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不要替小時候的自己原諒別人
「師姐，你也睡一會吧。」
路明非出現在正準備架狙瞄準自己的諾諾身後，伸手去擊她的脖頸。
這樣的事，他在夢中經歷過不下數十次。
他和幾個小龍人廝殺到力竭時，總會有那麼一兩隻沒被自己發現的，從背後搞偷襲。
時至如今，路明非都沒有解決這個問題。
或許等他生出靈覺之後，才能窺探到小龍人的真實數量。
能發現諾諾的舉動，一是因為他早就對她留了心，畢竟諾諾手裡的狙擊槍不是吃素的，二是因為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在即將力竭的時候，身體內突然生出一股力量，在支撐著他沒有倒下。
那不是法力，是區別於仙道的某種力量，很陌生，又很熟悉。
如果非要讓路明非來形容的話，他會覺得那股力量像是他在火車站聽到的那道幼稚的聲音。
「你真的忍心對師姐下手嗎？」
諾諾突然回頭，一雙眸子無辜的看著路明非，還眨了眨眼睛，像一隻可愛的小白兔。
如果路明非沒看到她還拿著一支手槍正打算搞偷襲的話。
「如果你改掉惡作劇的習慣的話，我會考慮的，不過我不太喜歡有人一邊對我說著軟話，一邊打算傷害我。」
這是諾諾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旋即便失去了意識。
看著所有敵人倒下，路明非身體中湧出來的那一股力量開始緩緩褪去，路明非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緩緩坐到一旁的石墩子上，大戟被握在手中，矗立在地上。
他看起來十分疲憊，脊背卻挺得筆直。
他輕輕在心底問道：「這一次是我主動去爭了，你還滿意嗎？」
就在路明非以為不會得到回應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尚可。」
路明非整個人瞬間變得興奮，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
卡塞爾學院善後的人已經到了。
曼施坦因教授一眼就看到了路明非，氣沖沖的走了過來，指著他屁股底下的石墩子說道：「這可是漢白玉做成的藝術品，售價不菲。」
路明非聞言，立刻忘了李周巍，屁股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跳了起來。
還不等他道歉，曼施坦因教授就指著不遠處路明非剛才打碎的地板，歇斯底里的吼道：「還有這些，都是錢，都是錢啊！你一個剛入學的新生，為什麼不專心準備學業，哪怕你去泡妞，去花天酒地也好，為什麼要參與這種危險的活動。」
路明非看著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似乎那些被毀壞的東西，個個都價值不菲。
好不容易升起一點自信，現在他瞬間被龐大的經濟危機淹沒。
「我有點暈。」
就在路明非打算靠暈倒來矇混過關的時候，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是古德里安教授。
「好了，不要在意，這是學校的自由一日，一切損失都不需要學生來賠償。」
路明非轉頭，古德里安教授正在用一種狂熱的眼神看著他。
剛剛入學就發財了獅心會會長和學生會會長，而且是正面對抗，輕鬆壓制了兩個人的圍攻。
這不是S級誰是S級？
這麼多年了，他終於抽到大保底了，終身教授穩了！
古德里安教授內心最後一點擔憂被徹底抹平。
看著路明非，忽然道：「快，明非，你快像剛才一樣坐下，我給你拍幾張照。」
還不等路明非拒絕，古德里安教授就招呼富山雅史過來，兩人一左一右，將喋喋不休的曼施坦因教授擠走了，古德里安教授似乎很高興，一個不小心，還將曼施坦因教授一屁股擠倒在了地上。
場面一片混亂，路明非被拉著拍了幾張照片。
那些醫護人員來到楚子航和凱撒身邊，為他們做了一邊全身檢查，因為兩個人不是被麻醉的
