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邪性的狼群
三人圍坐炕頭，氣氛凝重。
周正山搓著手：「大雷都跟你說了吧？你有啥法子沒有？」
趙山河看向窗外的遠山，沉吟片刻。
「天越來越冷了，野羊野兔啥的都藏起來了，狼找不到吃的，再加上掏了大虎他們的屍體，嘗過了甜頭，它們就不再會把人當成可怕的東西了。」
「我敢斷定，三天之內，狼必下山！」
趙山河頓了頓，眼神銳利。
「我的建議是把鄉親們集中安置，以隊部為中心，算好民兵的火力覆蓋範圍，畫個防禦圈。」
「把圈外的鄉親們都安置到圈內的房子裡，如果房子不夠，把倉庫，牛棚啥的收拾一下，讓人先住進去。」
「把人集中起來，防止狼群下山的時候，我們民兵支援不到，造成人員傷亡。」
周正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緩緩開口：「辦法是好辦法，但動員工作很難做啊……」
「為了眼前看不到的危險，讓大家離開自己家，去擠倉庫，睡牲口棚，
還要把自家的糧食、細軟都搬出來……難啊！誰願意讓外人住自己家？誰又願意去住別人家？」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趙山河直視周正山。
周正山沉默良久，搖了搖頭。
王大雷一咬牙：「不如這樣，再觀察一天！明天我親自帶人上山，如果狼群還在聚集，或者是有往山下移動的跡象，咱們就立刻啟動集中安置！
能做工作的就讓孫巧雲隊長去做工作，做不了工作的，只能是我帶人上門幫他們集中安置了。」
「也只能這樣了，」周正山嘆了口氣，轉頭對張躍進說道：
「老張，你趕緊去準備外傷藥、繃帶，還有……萬一被狼咬後出現瘋病，你都得有準備。」
「知道了，」張躍進年輕的時候經歷過狼群進村，臉色有些發白，「我這就去準備。」
…………
轉天一早，張躍進來給趙山河換藥。
他解開趙山河肩上的繃帶，看著傷口嘖嘖稱奇。
「換別人，這傷怎麼不得趴個十天半個月，你這才幾天，就好得七七八八的。」
「都是張叔手藝好，處理得當。」趙山河活動了幾下肩膀，雖然還有些疼，但已經不影響動作了。
「張叔，昨天周隊長說的藥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張躍進收拾著藥箱，神色凝重，「常用藥都備齊了，我還托關係從衛生院借了幾支狂犬疫苗……」
他頓了頓：「就是這疫苗金貴得很，一支難求，但願咱們用不上。」
「這幾天辛苦張叔了。」
「說這些幹啥。」張躍進背起藥箱，裹緊棉襖，「我再回去清點一遍，看看還缺啥短啥。」
張躍進匆匆離去。
楚雲煙端來碗熱騰騰的薑湯，看著趙山河喝下，「別逞強，再養兩天。」
「沒事，」趙山河放下碗，握住她的手，「得準備起來了，不然……」
話音未落，院門被推開，王大雷頂著一頭雪沫子徑直闖進了屋，身後還跟著周正山和孫巧雲，三人臉色都不好看。
「山河，有點不對，」王大雷搓著手，眉頭緊鎖，「我剛從山上下來，那群狼……邪性得很。」
「怎麼個邪性法？」趙山河坐直了身子。
「有隻狍子，傻乎乎地跑到狼群邊上，就在狼的眼皮子底下晃悠，」王大雷比畫著，
「正常來說，這群狼餓得不行，早就該撲上去把它撕了吃肉，可那群狼愣是一動不動，更瘮人的是……」
王大雷頓了頓，聲音壓低。
「它們瞅都不瞅那狍子，齊刷刷地盯著放狼隊的人看，那眼神……像是在琢磨什麼似的……」
屋裡一片沉默。
良久，周正山一拍大腿。
「不能再拖了，得立刻安排集中安置！」
「巧雲，你去做婦女的工作，讓她們收拾細軟，準備搬家；我去安排人收拾倉庫和牲口棚，騰地方。」
