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我很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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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德真本就是玉滿堂一手提拔起來的官員,在這肅州城任知府已滿6年。

  所謂知府,掌一府之政令,總領各屬縣,凡宣布朝廷政令、治理百姓,審決訟案,稽察奸宄(guǐ),考核屬吏,徵收賦稅等一切政務皆為其職責。

  終歸一句話,只要是在這肅州城,知府管得了的要管,管不了的也要管,本是個錢少事多又背鍋的苦差事。

  但一方水土養一方官,肅州城作為西向商道第一城,有著得天獨厚的商業氛圍,屬於一面牆到了都能壓住3個掌柜的地界,油水幾乎無處不在。

  外加上邢德真真的很會做人,與誰都是一團和氣知書達理的模樣,沒有朝廷四品命官的架子。如果只是短暫接觸,還真會以為他是什麼好官,大概是和於忠一樣的親民形象。

  但在肅州城的商賈,背地裡都稱其作笑面虎。屬於臉上笑嘻嘻,心裡媽賣批的典型。只要是誰觸動到他的核心利益,那肅州城就會成為誰的蜀道,寸步難行。

  作為肅州城的知府,他就是強龍與地頭蛇的結合體,有無數的辦法或明或暗地弄死誰。說起來在卑鄙這方面堪稱邢德真的完美克隆體,只不過沒有學到他爹的笑面,只學到了虎。

  今日張閒與邢德真遲來的見面,就是要把新仇舊怨,子禍父損,七七八八算個清楚明白。

  「邢大人,明人不說暗話,這次童安生那老狗找我不痛快,你也算是幫凶了。」張閒來真格的了。

  「張大人,話可不能亂說,邢某愛崗敬業,盡忠職守,一刻不敢倦怠,這一次城中遭匪患,我可出動了全部衙役幫忙鎮壓。」邢德真誠惶誠恐道。

  「大家都是聰明人,別演了。我是武將,你是文臣,自古文臣武將多冤家,我也不期待自己能跟你處成朋友。

  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必須讓利到位,否則,大家就比比誰的後台更硬了。」張閒赤果果地威脅道。

  「你沒有證據。」邢德真還想再掙扎一下。

  「笑話,這可是大明,治罪,要個屁的證據?」張閒冷笑著。

  「張大人……你想要什麼利?」好吧,邢德真妥協了。畢竟今日之事,真要算起來也是他先幫童安生執行宵禁的,屬於有錯在先。

  「你也幫不了我啥,地方賦稅歸你管,看在我小本經營,又都是服務貧困的老百姓,免我閒人商號一年稅負吧。」張閒說著就跟定了一樣輕鬆愜意。

  「張大人,肅州城各地商賈如數納稅,那是朝廷之國策,而且本地經營,滿打滿算只收1成,已經比許多地方都要低廉了。全免……未免……」邢德真臉上還掛著笑,不過已成苦笑。

  要知道現在的閒人商號生意已經好到離譜,要是算上還有一年的發展,哪怕每月只上交一成,那都是幾十兩到上百兩的差額,對於肅州城來說,絕不是小數目。

  「話我是帶到了,可聽可不聽。這次我死了弟兄,傷了那麼多人,沒心情跟你討價還價,邢大人你自己掂量著來。」話已至此,張閒喝了一口已涼的茶,帶著凌霄,起身就走。

  「張大人,玉老爺子乃本官命中貴人,你又是他的結拜兄弟,我們本該和平相處,無需針尖對麥芒的啊。」邢德真現在的模樣,不像笑面虎,更像笑面舔狗,望著張閒的背影,深情款款道。

  「敢幫那老不死的弄我,你還活著咱們已經算是和平相處了。我這人很好處,處不好,你多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張閒警告道,「對了,還有你那個寶氣兒子,下次再找我麻煩,別說我不給面子。」

  張閒如此說話,已經是不給邢德真面子了,一些在周圍站崗的衙役,看到這裡都是默默地扭過頭去,不敢聽這兩人的對話,生怕占上一點火星。

  而送走了張閒後,邢德真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氣鼓鼓讓管家送上了一把兩指寬的戒尺,直接往後院走去。

  邢東仿佛有殺意感知力,早早地就跑到奶奶的屋裡,跪在奶奶腳邊不撒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邢德真缺德事干太多了,有三房妻妾,卻只有正室在他30多歲時給他生了這麼一個獨苗。

  別說他是紈絝,就算是個智障,邢德真都不得不把他當祖宗供著。所以不管邢東在外名聲多壞,欺行霸市,搶玩民女,最後到了他爹邢德真這裡,都是努力幫他擦乾淨屁股。

  但這一次,邢東一番操作差點把他老子都給送走了。因為童安生提議封城,壓根不是找他聊的,而是找得邢東這小王八蛋。

  邢東一聽是要搞死張閒,拍著胸脯打包票,甚至還主動去跟城防守備溝通,打的都是邢德真的名號。

  等邢德真知道這事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根本沒有辦法去阻止最後匪賊進城,胡作非為的下場。

  張閒何許人也,能跟衛指揮使勾肩搭背,和肅州第一商外加玉滿堂稱兄道弟,兵備總官都要給他當採購,誰真拿他當個拖糞雜役,那可就是大撒幣了。

  只有邢東這不開眼的小畜生,看上人家的俏媳婦色心不死,居然連這種引賊進城的事情都敢做,怎不氣得邢德真差點背過氣去?

  「娘,今天這事您別管,今天不打死這小畜生,改明兒他非把我們一家老小送入大牢不可!」邢德真舉著戒尺上去就是幾下,打得邢東嘰哇亂叫,拼命抱著奶奶的腳往身後躲,以至於邢德真幾下打偏,全抽到了老娘的波棱蓋上。

  「哎呦!好啦!逆子,你是打兒子還是打老娘呢!快給我住手!」老太太氣得破口大罵,一把奪過戒尺,這才平息了現場的混亂。

  「娘,你是不知道這小畜生在惹什麼禍?他居然敢瞞著我去答應那些喪盡天良之事!」邢德真氣的鬍子都在哆嗦。

  「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我也沒見你少干,你那三姨太的原配,現在應該也重新做人了吧?」知子莫若母,老太太一聲冷嘲熱諷,說得邢德真也是面紅耳赤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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