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內部調劑
后街深處，老鼬的住處。
「什麼？！」
游大奎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裡的茶碗摔得粉碎。
「你是說……二賴子帶了十幾個人，三分鐘不到，就被他全放倒了？而且鐵算盤、馮三他們的人，就在外面圍著，沒敢動手？」
報信的小弟滿頭是汗，連連點頭。
「千真萬確！那小子……那小子簡直是煞星下凡！手底下全是殺招，二賴子那邊的人，最輕也是胳膊脫臼，重的……怕是肋骨都斷了幾根！」
游大奎倒吸一口涼氣，背著手在屋裡來回踱步。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竟然還是個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他開始慶幸自己把消息散了出去，有他們幫自己探底，自己才能做好充足的準備。
「難怪……難怪他只帶了兩個人就敢進城……」游大奎喃喃自語，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但隨即，他的眼神變得熾熱起來。
如果……如果明天自己能配合王主任，把這根山參拿下……
那以後這后街，誰見他游大奎不得恭恭敬敬地叫一聲「鼬哥」？
哪家勢力不得給他三分薄面？
「好……好得很！」游大奎忽然笑了起來，笑得有些猙獰。
「身手越好，說明這參越真！去，告訴弟兄們，都給我精神點，這根棒槌，咱們吃定了！」
…………
縣招待所，二樓。
門被敲響了。
「趙山河同志在嗎？」
敲門的是個繫著圍裙的胖大嬸，手裡還捏著半塊抹布：「樓下有人找。」
王大雷聞言，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張躍進也繃直了身子。
趙山河眉頭微皺。這才剛剛教訓過他們，按理說不會這麼快又有人找上門。
忽然，趙山河意識到了什麼，朝著屋裡兩人笑著點了點頭，拉開房門，跟著胖大嬸下了樓。
招待所門口的花壇邊，站著個穿藏青色中山裝的男人，正低頭踢著腳下的凍土塊，聽見趙山河的腳步聲，那人抬頭。
是陳衛國。
「山河！」陳衛國大步迎上來，雙手握住趙山河的手，使勁晃了晃，「沒晚吧？」
「來得正好。」趙山河一笑，側了側身，「走，上樓說。」
屋裡，王大雷正翹著二郎腿啃蘋果，看見來人，騰的站了起來：「喲！陳司務長！」
趙山河反手帶上門，笑著糾正：「是陳副連長。」
「副連長？」王大雷一愣，「升官了？恭喜啊老陳！」
王大雷繞著陳衛國轉了一圈。
「老陳，你這都連長了，這衣裳咋回事？袖子短半截，扣子都快蹦飛了，咋連個正經衣裳都穿不上？」
陳衛國低頭扯了扯衣襟，苦笑一聲：「還不是山河交代的，往這兒來，不讓穿軍裝。」
「咱連里上下清一色的綠軍裝，哪來的便裝？這是連夜跟別人借的，緊得我走路都不敢大口喘氣。」
趙山河笑著坐下：「委屈你了。后街那幫人精得很，你要是穿著軍裝往這兒一來，他們聞著味兒就散了，咱這戲還怎麼唱？」
「理解。」陳衛國拍著大腿坐下，胳膊肘一抬，袖口直接縮到了小臂中間。
「高連長本來要親自來，但白狼案正在收尾階段，實在走不開。不然今兒就是高連長親自來給你站場子了。」
趙山河給他倒了杯熱水，笑道：「堂堂一連之長，跟我來黑市站場子？喬團還不扒了他的皮？」
王大雷把蘋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那怕個啥，我不也是連長？不也照樣來黑市了？」
趙山河瞥了他一眼：「你那連，跟紅旗連，不是一個連，你那連頂多算……黑水溝生產隊守備組組長。」
張躍進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陳衛國拍著大腿直樂，王大雷撓著後腦勺，自個兒也嘿嘿笑了。
「那不也帶個『長』字嘛……」
寒暄過後，陳衛國收斂神色，從懷裡掏出兩樣東西。
一個牛皮紙信封，一個藍布包，層層掀開，裡面是一根用紅繩繫著的山參，三品葉，能值個四五百塊。
「你要的東西，帶來了。」
信封里是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協議。
趙山河接過協議展開，「猛虎山守備團紅旗連」的公章紅艷艷地蓋在「物資代收代售協議」幾個大字上。
他掃了眼文件，是按他要求寫的，只說「委託趙山河同志代賣山貨物資」，至於賣什麼、值多少錢，一概沒提。
「這……」王大雷湊過來看了眼，瞪大眼睛，「老陳，你拿根普通參來幹啥？」
