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免費的,就是最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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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向北出門迎接了一下這位,既是農場設備養護方,也算是自己農場員工的,克里姆先生。

  「好久不見!」

  兩人打了個招呼。

  娜斯佳已經把釀酒工作室升級改造的事情,告訴她老哥了,克里姆就是為了幫忙方便,才開了鏟車過來。

  但陳向北老覺得,他今天的項目,並不是很能用得上這玩意。

  「先停外面吧,克里姆·伊萬諾維奇,農舍院子的門口還是有點小。」

  克里姆稍顯疑惑地點了點頭。

  不太清楚陳向北為什麼說起了農舍門有點小這事情。

  他倒是對老陳農場,並不陌生。

  之前就在這開拖拉機、維護農機來著,也幫忙耕地、干農活。

  兩人打招呼後,陳向北引著他一塊往院子裡走去。

  「喝點紅茶,還是喝點格瓦斯?」

  沒有回應,陳向北回頭望去,克里姆竟然駐足,在看著熟悉的院子。

  「克里姆,喝點什麼?」

  -「抱歉,剛剛沒聽到,都可以的,陳。」

  克里姆回話之後,發表了一番,跟當初娜斯佳介紹農場時,差不多的話。

  諸如:楊桃在這邊是養不活的;

  溫室壞掉了以後可以推倒重建;

  以及,他指了指木格楞大豪斯旁邊的一個,小耳房一樣的建築。

  「這裡面可以蒸桑拿,你試過沒?」

  「沒有。」陳向北聳了聳肩。

  他倒是很慶幸老陳當初留下了一套,比較現代化的衛生場所——包括馬桶、淋浴器、熱水器。

  讓他不用大半夜去屋子外面撒尿。

  但俄式桑拿,陳向北只通過【俄語風味包】了解過,並未真的體驗過。

  「有機會你可以試試,陳,很舒服。男人就該泡桑拿的時候,喝點伏特加。」

  等克里姆說完,兩人終於又一塊往裡走去。

  可走到半道上,還沒進門,院子外,又來了一個人。

  「這屋是不讓我進去了。」

  陳向北只能再回頭來招呼這位客人。

  「您好?」

  「你們好!」

  這次來的人,陳向北並沒有見過。

  稍微有點發福,大概在六十多歲,一位留著齊耳捲髮的當地人。

  並不會讓人很意外的是,克里姆認識他。

  「這是我們當地的一位老師傅了,」克里姆介紹道,「我們都叫他戈羅德先生。」

  陳向北點了點頭。

  想必這就是包工頭老張找來的,第一位先進場的工人。

  老張簡訊上說,他跟這位戈羅德先生,溝通的不太順利。

  其實客觀評價,老張的俄語日常溝通沒大問題,但遠達不到流利的程度,他之前釣魚的同伴俄語更好一些。

  陳向北不一樣了,他甚至都融入了一點當地口音。

  於是,跟著克里姆一塊來跟戈羅德聊起來。

  「先生,您是一個契丹人張建林,介紹來幫忙的嗎?」

  戈羅德先生因為稍微發福的身材,笑起來像個和藹的長輩。

  「是我,@#¥%&,磚頭,&¥#@,很高興,真。」

  陳向北聽完之後,一臉黑線。

  他連忙看向克里姆這個本地人,「這位師傅說的什麼?」

  克里姆顯然是有點被陳向北問到了。

  他的眼神在陳向北和戈羅德兩個人身上游移。

  最終重複了一下他剛剛介紹時所說的話,「這位老師傅,我們都叫他傑羅德先生。」

  陳向北皺眉:「我是問,你有沒有聽清他剛剛說了些什麼?」

  克里姆表示自己聽清了陳向北的問題。

  看這意思,也是沒聽懂。

  好在陳向北聽著克里姆的話,倒是沒出現聽不懂的地方,說明他自己的語言能力沒有問題。


  然後,了解到克里姆也聽不懂戈羅德在說什麼,他就更放心了。

  管他是不是老張介紹來的.......陳向北心想:都給我一塊幹活來得了。

  於是,他便邀請道:

  「戈羅德先生,來屋子裡先喝點什麼吧,我們一會再去幹活!」

  「哈拉少!」戈羅德笑了笑,跟上了兩個年輕人的腳步。

  ...

  陳向北最近釀了很多格瓦斯,乾脆也沒給兩人上茶。

  直接用格瓦斯來招待。

  他去廚房拿的時候,皮爾森和維耶娜幫忙接待了一下客人。

  戈羅德和藹的摸了摸狗頭:「@#¥%」

  克里姆則稱讚了一下農場同款的狗糧,當陳向北遞過來一杯格瓦斯的時候,他說:

  「我們家也給狗在吃這個。」

  陳向北只能順著聊兩句狗的話題。

  俄羅斯養狗的家庭,大概占到了三分之一,像遠東這邊的鄉村,很多家都有大院子,幾乎家家都養狗。

  狗糧的價格稍貴,也可以給狗子們準備點肉類了。

  他從中間沙發落座,左右看了看,招待起客人:

  「二位,嘗嘗我的格瓦斯怎麼樣。」

  克里姆已經喝過幾次了,每次嘗到的時候,都感覺很不錯。

  雖然娜斯佳經常往農場拿東西,但陳向北也經常讓她捎回去一些格瓦斯。

  克里姆默默喝了兩口,並未做出評價。

  而戈羅德老師傅,倒是第一次喝到陳向北釀的格瓦斯。

  入口後,老師傅的眉毛都揚起來了。

  「怎麼樣?」陳向北笑著問道。

  戈羅德:「#¥%格瓦斯%¥#!」

  陳向北聽後,跟克里姆對視一眼,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難怪老張說跟這位師傅溝通不太順暢。

  就是陳向北的俄語風味包,加上克里姆本地人,也沒聽懂。

  ......

  比起戈羅德先生複雜的語言體系,當天的工作任務並不是很複雜,

  需要去農場現在閒置的地方把建材捋一捋。

  幾乎就是純體力活。

  陳向北要開著車先拉兩位工人過去。

  克里姆依依不捨他那大鏟車,路過時,即便陳向北說今天用不上裝載機,克里姆仍覺得,可以開過去,以備不時之需。

  老哥純粹沉浸在機械內燃機的暴力美學當中。

  於是,便轟鳴著,跟在陳向北的帕拉丁後面。

  然後同樣依依不捨的用對講機交談。

  「到了春天的時候,這裡的灌木叢會長的很茂盛。結束。」

  「了解,結束。」

  陳向北開著車,放下了對講機。

  他旁邊是,不知為什麼,忽然談話的興致高漲不少的戈羅德。

  依舊加密通話。

  依舊幾乎聽不懂。

  陳向北這農場主,第一次感到了有些腦瓜仁疼。

  想到自己的用功成本。

  陳向北也只能說:免費的,並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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