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我叫他馬叔
趙山河沒有去看氣勢洶洶的鄭德海，也沒有看做賊心虛的鄭強，更沒有看那些怕被殃及池魚的幹部們。
他徑直走到李大姐身邊，伸手扶起她，輕輕拍了拍她顫抖的手背。
然後，他才直視鄭德海。
鄭德海冷哼一聲：「呦，你還敢回來？」
「我為什麼不敢回來？」趙山河笑了笑，「我又沒犯什麼罪。」
鄭德海指著地上的帆布包：「沒犯罪？這個，你認識嗎？」
「認識啊。」趙山河語氣平靜。
鄭德海冷笑一聲：「還算有骨氣，敢作敢當啊！」
圍觀人群一片譁然。
「你看！他自己都認了！」
「還真是他！」
「真是沒想到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而趙山河話鋒一轉，嘴角上翹。
「我當然認識，這是鄭強放我床底下的，一共兩包，我那兒還有一包呢！」
鄭德海瞳孔一縮。
他早就知道？
但嘴上依舊強硬：「你少在這胡說八道！盜竊集體財產，這是犯罪！污衊歌名幹部，同樣也是犯罪！」
趙山河攤開手，環顧眾人：「我盜竊集體資產？大家聽著可不可笑？」
「我一個搬運工，入職才幾天，連倉庫門朝哪開都不知道，怎麼盜竊啊？」
「倒是你啊……」趙山河看向鄭強，目光如刀。
「鄭副科長，自從我入職占了那間朝南房，你就一直看我不順眼，百般針對。」
鄭強狡辯道：「你……你胡說，我哪裡針對你了？」
「昨晚誣陷我偷衣服，點名讓大家搜我屋裡，可那衣服在哪兒？你不比我清楚？這還不是針對？」
趙山河笑了笑，繼續說道。
「還有，你為什麼寧肯暴露自己是個變態，也一定要讓人翻我床底下呢？」
「想必，這會兒大家都已經想明白了吧？」
眾人紛紛點頭，風向開始轉變。
眼看趙山河好像占了上風，劉德厚和周建國對視了一眼，嘆了口氣。
鄭強臉色煞白：「你……你……我……」
鄭德海眼看局勢不對，厲聲道。
「真是好一張利嘴啊！本想著在廠內解決，從輕發落，沒想到你這麼不知好歹！周書記，咱們報公安！」
周建國又是點了點頭：「也好。」
鄭德海心中冷笑。
公安局副局長張德貴是他老戰友，進了局子，更方便他操作。
就在這時，人群外又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
「不用報了！」
眾人回頭。
是廖占勇，他身後跟著兩個公安，還有王國棟和孫幹事。
廖占勇出示證件：「我是縣公安局廖占勇。這兩位分別是供銷社王副主任和縣市管會孫幹事。」
鄭德海眼角一跳，隨即沉下臉來。
這廖占勇是馬向東的鐵桿心腹，這時候出現，恐怕不是好事兒啊。
劉德厚和周建國這些廠領導連忙上去握手。
廖占勇一一握手後，徑直走向鄭德海，從兜里掏出一張紙。
「鄭德海，你涉嫌盜竊集體資產、倒賣計劃物資，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全場死寂，隨即炸開了鍋。
「啊？鄭副廠長？！」
「不是，我蒙了，到底是誰偷鋼材啊？」
「公安局都說是他，那肯定是他了！」
「那趙山河是被冤枉的？」
鄭德海卻是故作鎮定，緩緩開口：「你這個同志，證據呢？沒有證據就來抓人？我跟你們局張副局長……」
「沒有證據我們不會來找你，物資局陳國忠已經交代了。」
廖占勇冷哼一聲。
「另外，勸你不要提人，你現在這個情況，提誰就是害誰。」
鄭德海這才慌了神，但仍負隅頑抗。
「證據呢？！拿出來看看！沒有證據你們不能抓人！」
廖占勇看向劉德厚等幹部。
劉德厚扶額嘆息。
事兒還是鬧大了，怎麼就不能晚幾個月呢？等自己走了之後再……
周建國則是微微點頭，示意無礙。
廖占勇這才朗聲道。
「縣公安局接到市管會的報告，經調查發現，縣機械廠副廠長鄭德海夥同其侄子鄭強，
勾結縣物資局局長陳國忠、投機倒把分子鐵算盤，長期倒賣計劃物資，涉案金額特別巨大。」
「具體情況我就不便透露了。鄭副廠長，你還有什麼疑問？」
全場靜的落針可聞。
鄭德海嘴唇哆嗦著：「誣陷……這是誣陷！」
