開腮幫子猛嚼。
饒是練精化氣的水平有限，也能感受到自身法力的增長。
他估計這半年內，便能藉助不斷供應的青禾米，突破混元訣四層，邁入鍊氣中期境界。
「赤靈谷夠我吃很久，可以攢出一石來，試試看能不能釀出輔助修煉的靈酒。」
這一路，方玄已經規劃好今後的路線，和老趙頭告別，走到家門前。
習慣性地瞅了眼門縫，方玄眼睛眯了眯，動作沒有停頓，推開房門。
『有人來過，沒有留下痕跡，經驗老到，是盜修還是劫修？』
檢查完自己的小窩，方玄皺著眉頭。
肯定不是灰珠暴露，他這段時間除了飯量增加外，沒有出格的舉動。
總不可能有人無聊到盯著小小靈農的日常用度吧。
只可能是靈米收割後引來的小賊。
這段時間，是靈農們手頭最為寬裕的時候。
坊市最近正好因為小葉山一事特別熱鬧，有散修手頭緊，找實力弱小的靈農『借』些儀程，不用空手來一趟。
「修仙界真危險，還好你方大爺挖了洞！」
方玄冷笑一聲，摸著懷裡的兩張中品符籙。
他沒有出門去通知老趙頭，那老傢伙精的很，方玄的地洞就曾經和他挖通過......
這種踩盤子的做法很老道，以方玄在凡俗武林中的經驗，外頭很可能有盯梢的。
暴露自己護家手段的同時，也會得罪對方，引來報復，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加上沒證據，坊市守衛不會管這種小事，靈農們都是耗材，損失些再招便是。
方玄眯著眼睛，心中有了計劃。
......
入夜。
棚戶區響起了幾聲鷓鴣叫。
旋即有三道黑影悄悄摸進了方玄的小院。
為首一人個頭很高，身穿黑衣，他借著月光做了幾個手勢。
另一人便躲在柵欄邊，將身子藏入陰影中。
帶頭高個和一個矮子則摸進了方玄家中，他們動作嫻熟，沒發出一點聲響。
臥室里，矮個子一刀劈開床板上的被褥。
並不驚訝的發現，自己砍斷了一個稻草假人。
高個子踹了同伴一腳，掀開床板，示意對方下去。
微弱的月光下，矮個子點點頭，口銜短刀，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
『嘿嘿，老子早就看穿這一套，這幫泥腿子以為打個洞就能安然無恙，見的多了。』
『老三盯了一天，這小子拿到靈石沒去坊市花銷，今日一定能大獲豐收！』
高個人影對自己的判斷自信無比，他做這一行很久。
不去招惹獵妖的、半掩門的等等要麼有實力，要麼有後台的。
就欺負散修靈農！
坊市靈農實力差，沒什麼鬥法經驗，殺了就殺了，不會被報復，就算被坊市發現，也不會被守衛死命追殺。
收穫季收割一個坊市，他們就能過個好年。
地洞底部突然傳來一聲慘叫，沉悶的聲音只有在方玄的臥室里能隱約聽見。
「老二得手了，不對，是......」
高個人影猛地大驚，一腳踹開床板，手上瞬間現出符籙，身形疾退。
一道寒光如同匹練傾斜直下，金色光芒照的人睜不開眼。
轟！
外頭望風的劫修正在放哨，突然聽到身後一身炸響。
火焰從臥室窗口噴涌而出，一個人影帶著金色罩子順勢向他衝來。
「點子扎手，快跑！」
望風的沒有放棄職責，大吼一聲，還想翻過欄杆逃跑。
一柄長劍穿透他的心窩，直直地扎在柵欄上。
「咳咳......好快的劍......」
手指無力地扒拉兩下劍尖，吐出最後一句話，這位頭一歪睡死過去。
「呸呸！」
在他身後，方玄抽出青鋒劍，朝地上吐了幾口。
金罩符防得住火球符，卻防不住煙塵。
為了提氣留下對方，他強吸一大口煙氣，還吃了一嘴的灰。