陳衛國指了指協議，「連里就是委託山河賣這根普通參的。」
張躍進湊過來看了看，點了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這下算是師出有名了。」
趙山河仔細折好協議，連著那根普通參一起揣進內袋，抬起頭看向陳衛國：「替我謝謝高連長，這情，我記下了。」
「謝啥！」陳衛國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高連長說了，紅旗連確實缺油水，你要是能倒騰些豬肉回來，就算是幫了大忙了。」
「我得趕緊走了，為了不扎眼，我叫人把車停得離這兒很遠，晚了耽誤回去。」
幾人送到樓梯口，陳衛國揮揮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回到屋裡，王大雷湊過來：「山河，這協議管啥用的？」
趙山河聲音不高：「有了這個，我就是受紅旗連委託，幫他們處理一批物資，合理合法，不算投機倒把。」
王大雷眼珠轉了轉，猛地一拍大腿：「高，實在是高！這下誰要敢動咱，那就是跟紅旗連過不去！」
正說著，那胖大嬸又出現在門口，抹布往肩膀上一搭：「趙山河同志，樓下傳達室有你電話。」
趙山河點點頭，轉身下樓。
屋裡只剩王大雷和張躍進。
張躍進裝了一袋煙抽了起來，他往床沿上一坐，看著趙山河離去的方向。
「大雷，你跟山河處得久……你說，這孩子咋就一點不怕呢？」
王大雷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露出滿口白牙。
「張叔，你知道咱們山裡的老林子吧？旁人進去，怕迷路，怕野獸，怕大雪封山，眼珠子瞪溜圓還得怕出事。」
「可只要山河在，他走前面，你就安心跟著他腳印走就行了。」
「哪怕前面是懸崖峭壁，等他走到的時候，自然會出現一座橋，讓你能安安穩穩地走過去。」
「跟著山河辦事兒，啥心都不用操，他咋說咱咋干就是了。」
張躍進聽得一愣一愣的，張開嘴剛要說話。
門被推開了。
…………
…………
…………
「什麼？！」
游大奎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裡的茶碗摔得粉碎。
「你是說……二賴子帶了十幾個人，三分鐘不到，就被他全放倒了？而且鐵算盤、馮三他們的人，就在外面圍著，沒敢動手？」
報信的小弟滿頭是汗，連連點頭。
「千真萬確！那小子……那小子簡直是煞星下凡！手底下全是殺招，二賴子那邊的人，最輕也是胳膊脫臼，重的……怕是肋骨都斷了幾根！」
游大奎倒吸一口涼氣，背著手在屋裡來回踱步。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竟然還是個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他開始慶幸自己把消息散了出去，有他們幫自己探底，自己才能做好充足的準備。
「難怪……難怪他只帶了兩個人就敢進城……」游大奎喃喃自語，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但隨即，他的眼神變得熾熱起來。
如果……如果明天自己能配合王主任，把這根山參拿下……
那以後這后街，誰見他游大奎不得恭恭敬敬地叫一聲「鼬哥」？
哪家勢力不得給他三分薄面？
「好……好得很！」游大奎忽然笑了起來，笑得有些猙獰。
「身手越好，說明這參越真！去，告訴弟兄們，都給我精神點，這根棒槌，咱們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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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招待所，二樓。
門被敲響了。
「趙山河同志在嗎？」
敲門的是個繫著圍裙的胖大嬸，手裡還捏著半塊抹布：「樓下有人找。」
王大雷聞言，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張躍進也繃直了身子。
趙山河眉頭微皺。這才剛剛教訓過他們，按理說不會這麼快又有人找上門。
忽然，趙山河意識到了什麼，朝著屋裡兩人笑著點了點頭，拉開房門，跟著胖大嬸下了樓。
招待所門口的花壇邊，站著個穿藏青色中山裝的男人，正低頭踢著腳下的凍土塊，聽見趙山河的腳步聲，那人抬頭。
是陳衛國。