所以醒的最晚，被曼施坦因教授堵了個正著，對他們一頓猛噴。
雖然他們是敗者，但他們比路明非這個勝者更囂張。
面對曼施坦因教授的咆哮。
凱撒悠閒的就快去掏耳朵了，如果他的教養允許他這樣的話，楚子航則一言不發，突出一個高冷。
路明非生怕曼施坦因教授找上自己，他可沒有錢賠償，萬一校方一個電話打到他家裡……
本來想裝暈，奈何那些陸續醒來的學生，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路明非。
甚至帶著仇恨。
這讓他不得不擔憂，自己暈倒後，他們會不會趁機上來揍他。
這無關乎他是否強大，無關乎他是否正面擊敗了楚子航和凱撒，只是因為他們信仰這兩個人，所以對於打敗這兩個人的路明非充滿了敵意。
路明非說不上什麼感覺，但隱隱有種悲哀，替那些人感到悲哀。
「野獸的血液融進了人類的身體裡，卻沒有教會他們像野獸一樣尊敬強者，這難道還不夠悲哀嗎？」
李周巍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一次不再是那尊龐大的巨獸，而是身穿甲冑的的高大青年。
他落坐在路明非身旁的石墩上。
比路明非更加高大威武的身軀，將他將他襯托的像是一隻小獸。
他的面孔看起來依舊很模糊，只有那雙璀璨的眸子熠熠生輝。
不等路明非說話。
李周巍突然問道：「你原諒你的嬸嬸了嗎？」
路明非語氣一滯。
不清楚李周巍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李周巍卻淡淡道：「因為她多給了你一些錢，最近一段時間沒再罵你，所以你就原諒她了嗎？」
路明非沉默了。
李周巍看著他記憶中，那個躲在教學樓角落裡的小孩，緩緩道：「還記得你小時候嗎，因為有人說你的父母離婚，不要你了，你跟人打架，那是你第一次和別人打架，你像今天一樣，贏得很徹底，但你的嬸嬸為了少賠一點錢，按著你的頭給他道歉，你幫他打掃了一個星期的教室，現在僅僅只是因為她沒有再罵你，你就心軟了，你替小時候的自己原諒了自己最不應該原諒的人。」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沉默了不知道多久，他突然問道：「我該怎麼做？」
「不要為我去爭，為自己去爭，看看他們……」
路明非說著李周巍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些人的身影都模糊了起來，只剩下一雙雙不敬的眼神。
「他就是那個S級？」
「他作弊了，仗著自己血統高，竟然使用了言靈。」
「可這也是他自己的能力吧？」
「切，如果都能使用言靈。他未必能敵得過『鐮鼬』。」
「沒錯，『鐮鼬』是我聽過最強的言靈，它屬於會長。」
「我們獅心會的會長還是超A級呢，和S級只有一線之差，真正使用全力，他不一定能贏。」
「是啊，你們看他那個樣子，曼施坦因教授說了幾句，就畏畏縮縮的退後了。」
「他不會想裝暈吧？」
「我聽說他能進學校，全是因為他父母的關係，這個S級的頭銜有多少水分，只有他自己知道。」
「被這樣的人打倒，簡直是奇恥大辱，我一定要去校長那裡舉報，他一定是作弊了。」
「哼，我要去挑戰他，我們學生會怎麼會輸給這樣的人。」
……
……
……
原來即便他打贏了別人，也沒有用，當他覺得自己很強大時，總會有人看出他的懦弱。
李周巍輕輕道：「小時候你贏了，卻沒有教會對方尊重，現在你再一次贏了，所以他們不應該這樣看你。」
路明非仿佛又回憶起了什麼，掌心握緊，低聲道：
「可是……」
「有我。」
一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於是，一雙比那些憤恨的眼神更冰冷的，更龐大的眼睛在黑暗中，在路明非身後睜開，威嚴和兇惡席捲了黑暗。
外界，路明非沉寂下去的暗金色瞳仁輕輕一跳，仿佛岩漿被再次點燃。
雙手環胸的楚子航忽然向路明非的方向看去。
