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想看跳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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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門銀號掌柜的差使重要嗎?當然重要,他要捕捉市場最新動向,熟絡各方關係,打壓潛在競爭對手,順帶攫取更多利益。

  但你要說這差使有多忙,那純屬扯淡了。至少掌管了玉門銀號40年的童安生,是一點也看不到忙的跡象,這快到中午時分,他還在包廂之中,一邊品茶,一邊欣賞著阿依古麗展示的西域肚皮舞。

  那充滿異域風情的胡琴,伴隨著腰肢間甩動起的鈴鐺,真是動感十足。特別是那一雙藍色的眸子,每每微笑都在勾魂奪魄。

  「主子,何不與奴家共舞一曲?」阿依古麗跳著跳著就走上前去,摟著童安生的脖子像貓兒一樣蹭著,在其耳邊輕聲呢喃。

  童安生聽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沒辦法,畢竟70好幾的了,自己能不用拐杖站起來都算古來稀,更別說那方面的能力,也只能飽飽眼福。

  「老了啊,要是再年輕個二十歲,不,年輕個十歲,你這賤婢,定逃不過我的五指山!」童安生嘆息著大把大把吃著枸杞果乾,試圖再搶救一下。

  而沒等他的食補發生作用,屋外已經傳來了陣陣敲門聲,攪了雅興。

  「都停下來吧。」現在畢竟是當差時間,童安生還是分得清摸魚尺度的,趕緊讓大家停了,傳外面的小二進來。

  那夥計慌慌張張地,叫道,「掌柜的,不好啦!好多菜市場的老闆來鬧事啊!」

  「慌個屁,沒見過世面的東西,滾一邊去。」童安生盡顯掌柜的派頭,一掃剛才步行的不快,又是人五人六的來到了銀號一樓。

  只見十幾個昔日閒人商號的供貨商擠在一起,大吵大鬧,嚷嚷著要童安生出來給個說法。

  「你們瘋了嗎?敢到我玉門銀號來撒野,都不想在肅州城混了吧?」童安生氣場十足,一聲呵斥,大家又全都安靜了下來。

  依舊是趙東家被推到了人前,他是一臉委屈怨聲載道,「童掌柜的,您可算是出來了,您的一個封殺閒人商號的命令,把老夥計們都給害苦了啊!」

  「有什麼話,換個位置說,這大廳是做買賣的地方,跟我來。」童安生可以不要臉,但大庭廣眾下還想裝一下,招呼這些供貨商一起來到了他們根本不夠格上的二樓,到了包廂里細談。

  趙東家一股腦把大家經歷的委屈都給倒了出來,他們謹遵童掌柜的要求,昨天就直接斷了閒人商號的供貨,還把過去所欠的尾款都給要了回來。

  其中丟失客戶蒙受的損失,還有信用口碑的破壞都不跟童安生算了,可今天一早,一夥三千戶所的兵備道官吏帶著貨車就殺到了他們的店鋪來,以戶所採購為由,將柴米油鹽全給買了去。

  他們並沒有拖回戶所,轉頭就去了閒人商號,被陳玲那奸商妮子給簽收了。

  要知道官爺們買東西,那可都是半買半搶的,有些老闆連原價的6成都沒有收回來,多說兩句還挨了兩個大逼斗,頓時就老實了。

  而且這還不是一次行為,官爺說了,以後每三天就要這麼來上一次,等於說過去他們供給閒人商號的單子一樣沒少,可大家收到的錢財卻打了一個要命的折扣。

  這一招偷梁換柱,讓那些商賈真是賠了夫人還送了個兒子,有苦說不出。

  「童掌柜,你就說怎麼辦吧?那些可都是打著邊軍急需下的單子,咱們平頭老百姓,哪個敢說不賣啊?可這麼整下去,我們貨沒斷掉,還要挨官爺的大耳刮子,賠本賺委屈,如何是好?」趙東家說的是老淚縱橫,深深體會到了神仙打架,殃及池魚的池魚之感。

  「怎麼可能?張閒過去的靠山確實是兵備道總官,但蔡旭不是生死未卜嗎?新官最近才走馬上任,他又勾搭上啦?」童安生的冷汗都下來了,這孫子做關係的速度堪稱驚天地泣鬼神,明明調查過他就一窮酸秀才出身,怎麼在戶所里還給他呼風喚雨起來了?

  況且用兵備道名義民間採購還給他送貨上門?他誰啊?新上任的總官是他兒子嗎?這麼聽話的?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童掌柜,你給出個主意吧,再這麼被三千戶所整上個幾回,我這把老骨頭也撐不住了。」趙東家也是走投無路才來找童安生麻煩,難道他還真敢報官不成?

  莫說劉昌齋給錢了,就算他不給錢,寫白條,也不是知府邢德真敢管的事。

  話說要讓戶所不插手這件事情,玉門銀號還是有這個實力的。不過那也不是他童安生的面子,最少需要東家段氏去尋戶所的大頭頭才能說上話。

  童安生敢為了這麼點齷齪勾當讓東家出面嗎?且不談東家願不願意幫忙,真知道了這事,該如何看待他這40年的老掌柜?就連一塊區區告示牌都搞不定,每月還占銀號1成的利,靠什麼?就靠老不要臉嗎?

  無奈,童安生只能先穩住所有商賈,讓他們稍安勿躁先行回去,這件事情他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答覆的,畢竟該挨的逼斗他們也挨過,官爺下次去找他們也是3天後了。

  有了童安生的保障,大家心裡也是稍微舒服了一些,就聽話先回去了。可如果3天後,官爺再去,他們還要繼續賠本供貨給閒人商號,他們肯定會鬧到銀號來,哪怕撕破臉也一定要找東家要個公道。

  真鬧到那一步,就是童安生不得安生了……

  眾人被打發走後,包廂里的老掌柜氣得渾身發抖,從商數十載,他還沒有遇見過像張閒這麼難對付的傢伙。官也好,商也好,他都有最少九種辦法去對付,但好死不死,張閒是其中最麻煩的那種,他嗎的就是官商結合體,而且以權謀私起來毫無心理負擔,實在是太噁心了。

  而就在這時,剛才還一舞未盡興的阿依古麗鬼使神差地出現在了包廂內,「主子,還想看跳舞否?」

  「我他嗎現在只想看張閒死!」

  「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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