「銬上！」
兩個公安撲上去，冰冷的銬子咔噠一聲扣在鄭德海手腕上。
鄭強此時徹底崩潰，指著鄭德海哭嚎道：「叔，你害我！你說萬無一失的！完了，現在全完了！」
鄭德海被押著往吉普車走，回頭朝鄭強啐了一口。
「廢物點心，連個泥腿子你都搞不定，還有臉在這叫？」
「你說我是廢物？我都是聽你指示乾的，現在出了事，你說我是廢物？」
叔侄倆互相撕咬著，雙雙被公安塞進了車裡。
趙山河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廢鋼，在指尖掂了掂，隨手扔回帆布包里，發出咣當一聲悶響。
他轉向劉德厚和周建國，聲音平靜。
「廠長、書記，讓您二位受驚了。馬局讓我轉達二位，他會酌情處理，把對二位的影響降到最低。」
劉德厚一愣，隨即一把握住趙山河的手，用力搖了搖：「馬局仁義！仁義呀！」
周建國捋了捋花白的鬍子，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小趙啊，你跟馬向東……什麼關係？」
趙山河撓撓頭，嘿嘿一笑：「我管他叫馬叔。」
劉德厚、周建國、工會主席，包括高志遠，所有在場的幹部都大吃一驚。
原來這小子背景這麼硬？
尤其是高志遠，他後背的汗把襯衣都浸透了，慶幸自己那天在廠辦沒有把趙山河得罪死。
劉德厚再次握住趙山河的手，語氣熱切：「山河同志，你受委屈了，咱們廠委一定給你做主！」
「你避免了生產事故，咱們該獎勵獎勵！你憑空受了誣陷，咱們該補償補償！」
周建國也點了點頭，意味深長道：「小趙啊，好好干。」
高志遠此時也湊了上來：「書記、廠長，小趙家裡四口人，就住在筒子樓里，其實是有點不方便的。」
周建國看向他：「你的意思呢？」
「我的拙見呢，既然小趙已經從筒子樓里搬出來了，就不要再搬回去了。」
劉德厚眉頭微皺：「那你讓人住哪？」
高志遠指了指遠去的吉普車。
「鄭副廠長……不，鄭德海，他的房不是空出來了嗎……」
…………
…………
…………
他徑直走到李大姐身邊，伸手扶起她，輕輕拍了拍她顫抖的手背。
然後，他才直視鄭德海。
鄭德海冷哼一聲：「呦，你還敢回來？」
「我為什麼不敢回來？」趙山河笑了笑，「我又沒犯什麼罪。」
鄭德海指著地上的帆布包：「沒犯罪？這個，你認識嗎？」
「認識啊。」趙山河語氣平靜。
鄭德海冷笑一聲：「還算有骨氣，敢作敢當啊！」
圍觀人群一片譁然。
「你看！他自己都認了！」
「還真是他！」
「真是沒想到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而趙山河話鋒一轉，嘴角上翹。
「我當然認識，這是鄭強放我床底下的，一共兩包，我那兒還有一包呢！」
鄭德海瞳孔一縮。
他早就知道？
但嘴上依舊強硬：「你少在這胡說八道！盜竊集體財產，這是犯罪！污衊歌名幹部，同樣也是犯罪！」
趙山河攤開手，環顧眾人：「我盜竊集體資產？大家聽著可不可笑？」
「我一個搬運工，入職才幾天，連倉庫門朝哪開都不知道，怎麼盜竊啊？」
「倒是你啊……」趙山河看向鄭強，目光如刀。
「鄭副科長，自從我入職占了那間朝南房，你就一直看我不順眼，百般針對。」
鄭強狡辯道：「你……你胡說，我哪裡針對你了？」
「昨晚誣陷我偷衣服，點名讓大家搜我屋裡，可那衣服在哪兒？你不比我清楚？這還不是針對？」
趙山河笑了笑，繼續說道。
「還有，你為什麼寧肯暴露自己是個變態，也一定要讓人翻我床底下呢？」
「想必，這會兒大家都已經想明白了吧？」
眾人紛紛點頭，風向開始轉變。
眼看趙山河好像占了上風，劉德厚和周建國對視了一眼，嘆了口氣。
鄭強臉色煞白：「你……你……我……」
鄭德海眼看局勢不對，厲聲道。
「真是好一張利嘴啊！本想著在廠內解決，從輕發落，沒想到你這麼不知好歹！周書記，咱們報公安！」
周建國又是點了點頭：「也好。」
鄭德海心中冷笑。
公安局副局長張德貴是他老戰友，進了局子，更方便他操作。