闖入自家的劫修全軍覆沒，符合方玄對他們實力的預估。
方玄此刻卻警惕地持劍看向隔壁，低聲呼喚：
「趙老叔？」
「方小子......」
老趙頭從屋檐陰影中瘸著腿走出幾步，他手中持著幾張符籙，一柄金刀法器浮在身邊。
老趙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趴在柵欄上的劫修：「全解決了？」
「嗯。」
「丟路上，會有人收拾的......」
說罷，他便鑽入自家，輕輕地關上了門。
對方不願多談，棚戶區白天熱鬧不已，但到了晚上都是各守自家門戶，不會出來幫別人。
方玄挺著胸膛，手中長劍還滴著血，他環視一圈，冷哼一聲。
一圈金色光罩環繞著他，將他整個人襯映的威風凜凜。
若有人潛伏在旁邊，會以為看到了一隻守護領地的雄獅。
過了片刻方玄才回屋關上門，堵上被火球符衝破的窗戶。
「虧了虧了！」
方玄將手套一脫，一臉失望的表情。
能來打劫靈農的劫修，身家讓人非常不滿意。
「一幫窮鬼，連法器都沒有，怪不得來打劫靈農。」
昏暗的燈火下，桌子上面擺放著方玄得來的收穫。
這幫傢伙許是想選修為不高的靈農開個好頭，結果找錯了對手，沒有掠奪到無主靈資，三個人只搜出來四塊靈石。
下品符籙十來張，算起來值一塊下品靈石。
三個劫修手中的刀劍都是凡品，煉器師用來練手的邊角料，放在凡俗是神兵，在修仙界連割草都嫌不好發力。
值不了幾粒靈砂。
「金罩符是真好用，能形成一個金光罩護住全身，若是用金身符的話，我雖然也能扛下火球一擊，但受傷在所難免，就沒機會將屋外望風的傢伙斬殺。」
既然都入侵自家，修仙界裡不講什麼證據，只講靠山和修為。
方玄反擊殺人沒有絲毫的負擔。
金罩持續了盞茶功夫，他終於不用在深夜裡頂著個大金罩子顯擺。
將跌落地洞的矮子撈出來，這傢伙最慘，地洞早就被方玄調整過，貿然進入只會跌落刺坑。
為了潛入方便，三個劫修都沒提前加持防禦法術和符籙。
這矮子身上多出幾個大洞，被方玄設下的陷阱擊殺。
三個人一起丟到柵欄外，整整齊齊的。
不到清晨就會有人會收拾他們，修仙者的身體比他本人值錢。
「有三位好兄弟相助，我離法器又近了一步。」
方玄哼著小曲兒簡單清理下屋子，不管怎樣，有收穫總比沒有好。
好在臥室是樣子貨，火球符造成的損失幾乎沒有。
這次他沒再躲到房樑上，而是鑽入地洞。
這一次面對劫修敢主動出手，並不是方玄冒險。
這幫劫修沒在他們回山時明搶，說明實力不會超過鍊氣中期。
以有備對不備，自己勝算極大，何況還有兩張中品符籙護身。
方玄不知道，那放出火球符的高個劫修是鍊氣中期，慌亂間只激發出一道火球，連防禦符籙都拿錯了，鬥法水平可見一斑。
「修仙界臥虎藏龍，若不是那高個子怕驚動屋主，沒有提前激發護身符籙，我想解決此人還要廢上一番手腳。」
用鹿皮擦拭著青鋒劍，方玄提醒自己不要被小勝沖暈腦袋，就以為是個人物。
他朝洞口打出一張安宅符。
這是基礎符籙，有修士或者妖獸經過時會發出聲響，修仙者一般拿來警戒用。
熬了大半夜，應該不會再來第二波劫修。
緊張刺激的戰鬥之後，是不斷湧出的疲憊感。
「等我修煉成大修士，當縱劍萬里，逍遙天地之間......」
地洞裡。
抱著青鋒劍，方玄沉溺在美夢之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灰珠空間裡，青禾稻和赤靈谷各收穫一季，還有半畝赤靈谷即將成熟。
「青禾稻對修煉有好處，一天三餐補益的話，下一季就得種上，不然沒得吃了。」
