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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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到明末以來,張閒已經遇到過不少的高手。或天生神力,或剛猛無敵,或少年天才,或經驗老辣,可他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阿依古麗,堪稱女性戰力天花板。

  論臂力,如果是掰手腕,張閒都不一定能贏,至少現在如此。其操縱鋼絲的殺伐手段,在這個時代也太過前衛與小眾。張閒突然有種,該死,好像有點打不過的感覺……

  「我很少為殺一個人如此大費周章,看在你送我兵器的份上,你自縊吧。」阿依古麗人美心善道。

  「自縊?我不會,要不你演示一遍給我看!」張閒前傾著身子,再次正手持軍刺,甩開膀子沖了上去。

  「張大人,真不痛快。」阿依古麗一聲嗔怪,繞著周身甩動起半米長的三棱軍刺。

  行話有雲,百日袖箭,千日鏢,繩鏢是極難掌握的一種飛鏢武技,講究纏、繞、掄、擊、拋、掃,也有繩鏢十八打的說法。

  主要用圓弧運動,通過身體各部位,包括臂、腿、頸等的纏繞,瞬間將圓周運動變為直線運動擊出,爆發出驚人的殺傷力。

  例如此刻,甩動中的阿依古麗,突然用腳尖一挑,將繩鏢踢出,那力道之大,讓軍刺在空氣中發出嗖嗖的聲響。

  張閒猛得側身閃避,直線飛行的三棱軍刺將其身後的一棵碗口粗的大樹打得入木三寸,極盡釘穿。

  就是現在!張閒直接三棱軍刺纏住了身旁的鋼絲繩,如絞盤一般一擰,硬生生將那繫著三棱軍刺的鋼絲給絞崩斷開來。

  此刻兩人相距不足3米,張閒借著這個空檔發動攻擊,但誰知阿依古麗再次掏出一支短柄斧,直接迴轉拋投而來。

  這傢伙是暗器系的,張閒真他嗎後悔沒帶銃來,弄得現在居然被人在射程上占便宜,太噁心了。

  張閒橫刺一揮,將其彈開,撲進了阿依古麗的懷裡,正如張閒所想,那飛出的斧頭也在鋼絲的拉扯下回到了阿依古麗手中。

  頃刻間,噹噹當的兵刃撞擊聲響不絕於耳,兩人出手都是又快又狠。張閒握著軍刺的虎口都被阿依古麗的暴力給震裂了,如果這支不是王二狗鍍了一層烏茲鋼,估計一輪下來又要被砍斷。

  「沒理由啊……你不是拖糞的嗎?為什麼這抗打?」阿依古麗一連十八砍,斧頭的刃口都給砍豁口了,硬是沒破張閒的防。

  「你他嗎還是跳舞的呢,為什麼這麼能砍?」張閒也是累得滿頭大汗,有種在跟女版謝君恩廝殺的錯覺。

  「不能跟你鬧了,張大人,若有來生,咱們再聚。」阿依古麗嘆息著站直身姿,才發現鬼使神差間,她又站在了那釘於樹幹上的三棱軍刺邊。

  只見這女人徒手將其拔出,在樹幹上留下了一個誇張的放血孔。阿依古麗一手軍刺,一手戰斧,全身肌肉放鬆,一雙藍色的眸子,泛起殺意。

  「下輩子太遠,我只爭當下。」重新反持軍刺,平舉雙手,張閒佝僂著身軀,進入備戰。

  話畢言盡,阿依古麗踏地前沖,山林間,速度之快到非人,四步並作兩步,眨眼出現在張閒身側。

  手中迴轉三周半的斧頭當頭劈砍而下,另一手中軍刺往腰眼捅去,上下其手,防一中一,不管是哪一路都是死。

  退路?沒有退路可言,剛才戰鬥間,阿依古麗故意將張閒引到了現在所站之處。在他的身後共有六個套足鋼索環,他踏中任何一個都是死。

  詭異的是,阿依古麗殺過那麼多人,但唯有張閒,笑得最為開心。

  他在笑什麼?阿依古麗疑惑之時,張閒的手中卻憑空變出了一條帶子,一下纏住了突刺的手腕,向上一拉一扯,正好與劈砍的握斧之手捆在一起,一個前沖,將雙手被制住的阿依古麗給推倒在了身後的大樹上。

  「你?!」阿依古麗剛想質問張閒哪來的繩索,只見張閒的褲子呲溜一下掉了下去。

  阿依古麗沒問題了,這登徒子居然用褲腰帶打架,這一招也是張閒跟謝君恩偷師的,也算是現學現用了。

  阿依古麗試圖反抗,用背頂著大樹,膝擊而起。可張閒纏鬥的經驗異常豐富,迅速壓了上去,貼得太緊,不給她留任何反擊發力空間。

  然後這種場面就變得有些難以言喻,一個男人上身赤果下身半果,緊緊壓著一個女人,女人雙手被束縛,激烈的掙扎反抗。

  她越反抗,男人壓得越緊,用這種能感受到彼此鼻息的方式,顫抖了整整1刻時。阿依古麗不動了。

  沒有了力氣,也根本無法擺脫張閒的束縛,更別說此刻的張閒已經將他那又硬又長的三棱軍刺頂住了她的咽喉。


  「別動,算我謝謝你。」張閒喘息著,他真的累了,再抵抗下去,很有可能被阿依古麗掙脫。

  而為了防止她掙脫,張閒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這軍刺捅進她的喉嚨,直接結果掉她的性命。

  「我……我有錢。」終於放棄了掙扎,阿依古麗突然淚眼婆娑道。

  「你開了一個好頭,你打算用多少錢買自己的命?」張閒就用這種讓人羞紅臉的方式開始了談買賣。

  「2500兩。」阿依古麗報出的數字,著實讓張閒就震驚了。

  「你到底殺了多少人?一支軍隊嗎?」張閒汗顏道。

  「這個你不用管,只問你,夠不夠?」阿依古麗不再嬉皮笑臉,無比嚴肅道。

  「你給得太多,我都不好意思了。」張閒雖然是奸商,但還沒這麼奸。

  「不是買我的命,我想托張大人幫我辦件事。」阿依古麗很清楚,張閒敢跟玉門銀號斗,心狠手辣的程度,絕不會因為她是女人就留手。

  她不怕死,只是怕死了,該做的事沒做完。

  「說來聽聽,太複雜,太難,我都不接。」張閒只做穩妥的買賣。

  「在京師廊房四條的背街胡同,有一個叫聚財坊的地下賭場,每天晚些時候,你能在那找到一個爛賭鬼陳三。

  他是禮部侍郎家的長史官,他答應我,在教坊司的特赦名冊上加一個人的名字,要3000兩。

  我只要上面多一個名字,張大人手段了得,只要能辦到,這錢全是你的。」阿依古麗不是在做買賣,而是託孤。

  「你要救誰?」張閒疑惑道。

  「阿依琳,我的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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