隨後，耳邊就響起一道威嚴的命令，高高在上，不容拒絕：「跪下。」
路明非出現在正準備架狙瞄準自己的諾諾身後，伸手去擊她的脖頸。
這樣的事，他在夢中經歷過不下數十次。
他和幾個小龍人廝殺到力竭時，總會有那麼一兩隻沒被自己發現的，從背後搞偷襲。
時至如今，路明非都沒有解決這個問題。
或許等他生出靈覺之後，才能窺探到小龍人的真實數量。
能發現諾諾的舉動，一是因為他早就對她留了心，畢竟諾諾手裡的狙擊槍不是吃素的，二是因為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在即將力竭的時候，身體內突然生出一股力量，在支撐著他沒有倒下。
那不是法力，是區別於仙道的某種力量，很陌生，又很熟悉。
如果非要讓路明非來形容的話，他會覺得那股力量像是他在火車站聽到的那道幼稚的聲音。
「你真的忍心對師姐下手嗎？」
諾諾突然回頭，一雙眸子無辜的看著路明非，還眨了眨眼睛，像一隻可愛的小白兔。
如果路明非沒看到她還拿著一支手槍正打算搞偷襲的話。
「如果你改掉惡作劇的習慣的話，我會考慮的，不過我不太喜歡有人一邊對我說著軟話，一邊打算傷害我。」
這是諾諾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旋即便失去了意識。
看著所有敵人倒下，路明非身體中湧出來的那一股力量開始緩緩褪去，路明非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緩緩坐到一旁的石墩子上，大戟被握在手中，矗立在地上。
他看起來十分疲憊，脊背卻挺得筆直。
他輕輕在心底問道：「這一次是我主動去爭了，你還滿意嗎？」
就在路明非以為不會得到回應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尚可。」
路明非整個人瞬間變得興奮，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
卡塞爾學院善後的人已經到了。
曼施坦因教授一眼就看到了路明非，氣沖沖的走了過來，指著他屁股底下的石墩子說道：「這可是漢白玉做成的藝術品，售價不菲。」
路明非聞言，立刻忘了李周巍，屁股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跳了起來。
還不等他道歉，曼施坦因教授就指著不遠處路明非剛才打碎的地板，歇斯底里的吼道：「還有這些，都是錢，都是錢啊！你一個剛入學的新生，為什麼不專心準備學業，哪怕你去泡妞，去花天酒地也好，為什麼要參與這種危險的活動。」
路明非看著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似乎那些被毀壞的東西，個個都價值不菲。
好不容易升起一點自信，現在他瞬間被龐大的經濟危機淹沒。
「我有點暈。」
就在路明非打算靠暈倒來矇混過關的時候，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是古德里安教授。
「好了，不要在意，這是學校的自由一日，一切損失都不需要學生來賠償。」
路明非轉頭，古德里安教授正在用一種狂熱的眼神看著他。
剛剛入學就發財了獅心會會長和學生會會長，而且是正面對抗，輕鬆壓制了兩個人的圍攻。
這不是S級誰是S級？
這麼多年了，他終於抽到大保底了，終身教授穩了！
古德里安教授內心最後一點擔憂被徹底抹平。
看著路明非，忽然道：「快，明非，你快像剛才一樣坐下，我給你拍幾張照。」
還不等路明非拒絕，古德里安教授就招呼富山雅史過來，兩人一左一右，將喋喋不休的曼施坦因教授擠走了，古德里安教授似乎很高興，一個不小心，還將曼施坦因教授一屁股擠倒在了地上。
場面一片混亂，路明非被拉著拍了幾張照片。
那些醫護人員來到楚子航和凱撒身邊，為他們做了一邊全身檢查，因為兩個人不是被麻醉的
所以醒的最晚，被曼施坦因教授堵了個正著，對他們一頓猛噴。
雖然他們是敗者，但他們比路明非這個勝者更囂張。