「山河！」陳衛國大步迎上來，雙手握住趙山河的手，使勁晃了晃，「沒晚吧？」
「來得正好。」趙山河一笑，側了側身，「走，上樓說。」
屋裡，王大雷正翹著二郎腿啃蘋果，看見來人，騰的站了起來：「喲！陳司務長！」
趙山河反手帶上門，笑著糾正：「是陳副連長。」
「副連長？」王大雷一愣，「升官了？恭喜啊老陳！」
王大雷繞著陳衛國轉了一圈。
「老陳，你這都連長了，這衣裳咋回事？袖子短半截，扣子都快蹦飛了，咋連個正經衣裳都穿不上？」
陳衛國低頭扯了扯衣襟，苦笑一聲：「還不是山河交代的，往這兒來，不讓穿軍裝。」
「咱連里上下清一色的綠軍裝，哪來的便裝？這是連夜跟別人借的，緊得我走路都不敢大口喘氣。」
趙山河笑著坐下：「委屈你了。后街那幫人精得很，你要是穿著軍裝往這兒一來，他們聞著味兒就散了，咱這戲還怎麼唱？」
「理解。」陳衛國拍著大腿坐下，胳膊肘一抬，袖口直接縮到了小臂中間。
「高連長本來要親自來，但白狼案正在收尾階段，實在走不開。不然今兒就是高連長親自來給你站場子了。」
趙山河給他倒了杯熱水，笑道：「堂堂一連之長，跟我來黑市站場子？喬團還不扒了他的皮？」
王大雷把蘋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那怕個啥，我不也是連長？不也照樣來黑市了？」
趙山河瞥了他一眼：「你那連，跟紅旗連，不是一個連，你那連頂多算……黑水溝生產隊守備組組長。」
張躍進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陳衛國拍著大腿直樂，王大雷撓著後腦勺，自個兒也嘿嘿笑了。
「那不也帶個『長』字嘛……」
寒暄過後，陳衛國收斂神色，從懷裡掏出兩樣東西。
一個牛皮紙信封，一個藍布包，層層掀開，裡面是一根用紅繩繫著的山參，三品葉，能值個四五百塊。
「你要的東西，帶來了。」
信封里是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協議。
趙山河接過協議展開，「猛虎山守備團紅旗連」的公章紅艷艷地蓋在「物資代收代售協議」幾個大字上。
他掃了眼文件，是按他要求寫的，只說「委託趙山河同志代賣山貨物資」，至於賣什麼、值多少錢，一概沒提。
「這……」王大雷湊過來看了眼，瞪大眼睛，「老陳，你拿根普通參來幹啥？」
陳衛國指了指協議，「連里就是委託山河賣這根普通參的。」
張躍進湊過來看了看，點了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這下算是師出有名了。」
趙山河仔細折好協議，連著那根普通參一起揣進內袋，抬起頭看向陳衛國：「替我謝謝高連長，這情，我記下了。」
「謝啥！」陳衛國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高連長說了，紅旗連確實缺油水，你要是能倒騰些豬肉回來，就算是幫了大忙了。」
「我得趕緊走了，為了不扎眼，我叫人把車停得離這兒很遠，晚了耽誤回去。」
幾人送到樓梯口，陳衛國揮揮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回到屋裡，王大雷湊過來：「山河，這協議管啥用的？」
趙山河聲音不高：「有了這個，我就是受紅旗連委託，幫他們處理一批物資，合理合法，不算投機倒把。」
王大雷眼珠轉了轉，猛地一拍大腿：「高，實在是高！這下誰要敢動咱，那就是跟紅旗連過不去！」
正說著，那胖大嬸又出現在門口，抹布往肩膀上一搭：「趙山河同志，樓下傳達室有你電話。」
趙山河點點頭，轉身下樓。
屋裡只剩王大雷和張躍進。
張躍進裝了一袋煙抽了起來，他往床沿上一坐，看著趙山河離去的方向。
「大雷，你跟山河處得久……你說，這孩子咋就一點不怕呢？」
王大雷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露出滿口白牙。
「張叔，你知道咱們山裡的老林子吧？旁人進去，怕迷路，怕野獸，怕大雪封山，眼珠子瞪溜圓還得怕出事。」
「可只要山河在，他走前面，你就安心跟著他腳印走就行了。」
「哪怕前面是懸崖峭壁，等他走到的時候，自然會出現一座橋，讓你能安安穩穩地走過去。」
「跟著山河辦事兒，啥心都不用操，他咋說咱咋干就是了。」
張躍進聽得一愣一愣的，張開嘴剛要說話。
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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