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又要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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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筒子樓下。

  楚雲煙回來時,剛好碰見李大姐領著王大雷的牛車拐過來,邊走邊熱情地朝她揮手。

  「小楚,你看這人是找你家的不?」李大姐嗓門敞亮,指著身後的牛車。

  「這大冷天兒的,可把兩個丫蛋兒凍壞了。」

  楚雲煙連忙迎上兩步:「李大姐,真是麻煩您了……」

  「麻煩啥!」李大姐一擺手,話音未落,楚雲絲已經從車上跳了下來,像顆小炮彈似的扎進楚雲煙懷裡,聲音裡帶著哭腔。

  「姐姐!門崗是壞人!不讓我們進!還說要把我們送派出所!」

  蘇文茵也跟著下了車,抿著嘴,小臉凍得發白。

  「哎呦,不哭不哭!」李大姐湊上來,心疼地摸了摸楚雲絲的臉蛋,轉頭朝著廠門口方向啐了一口。

  「剛才門口那小李我認得,回來我跟他們領導說他,丫蛋,你可別往心裡去啊。」

  楚雲煙摸了摸妹妹的腦袋,嘆了口氣,看向王大雷:「王哥,讓你看笑話了。」

  王大雷看出了不對勁,他皺起眉頭,又看了看筒子樓走廊上那幾個迅速縮回屋裡的腦袋。

  「弟妹,咋回事?山河這才入職半晌午,就得罪人了?」

  楚雲煙壓低聲音,把廠辦里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王大雷聽完,狠狠一跺腳:「這個鄭強,他娘的,公報私仇!」

  隨即,他又嘆了口氣:「哎,山河這小子到哪都鋒芒畢露,不過也沒事,這點事難為不了他,過兩天就好了。」

  楚雲煙勉強笑了笑。

  李大姐在旁邊聽得直搖頭,拍了拍楚雲煙的手背:「小楚,別搭理外頭那些嚼舌根的,只要行得正坐得直,怕個啥?」

  「行了,人平安送到,我就先回去了,我灶上還坐著鍋呢,有啥事你喊一嗓子,姐就在隔壁!」

  「哎,謝謝李大姐!」

  「謝啥!」李大姐拎起白菜,風風火火地上了樓。

  楚雲煙也領著王大雷和兩個孩子上樓去了。

  …………

  屋裡。

  趙山河正坐在窗邊擦拭他的手槍。

  沒錯,槍他也帶來了。

  見王大雷進來,他把槍往懷裡一揣:「王哥,回來了?」

  「回來了!」王大雷把門關嚴實,走到趙山河跟前,壓低聲音把馮順的話複述了一遍。

  趙山河聽完,眯起眼。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趙山河緩緩點頭,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王大雷眉頭微皺:「山河,要不我留下陪你兩天?」

  趙山河擺擺手,站起身,替王大雷拍了拍棉襖上的灰。

  「小問題,我能處理。你趕緊回黑水溝吧,別讓嫂子擔心。」

  王大雷盯著趙山河看了幾秒,見他的眼睛沉靜如水,知道這小子心裡已經有譜了。

  「行!」王大雷重重一捶他肩膀,「反正咱隊部有電台,真有事兒了,你隨時跟咱們聯繫。」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下了樓。

  趙山河站在窗口,目送王大雷離開之後,這才轉過身。

  楚雲煙已經把屋裡收拾出來了。

  她用一張舊床單把屋子從中間隔開,里外各一張床。

  外頭這張稍寬些,鋪著新彈的棉花褥子,是給趙山河和她自己準備的。

  裡頭那張稍窄一些,讓兩個丫頭住著。

  灶台上坐著一壺水,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屋子不大,卻透著一股子溫馨。

  趙山河從背後輕輕攬住楚雲煙的腰:「媳婦,你今天受委屈了。」

  楚雲煙靠在他懷裡,搖了搖頭:「不委屈,就是……那些話,實在有些難聽。」

  「好聽難聽的,管他呢?他們誰都沒咱過得舒服。」趙山河在她耳邊低語道,隨即一揮手。

  「走,咱逛街去,今晚下館子,不做飯了!」

  「好耶!」楚雲絲從床上彈起來,眼睛亮得像小燈籠似的。


  「王哥摳門得很,啥都沒給我倆買。」楚雲絲嘟囔道。

  「沒事,姐夫給你們買!」

  …………

  國營飯店。

  桌上一盆熱氣騰騰的小雞燉蘑菇,一碟紅燒肉,兩盤炒青菜,還有四個白面大饅頭。

  楚雲絲和蘇文茵吃得滿嘴流油,楚雲煙卻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的抬頭透過窗戶看向馬路對面。

  馬路對面是招待所。

  趙山河剛說去「打個電話」,已經進去十來分鐘了。

  …………

  招待所一樓,傳達室。

  趙山河握著話筒,臉上帶著笑:「行,馬叔,那就這麼說定了。」

  電話那頭,馬向東的聲音洪亮,帶著幾分戲謔:「你小子運氣真好,一來就讓你碰上這麼個機會!」

  「咱們盯那幫人已經快倆月了,正愁抓不住馬腳呢,你這倒好,直接給老子端上桌了!」

  趙山河嘿嘿一笑,對著話筒壓低聲音:「還是馬叔心疼我,給我進步的機會。」

  「少拍馬屁!」馬向東笑罵道,「鄭德海那條老狐狸屁股底下不乾淨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既然已經摸到線頭,就想辦法把線頭扯出來。但記住,別打草驚蛇,證據要實,人贓要並獲。」

  「明白。」趙山河眼神一凜,「馬叔,過兩天見,有什麼消息我隨時跟您聯繫。」

  「成,掛了!」

  「嘟——」

  趙山河放下話筒,從兜里摸出根煙叼在嘴裡,點燃,眯著眼望著窗外。

  對面國營飯店的窗戶里,楚雲煙正側著臉給楚雲絲擦嘴角的油漬,昏黃的燈光打在她臉上,柔美溫婉。

  趙山河整了整衣領,大步走出招待所。

  「鄭強……鄭德海……陳國忠……」

  他低聲念叨這三個名字,嘴角微微上揚。

  …………

  趙山河家,夜。

  外面北風颳得嗷嗷叫,而屋裡的暖氣片卻散發著持續的暖意。

  楚雲煙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薄毛衣。這是從縣城新買的,羊毛混紡貼著身子,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和飽滿的胸脯。

  在黑水溝時,她總裹著厚棉襖,層層疊疊得像個棉球。

  趙山河還是第一次見她穿得這樣……這樣貼身。

  兩個丫頭早就在裡間睡下了。

  那道用舊床單隔出來的小空間,傳出楚雲絲輕微的呼吸聲,還有蘇文茵偶爾翻身發出的聲響。

  趙山河坐在床沿擦著手槍,目光卻總往楚雲煙身上飄。

  楚雲煙背對著他,正彎腰往搪瓷盆里兌熱水。

  薄毛衣隨著動作繃緊,腰臀的曲線若隱若現,像是一彎月。

  「別看了。」楚雲煙沒回頭,耳根卻紅透了,「好……好好擦你的槍。」

  趙山河放下槍,從背後貼上來,手臂環住她的腰,掌心貼在那層薄毛衣上,隔著毛線都能感到底下的溫熱。

  楚雲煙輕輕一顫。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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