面對曼施坦因教授的咆哮。
凱撒悠閒的就快去掏耳朵了，如果他的教養允許他這樣的話，楚子航則一言不發，突出一個高冷。
路明非生怕曼施坦因教授找上自己，他可沒有錢賠償，萬一校方一個電話打到他家裡……
本來想裝暈，奈何那些陸續醒來的學生，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路明非。
甚至帶著仇恨。
這讓他不得不擔憂，自己暈倒後，他們會不會趁機上來揍他。
這無關乎他是否強大，無關乎他是否正面擊敗了楚子航和凱撒，只是因為他們信仰這兩個人，所以對於打敗這兩個人的路明非充滿了敵意。
路明非說不上什麼感覺，但隱隱有種悲哀，替那些人感到悲哀。
「野獸的血液融進了人類的身體裡，卻沒有教會他們像野獸一樣尊敬強者，這難道還不夠悲哀嗎？」
李周巍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一次不再是那尊龐大的巨獸，而是身穿甲冑的的高大青年。
他落坐在路明非身旁的石墩上。
比路明非更加高大威武的身軀，將他將他襯托的像是一隻小獸。
他的面孔看起來依舊很模糊，只有那雙璀璨的眸子熠熠生輝。
不等路明非說話。
李周巍突然問道：「你原諒你的嬸嬸了嗎？」
路明非語氣一滯。
不清楚李周巍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李周巍卻淡淡道：「因為她多給了你一些錢，最近一段時間沒再罵你，所以你就原諒她了嗎？」
路明非沉默了。
李周巍看著他記憶中，那個躲在教學樓角落裡的小孩，緩緩道：「還記得你小時候嗎，因為有人說你的父母離婚，不要你了，你跟人打架，那是你第一次和別人打架，你像今天一樣，贏得很徹底，但你的嬸嬸為了少賠一點錢，按著你的頭給他道歉，你幫他打掃了一個星期的教室，現在僅僅只是因為她沒有再罵你，你就心軟了，你替小時候的自己原諒了自己最不應該原諒的人。」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沉默了不知道多久，他突然問道：「我該怎麼做？」
「不要為我去爭，為自己去爭，看看他們……」
路明非說著李周巍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些人的身影都模糊了起來，只剩下一雙雙不敬的眼神。
「他就是那個S級？」
「他作弊了，仗著自己血統高，竟然使用了言靈。」
「可這也是他自己的能力吧？」
「切，如果都能使用言靈。他未必能敵得過『鐮鼬』。」
「沒錯，『鐮鼬』是我聽過最強的言靈，它屬於會長。」
「我們獅心會的會長還是超A級呢，和S級只有一線之差，真正使用全力，他不一定能贏。」
「是啊，你們看他那個樣子，曼施坦因教授說了幾句，就畏畏縮縮的退後了。」
「他不會想裝暈吧？」
「我聽說他能進學校，全是因為他父母的關係，這個S級的頭銜有多少水分，只有他自己知道。」
「被這樣的人打倒，簡直是奇恥大辱，我一定要去校長那裡舉報，他一定是作弊了。」
「哼，我要去挑戰他，我們學生會怎麼會輸給這樣的人。」
……
……
……
原來即便他打贏了別人，也沒有用，當他覺得自己很強大時，總會有人看出他的懦弱。
李周巍輕輕道：「小時候你贏了，卻沒有教會對方尊重，現在你再一次贏了，所以他們不應該這樣看你。」
路明非仿佛又回憶起了什麼，掌心握緊，低聲道：
「可是……」
「有我。」
一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於是，一雙比那些憤恨的眼神更冰冷的，更龐大的眼睛在黑暗中，在路明非身後睜開，威嚴和兇惡席捲了黑暗。
外界，路明非沉寂下去的暗金色瞳仁輕輕一跳，仿佛岩漿被再次點燃。
雙手環胸的楚子航忽然向路明非的方向看去。
隨後，耳邊就響起一道威嚴的命令，高高在上，不容拒絕：「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