據說南宮家收了靈米後，還會分揀出品質上佳者，供應家族鍊氣後期修士修煉。
方玄有灰珠相助，這段時間甩開腮幫子猛嚼。
饒是練精化氣的水平有限，也能感受到自身法力的增長。
他估計這半年內，便能藉助不斷供應的青禾米，突破混元訣四層，邁入鍊氣中期境界。
「赤靈谷夠我吃很久，可以攢出一石來，試試看能不能釀出輔助修煉的靈酒。」
這一路，方玄已經規劃好今後的路線，和老趙頭告別，走到家門前。
習慣性地瞅了眼門縫，方玄眼睛眯了眯，動作沒有停頓，推開房門。
『有人來過，沒有留下痕跡，經驗老到，是盜修還是劫修？』
檢查完自己的小窩，方玄皺著眉頭。
肯定不是灰珠暴露，他這段時間除了飯量增加外，沒有出格的舉動。
總不可能有人無聊到盯著小小靈農的日常用度吧。
只可能是靈米收割後引來的小賊。
這段時間，是靈農們手頭最為寬裕的時候。
坊市最近正好因為小葉山一事特別熱鬧，有散修手頭緊，找實力弱小的靈農『借』些儀程，不用空手來一趟。
「修仙界真危險，還好你方大爺挖了洞！」
方玄冷笑一聲，摸著懷裡的兩張中品符籙。
他沒有出門去通知老趙頭，那老傢伙精的很，方玄的地洞就曾經和他挖通過......
這種踩盤子的做法很老道，以方玄在凡俗武林中的經驗，外頭很可能有盯梢的。
暴露自己護家手段的同時，也會得罪對方，引來報復，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加上沒證據，坊市守衛不會管這種小事，靈農們都是耗材，損失些再招便是。
方玄眯著眼睛，心中有了計劃。
......
入夜。
棚戶區響起了幾聲鷓鴣叫。
旋即有三道黑影悄悄摸進了方玄的小院。
為首一人個頭很高，身穿黑衣，他借著月光做了幾個手勢。
另一人便躲在柵欄邊，將身子藏入陰影中。
帶頭高個和一個矮子則摸進了方玄家中，他們動作嫻熟，沒發出一點聲響。
臥室里，矮個子一刀劈開床板上的被褥。
並不驚訝的發現，自己砍斷了一個稻草假人。
高個子踹了同伴一腳，掀開床板，示意對方下去。
微弱的月光下，矮個子點點頭，口銜短刀，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
『嘿嘿，老子早就看穿這一套，這幫泥腿子以為打個洞就能安然無恙，見的多了。』
『老三盯了一天，這小子拿到靈石沒去坊市花銷，今日一定能大獲豐收！』
高個人影對自己的判斷自信無比，他做這一行很久。
不去招惹獵妖的、半掩門的等等要麼有實力，要麼有後台的。
就欺負散修靈農！
坊市靈農實力差，沒什麼鬥法經驗，殺了就殺了，不會被報復，就算被坊市發現，也不會被守衛死命追殺。
收穫季收割一個坊市，他們就能過個好年。
地洞底部突然傳來一聲慘叫，沉悶的聲音只有在方玄的臥室里能隱約聽見。
「老二得手了，不對，是......」
高個人影猛地大驚，一腳踹開床板，手上瞬間現出符籙，身形疾退。
一道寒光如同匹練傾斜直下，金色光芒照的人睜不開眼。
轟！
外頭望風的劫修正在放哨，突然聽到身後一身炸響。
火焰從臥室窗口噴涌而出，一個人影帶著金色罩子順勢向他衝來。
「點子扎手，快跑！」
望風的沒有放棄職責，大吼一聲，還想翻過欄杆逃跑。
一柄長劍穿透他的心窩，直直地扎在柵欄上。
「咳咳......好快的劍......」
手指無力地扒拉兩下劍尖，吐出最後一句話，這位頭一歪睡死過去。
「呸呸！」
在他身後，方玄抽出青鋒劍，朝地上吐了幾口。