「吃飯怎麼解決？」孫巧雲問出了關鍵，「這麼多人集中到一起，鍋碗瓢盆都是問題。」
「重辦大食堂，」周正山果斷道，「各家按人頭交糧，自帶碗筷，隊部統一開火，度過這段困難時期！」
「這……」孫巧雲有些猶豫。
周正山一擺手，「事後如果上面追責，說咱們黑水溝開倒車，我來擔著！」
「只是……錢有財因為趙衛東的事兒也被帶走了，這統計的活兒，誰來干？」
「周叔，」楚雲煙突然開口，聲音清亮，「讓我來吧，我上過高中，算數沒問題，雲絲也能幫我記帳。」
「這段日子……我們姐妹倆也不能光吃不干啊。」
周正山眼睛一亮，又一拍大腿：「好！小楚上過學，有文化，幹這個正合適！就這麼定了！」
他轉頭看向趙山河：「山河，你的傷……」
「好的差不多了，」趙山河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胳膊，「等會兒我跟大雷上山看看，摸摸這狼群的底細。」
「小心點，」周正山叮囑，「我這就去廣播，召集全體社員開會。」
…………
下午，隊部的大喇叭又響了起來。
「全體社員注意！全體社員注意！聽到廣播後，馬上到隊部開會！」
村民們裹緊棉襖，三三兩兩地往隊部蹭，議論紛紛。
周正山站在台上，身後站著趙山河等人。
「鄉親們，」周正山開門見山，「根據趙山河同志的觀察和民兵的偵察，後山的狼群有下山的跡象……」
台下的村民一片譁然，人心惶惶。
周正山繼續說道。
「而且由於前幾天的伏擊事件，這群狼已經嘗過了人血，凶性大發。」
「為了大家的安全，大隊決定，從今晚開始，全生產隊執行統一安置！以隊部為中心，覆蓋方圓一百米，都是安置區域。」
「請各位社員同志投親靠友，自行尋找住處，找不到住處的同志，隊裡也有安排。」
「男同志住東倉庫，女同志住西倉庫，有孩子、老人的家庭優先住牲口棚改造的暖房，各家按人頭交糧，重辦大食堂！」
台下眾人瞬間炸了鍋，剛剛對狼群的恐慌已經被拋到腦後了。
「啥？住倉庫？那我家的東西被狼嚯嚯了怎麼辦？」
「狼來了？我咋沒見著？」
「隊裡去找公社申請，讓公社派民兵來就妥了唄！折騰俺們幹啥？！」
…………
…………
…………
周正山搓著手：「大雷都跟你說了吧？你有啥法子沒有？」
趙山河看向窗外的遠山，沉吟片刻。
「天越來越冷了，野羊野兔啥的都藏起來了，狼找不到吃的，再加上掏了大虎他們的屍體，嘗過了甜頭，它們就不再會把人當成可怕的東西了。」
「我敢斷定，三天之內，狼必下山！」
趙山河頓了頓，眼神銳利。
「我的建議是把鄉親們集中安置，以隊部為中心，算好民兵的火力覆蓋範圍，畫個防禦圈。」
「把圈外的鄉親們都安置到圈內的房子裡，如果房子不夠，把倉庫，牛棚啥的收拾一下，讓人先住進去。」
「把人集中起來，防止狼群下山的時候，我們民兵支援不到，造成人員傷亡。」
周正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緩緩開口：「辦法是好辦法，但動員工作很難做啊……」
「為了眼前看不到的危險，讓大家離開自己家，去擠倉庫，睡牲口棚，
還要把自家的糧食、細軟都搬出來……難啊！誰願意讓外人住自己家？誰又願意去住別人家？」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趙山河直視周正山。
周正山沉默良久，搖了搖頭。
王大雷一咬牙：「不如這樣，再觀察一天！明天我親自帶人上山，如果狼群還在聚集，或者是有往山下移動的跡象，咱們就立刻啟動集中安置！
能做工作的就讓孫巧雲隊長去做工作，做不了工作的，只能是我帶人上門幫他們集中安置了。」