就在這時，人群外又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
「不用報了！」
眾人回頭。
是廖占勇，他身後跟著兩個公安，還有王國棟和孫幹事。
廖占勇出示證件：「我是縣公安局廖占勇。這兩位分別是供銷社王副主任和縣市管會孫幹事。」
鄭德海眼角一跳，隨即沉下臉來。
這廖占勇是馬向東的鐵桿心腹，這時候出現，恐怕不是好事兒啊。
劉德厚和周建國這些廠領導連忙上去握手。
廖占勇一一握手後，徑直走向鄭德海，從兜里掏出一張紙。
「鄭德海，你涉嫌盜竊集體資產、倒賣計劃物資，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全場死寂，隨即炸開了鍋。
「啊？鄭副廠長？！」
「不是，我蒙了，到底是誰偷鋼材啊？」
「公安局都說是他，那肯定是他了！」
「那趙山河是被冤枉的？」
鄭德海卻是故作鎮定，緩緩開口：「你這個同志，證據呢？沒有證據就來抓人？我跟你們局張副局長……」
「沒有證據我們不會來找你，物資局陳國忠已經交代了。」
廖占勇冷哼一聲。
「另外，勸你不要提人，你現在這個情況，提誰就是害誰。」
鄭德海這才慌了神，但仍負隅頑抗。
「證據呢？！拿出來看看！沒有證據你們不能抓人！」
廖占勇看向劉德厚等幹部。
劉德厚扶額嘆息。
事兒還是鬧大了，怎麼就不能晚幾個月呢？等自己走了之後再……
周建國則是微微點頭，示意無礙。
廖占勇這才朗聲道。
「縣公安局接到市管會的報告，經調查發現，縣機械廠副廠長鄭德海夥同其侄子鄭強，
勾結縣物資局局長陳國忠、投機倒把分子鐵算盤，長期倒賣計劃物資，涉案金額特別巨大。」
「具體情況我就不便透露了。鄭副廠長，你還有什麼疑問？」
全場靜的落針可聞。
鄭德海嘴唇哆嗦著：「誣陷……這是誣陷！」
「銬上！」
兩個公安撲上去，冰冷的銬子咔噠一聲扣在鄭德海手腕上。
鄭強此時徹底崩潰，指著鄭德海哭嚎道：「叔，你害我！你說萬無一失的！完了，現在全完了！」
鄭德海被押著往吉普車走，回頭朝鄭強啐了一口。
「廢物點心，連個泥腿子你都搞不定，還有臉在這叫？」
「你說我是廢物？我都是聽你指示乾的，現在出了事，你說我是廢物？」
叔侄倆互相撕咬著，雙雙被公安塞進了車裡。
趙山河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廢鋼，在指尖掂了掂，隨手扔回帆布包里，發出咣當一聲悶響。
他轉向劉德厚和周建國，聲音平靜。
「廠長、書記，讓您二位受驚了。馬局讓我轉達二位，他會酌情處理，把對二位的影響降到最低。」
劉德厚一愣，隨即一把握住趙山河的手，用力搖了搖：「馬局仁義！仁義呀！」
周建國捋了捋花白的鬍子，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小趙啊，你跟馬向東……什麼關係？」
趙山河撓撓頭，嘿嘿一笑：「我管他叫馬叔。」
劉德厚、周建國、工會主席，包括高志遠，所有在場的幹部都大吃一驚。
原來這小子背景這麼硬？
尤其是高志遠，他後背的汗把襯衣都浸透了，慶幸自己那天在廠辦沒有把趙山河得罪死。
劉德厚再次握住趙山河的手，語氣熱切：「山河同志，你受委屈了，咱們廠委一定給你做主！」
「你避免了生產事故，咱們該獎勵獎勵！你憑空受了誣陷，咱們該補償補償！」
周建國也點了點頭，意味深長道：「小趙啊，好好干。」
高志遠此時也湊了上來：「書記、廠長，小趙家裡四口人，就住在筒子樓里，其實是有點不方便的。」
周建國看向他：「你的意思呢？」
「我的拙見呢，既然小趙已經從筒子樓里搬出來了，就不要再搬回去了。」
劉德厚眉頭微皺：「那你讓人住哪？」
高志遠指了指遠去的吉普車。
「鄭副廠長……不，鄭德海，他的房不是空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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