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請君入甕
鄭強的臉，在這一刻變得極其難看。
因為他猛地意識到自己下午在趙山河家偷揣進兜里的那件粉色小褲……
恐怕是這虎逼娘們的……
一想到自己在廁所里，對著那件小褲做的事，鄭強就噁心得想吐，嘴唇都紫了。
他來不及深思為什麼這虎逼娘們的褲衩子會出現在楚雲煙的衣服里了。
因為他瞅見樓梯口冒頭的趙山河，腦中靈光一閃。
機會！
白天，他趁趙山河一家外出，把那兩包廢鋼塞在他家床底下。
本還發愁該找個什麼由頭，去「偶然」發現這批「贓物」呢？
如今趁著這婆娘一鬧，正好！
「趙山河！」鄭強猛地轉身，幾步跨過去，帶著兩個保衛科幹事，把趙山河一家圍在樓梯口。
他強壓下心裡的那股噁心，嘴角一咧，露出個陰惻惻的笑。
「情況你也都聽到了，廠區內竟然發生了流氓盜竊案，性質極其惡劣。你……介不介意讓咱們進你家看看？」
趙山河眉頭一皺：「為什麼只搜我家？」
「因為在你來之前，咱們這棟樓、這個廠區，從沒丟過這種東西！」鄭強拔高嗓門。
「你一來，廠里就出現這種事，再加上你檔案里的污點，像你這種作風不正的人……哼，我有理由懷疑！」
這句話點燃了人群。
「哎……這鄭副科長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
「就是，這以前確實沒聽說過誰家丟褲衩子。」
「難不成真是……」
鄭強聽著眾人的議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有個屁的道理！」
一道炸雷般的嗆聲突然響起。
李大姐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指著那幾個附和的人就開罵。
「放你們娘的羅圈屁！山河來之前，咱們鍛造車間哪次出生產事故不死傷兩個？啊？！」
「這是山河來了，所以這次生產事故才沒傷著人！人山河是咱們鍛造車間的福星！你們在這兒跟著瞎起什麼鳥哄？！」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
這樓里大半住的都是鍛造車間的人，要麼是工人，要麼是工人家屬。
趙山河在車間裡的表現，他們也都親眼所見，或者有所耳聞，一個人當三個人用，還救了小陳的命……
風向瞬間轉變。
「我瞅著，小趙不像那種人……」
「鄭科長，你們保衛科該去抓盲流子呀，盯著咱自家的同志幹啥呀？」
鄭強看群眾話鋒轉變，冷哼了一聲。
「你們還不知道吧？趙山河檔案里背著處分呢，亂搞男女關係，作風不正派，我懷疑他是有事實依據的！」
趙山河冷冷看著鄭強，不明白鄭強為什麼一定要進他家檢查，難不成……在他家裡做了什麼手腳？
「你胡說！」
一道清冷的女聲，打斷了趙山河的思緒，也打斷了鄭強的話語。
是楚雲煙。
她從趙山河身後跨了出來。
一改平日的溫婉柔順，聲音也不再輕聲細語，現在的她像是換了個人。
那張絕美的臉上凝著一層寒霜，杏眼圓睜，直視鄭強。
「鄭副科長，我男人的處分早就已經撤銷了，檔案里也記錄的清清楚楚！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污衊他，是何居心？！」
她胸口劇烈起伏，聲音越來越高。
「自從我們進廠以來，你就處處針對，百般為難！」
「分房子你卡我們，分配工作又把他往死里整，現在連這種下三濫的髒水都往他身上潑！」
「你說！我們到底怎麼得罪你了？！要怎麼樣你才能消停？！是不是非要逼死我們這一家子，你才甘心？！」
楚雲煙說到最後，眼眶通紅，聲音卻愈發凌厲，像只護崽的母豹。
鄭強被她這一頓疾風驟雨般的質問給砸蒙了。
他張著嘴，喉嚨里嗬嗬作響，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他總不能說「我看上你男人老婆了」，或者「我叔叔要倒騰鋼材怕你礙事兒」吧？
圍觀的人群卻徹底炸了鍋。
「就是，鄭強這也太過分了！」
「人家小楚說的在理呀，這就是故意針對！」
「保衛科是保護工人的，不是欺負工人的！」
李大姐更是上手推了鄭強一把，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有能耐你去抓真變態、真小偷去，別在這為難好人。你們保衛科的作風現在是越來越官僚了！」
李大姐接著說道。
「再這樣，我就去厂部反映你們的問題！我還要去街道反映、去縣裡反映！」