金罩符防得住火球符，卻防不住煙塵。
為了提氣留下對方，他強吸一大口煙氣，還吃了一嘴的灰。
闖入自家的劫修全軍覆沒，符合方玄對他們實力的預估。
方玄此刻卻警惕地持劍看向隔壁，低聲呼喚：
「趙老叔？」
「方小子......」
老趙頭從屋檐陰影中瘸著腿走出幾步，他手中持著幾張符籙，一柄金刀法器浮在身邊。
老趙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趴在柵欄上的劫修：「全解決了？」
「嗯。」
「丟路上，會有人收拾的......」
說罷，他便鑽入自家，輕輕地關上了門。
對方不願多談，棚戶區白天熱鬧不已，但到了晚上都是各守自家門戶，不會出來幫別人。
方玄挺著胸膛，手中長劍還滴著血，他環視一圈，冷哼一聲。
一圈金色光罩環繞著他，將他整個人襯映的威風凜凜。
若有人潛伏在旁邊，會以為看到了一隻守護領地的雄獅。
過了片刻方玄才回屋關上門，堵上被火球符衝破的窗戶。
「虧了虧了！」
方玄將手套一脫，一臉失望的表情。
能來打劫靈農的劫修，身家讓人非常不滿意。
「一幫窮鬼，連法器都沒有，怪不得來打劫靈農。」
昏暗的燈火下，桌子上面擺放著方玄得來的收穫。
這幫傢伙許是想選修為不高的靈農開個好頭，結果找錯了對手，沒有掠奪到無主靈資，三個人只搜出來四塊靈石。
下品符籙十來張，算起來值一塊下品靈石。
三個劫修手中的刀劍都是凡品，煉器師用來練手的邊角料，放在凡俗是神兵，在修仙界連割草都嫌不好發力。
值不了幾粒靈砂。
「金罩符是真好用，能形成一個金光罩護住全身，若是用金身符的話，我雖然也能扛下火球一擊，但受傷在所難免，就沒機會將屋外望風的傢伙斬殺。」
既然都入侵自家，修仙界裡不講什麼證據，只講靠山和修為。
方玄反擊殺人沒有絲毫的負擔。
金罩持續了盞茶功夫，他終於不用在深夜裡頂著個大金罩子顯擺。
將跌落地洞的矮子撈出來，這傢伙最慘，地洞早就被方玄調整過，貿然進入只會跌落刺坑。
為了潛入方便，三個劫修都沒提前加持防禦法術和符籙。
這矮子身上多出幾個大洞，被方玄設下的陷阱擊殺。
三個人一起丟到柵欄外，整整齊齊的。
不到清晨就會有人會收拾他們，修仙者的身體比他本人值錢。
「有三位好兄弟相助，我離法器又近了一步。」
方玄哼著小曲兒簡單清理下屋子，不管怎樣，有收穫總比沒有好。
好在臥室是樣子貨，火球符造成的損失幾乎沒有。
這次他沒再躲到房樑上，而是鑽入地洞。
這一次面對劫修敢主動出手，並不是方玄冒險。
這幫劫修沒在他們回山時明搶，說明實力不會超過鍊氣中期。
以有備對不備，自己勝算極大，何況還有兩張中品符籙護身。
方玄不知道，那放出火球符的高個劫修是鍊氣中期，慌亂間只激發出一道火球，連防禦符籙都拿錯了，鬥法水平可見一斑。
「修仙界臥虎藏龍，若不是那高個子怕驚動屋主，沒有提前激發護身符籙，我想解決此人還要廢上一番手腳。」
用鹿皮擦拭著青鋒劍，方玄提醒自己不要被小勝沖暈腦袋，就以為是個人物。
他朝洞口打出一張安宅符。
這是基礎符籙，有修士或者妖獸經過時會發出聲響，修仙者一般拿來警戒用。
熬了大半夜，應該不會再來第二波劫修。
緊張刺激的戰鬥之後，是不斷湧出的疲憊感。
「等我修煉成大修士，當縱劍萬里，逍遙天地之間......」
地洞裡。
抱著青鋒劍，方玄沉溺在美夢之中，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