「對！去反應他！」
眾人七嘴八舌推搡著鄭強，堂堂保衛科副科長被搡得東倒西歪，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行……行！你們厲害！」鄭強咬著後槽牙往後退了兩步，「今天算我鄭強多管閒事兒！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轉身就要下樓。
「等等。」
趙山河突然出聲，叫停了眾人。
所有人都是一愣。
趙山河從人群中走出來，臉上竟然帶著一絲微笑。
「鄭科長的懷疑……也不無道理，畢竟我是新來的嘛。就像鄭科長說的那樣，我來之前，這從沒有出過類似的事情。」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所以，我同意搜一下我家，以證我的清白！」
鄭強猛地回頭，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眾人卻是一片譁然。
楚雲煙也急了，伸手拽趙山河的袖子：「山河……」
趙山河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無妨。
鄭強按捺住激動，一揮手：「保衛科的同志，進去搜！」
「慢著。」趙山河笑著攔住他。
「又怎麼了？！」鄭強皺眉。
「如果讓保衛科的同志進去搜，」趙山河目光平靜，「那我可就真成嫌疑人了。」
「查這種貼身物件，讓苦主自己進去找，才最合適。鄭副科長，你說呢？」
鄭強一愣。
他本想自己人進去，直接把床底的包翻出來。
可趙山河這話也挑不出毛病，貼身衣物嘛，當然是失主自己找最合理了。
那乾巴娘們本就在人群里，眼瞅著情況有些複雜，她不想摻和進去，連連擺手。
「哎呦，一條褲衩子而已，算了吧！算了吧！俺才不去別人家裡翻騰。」
「你也知道是一條褲衩子？！」李大姐嗓門拔高了幾分，一把拽住那女人的胳膊。
「那你剛才還在這兒罵半天？！走，去搜！搜完了好還人家山河一個清白。」
李大姐生拉硬拽，把那女人拖進了趙山河家。
保衛科的人和圍觀的群眾呼啦啦跟了上去，把屋子門口擠得滿滿當當。
…………
…………
…………
因為他猛地意識到自己下午在趙山河家偷揣進兜里的那件粉色小褲……
恐怕是這虎逼娘們的……
一想到自己在廁所里，對著那件小褲做的事，鄭強就噁心得想吐，嘴唇都紫了。
他來不及深思為什麼這虎逼娘們的褲衩子會出現在楚雲煙的衣服里了。
因為他瞅見樓梯口冒頭的趙山河，腦中靈光一閃。
機會！
白天，他趁趙山河一家外出，把那兩包廢鋼塞在他家床底下。
本還發愁該找個什麼由頭，去「偶然」發現這批「贓物」呢？
如今趁著這婆娘一鬧，正好！
「趙山河！」鄭強猛地轉身，幾步跨過去，帶著兩個保衛科幹事，把趙山河一家圍在樓梯口。
他強壓下心裡的那股噁心，嘴角一咧，露出個陰惻惻的笑。
「情況你也都聽到了，廠區內竟然發生了流氓盜竊案，性質極其惡劣。你……介不介意讓咱們進你家看看？」
趙山河眉頭一皺：「為什麼只搜我家？」
「因為在你來之前，咱們這棟樓、這個廠區，從沒丟過這種東西！」鄭強拔高嗓門。
「你一來，廠里就出現這種事，再加上你檔案里的污點，像你這種作風不正的人……哼，我有理由懷疑！」
這句話點燃了人群。
「哎……這鄭副科長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
「就是，這以前確實沒聽說過誰家丟褲衩子。」
「難不成真是……」
鄭強聽著眾人的議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有個屁的道理！」
一道炸雷般的嗆聲突然響起。
李大姐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指著那幾個附和的人就開罵。
「放你們娘的羅圈屁！山河來之前，咱們鍛造車間哪次出生產事故不死傷兩個？啊？！」
「這是山河來了，所以這次生產事故才沒傷著人！人山河是咱們鍛造車間的福星！你們在這兒跟著瞎起什麼鳥哄？！」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
這樓里大半住的都是鍛造車間的人，要麼是工人，要麼是工人家屬。
趙山河在車間裡的表現，他們也都親眼所見，或者有所耳聞，一個人當三個人用，還救了小陳的命……
風向瞬間轉變。
「我瞅著，小趙不像那種人……」
「鄭科長，你們保衛科該去抓盲流子呀，盯著咱自家的同志幹啥呀？」
鄭強看群眾話鋒轉變，冷哼了一聲。
「你們還不知道吧？趙山河檔案里背著處分呢，亂搞男女關係，作風不正派，我懷疑他是有事實依據的！」
趙山河冷冷看著鄭強，不明白鄭強為什麼一定要進他家檢查，難不成……在他家裡做了什麼手腳？
「你胡說！」
一道清冷的女聲，打斷了趙山河的思緒，也打斷了鄭強的話語。
是楚雲煙。
她從趙山河身後跨了出來。
一改平日的溫婉柔順，聲音也不再輕聲細語，現在的她像是換了個人。
那張絕美的臉上凝著一層寒霜，杏眼圓睜，直視鄭強。
「鄭副科長，我男人的處分早就已經撤銷了，檔案里也記錄的清清楚楚！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污衊他，是何居心？！」
她胸口劇烈起伏，聲音越來越高。
「自從我們進廠以來，你就處處針對，百般為難！」
「分房子你卡我們，分配工作又把他往死里整，現在連這種下三濫的髒水都往他身上潑！」
「你說！我們到底怎麼得罪你了？！要怎麼樣你才能消停？！是不是非要逼死我們這一家子，你才甘心？！」
楚雲煙說到最後，眼眶通紅，聲音卻愈發凌厲，像只護崽的母豹。
鄭強被她這一頓疾風驟雨般的質問給砸蒙了。
他張著嘴，喉嚨里嗬嗬作響，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他總不能說「我看上你男人老婆了」，或者「我叔叔要倒騰鋼材怕你礙事兒」吧？
圍觀的人群卻徹底炸了鍋。
「就是，鄭強這也太過分了！」
「人家小楚說的在理呀，這就是故意針對！」
「保衛科是保護工人的，不是欺負工人的！」
李大姐更是上手推了鄭強一把，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有能耐你去抓真變態、真小偷去，別在這為難好人。你們保衛科的作風現在是越來越官僚了！」
李大姐接著說道。
「再這樣，我就去厂部反映你們的問題！我還要去街道反映、去縣裡反映！」
「對！去反應他！」
眾人七嘴八舌推搡著鄭強，堂堂保衛科副科長被搡得東倒西歪，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行……行！你們厲害！」鄭強咬著後槽牙往後退了兩步，「今天算我鄭強多管閒事兒！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轉身就要下樓。
「等等。」
趙山河突然出聲，叫停了眾人。
所有人都是一愣。
趙山河從人群中走出來，臉上竟然帶著一絲微笑。
「鄭科長的懷疑……也不無道理，畢竟我是新來的嘛。就像鄭科長說的那樣，我來之前，這從沒有出過類似的事情。」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所以，我同意搜一下我家，以證我的清白！」
鄭強猛地回頭，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眾人卻是一片譁然。
楚雲煙也急了，伸手拽趙山河的袖子：「山河……」
趙山河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無妨。
鄭強按捺住激動，一揮手：「保衛科的同志，進去搜！」
「慢著。」趙山河笑著攔住他。
「又怎麼了？！」鄭強皺眉。
「如果讓保衛科的同志進去搜，」趙山河目光平靜，「那我可就真成嫌疑人了。」
「查這種貼身物件，讓苦主自己進去找，才最合適。鄭副科長，你說呢？」
鄭強一愣。
他本想自己人進去，直接把床底的包翻出來。
可趙山河這話也挑不出毛病，貼身衣物嘛，當然是失主自己找最合理了。
那乾巴娘們本就在人群里，眼瞅著情況有些複雜，她不想摻和進去，連連擺手。
「哎呦，一條褲衩子而已，算了吧！算了吧！俺才不去別人家裡翻騰。」
「你也知道是一條褲衩子？！」李大姐嗓門拔高了幾分，一把拽住那女人的胳膊。
「那你剛才還在這兒罵半天？！走，去搜！搜完了好還人家山河一個清白。」
李大姐生拉硬拽，把那女人拖進了趙山河家。
保衛科的人和圍觀的群眾呼啦啦跟了上去，把屋子門口擠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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