「也只能這樣了，」周正山嘆了口氣，轉頭對張躍進說道：
「老張，你趕緊去準備外傷藥、繃帶，還有……萬一被狼咬後出現瘋病，你都得有準備。」
「知道了，」張躍進年輕的時候經歷過狼群進村，臉色有些發白，「我這就去準備。」
…………
轉天一早，張躍進來給趙山河換藥。
他解開趙山河肩上的繃帶，看著傷口嘖嘖稱奇。
「換別人，這傷怎麼不得趴個十天半個月，你這才幾天，就好得七七八八的。」
「都是張叔手藝好，處理得當。」趙山河活動了幾下肩膀，雖然還有些疼，但已經不影響動作了。
「張叔，昨天周隊長說的藥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張躍進收拾著藥箱，神色凝重，「常用藥都備齊了，我還托關係從衛生院借了幾支狂犬疫苗……」
他頓了頓：「就是這疫苗金貴得很，一支難求，但願咱們用不上。」
「這幾天辛苦張叔了。」
「說這些幹啥。」張躍進背起藥箱，裹緊棉襖，「我再回去清點一遍，看看還缺啥短啥。」
張躍進匆匆離去。
楚雲煙端來碗熱騰騰的薑湯，看著趙山河喝下，「別逞強，再養兩天。」
「沒事，」趙山河放下碗，握住她的手，「得準備起來了，不然……」
話音未落，院門被推開，王大雷頂著一頭雪沫子徑直闖進了屋，身後還跟著周正山和孫巧雲，三人臉色都不好看。
「山河，有點不對，」王大雷搓著手，眉頭緊鎖，「我剛從山上下來，那群狼……邪性得很。」
「怎麼個邪性法？」趙山河坐直了身子。
「有隻狍子，傻乎乎地跑到狼群邊上，就在狼的眼皮子底下晃悠，」王大雷比畫著，
「正常來說，這群狼餓得不行，早就該撲上去把它撕了吃肉，可那群狼愣是一動不動，更瘮人的是……」
王大雷頓了頓，聲音壓低。
「它們瞅都不瞅那狍子，齊刷刷地盯著放狼隊的人看，那眼神……像是在琢磨什麼似的……」
屋裡一片沉默。
良久，周正山一拍大腿。
「不能再拖了，得立刻安排集中安置！」
「巧雲，你去做婦女的工作，讓她們收拾細軟，準備搬家；我去安排人收拾倉庫和牲口棚，騰地方。」
「吃飯怎麼解決？」孫巧雲問出了關鍵，「這麼多人集中到一起，鍋碗瓢盆都是問題。」
「重辦大食堂，」周正山果斷道，「各家按人頭交糧，自帶碗筷，隊部統一開火，度過這段困難時期！」
「這……」孫巧雲有些猶豫。
周正山一擺手，「事後如果上面追責，說咱們黑水溝開倒車，我來擔著！」
「只是……錢有財因為趙衛東的事兒也被帶走了，這統計的活兒，誰來干？」
「周叔，」楚雲煙突然開口，聲音清亮，「讓我來吧，我上過高中，算數沒問題，雲絲也能幫我記帳。」
「這段日子……我們姐妹倆也不能光吃不干啊。」
周正山眼睛一亮，又一拍大腿：「好！小楚上過學，有文化，幹這個正合適！就這麼定了！」
他轉頭看向趙山河：「山河，你的傷……」
「好的差不多了，」趙山河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胳膊，「等會兒我跟大雷上山看看，摸摸這狼群的底細。」
「小心點，」周正山叮囑，「我這就去廣播，召集全體社員開會。」
…………
下午，隊部的大喇叭又響了起來。
「全體社員注意！全體社員注意！聽到廣播後，馬上到隊部開會！」
村民們裹緊棉襖，三三兩兩地往隊部蹭，議論紛紛。
周正山站在台上，身後站著趙山河等人。
「鄉親們，」周正山開門見山，「根據趙山河同志的觀察和民兵的偵察，後山的狼群有下山的跡象……」
台下的村民一片譁然，人心惶惶。
周正山繼續說道。
「而且由於前幾天的伏擊事件，這群狼已經嘗過了人血，凶性大發。」
「為了大家的安全，大隊決定，從今晚開始，全生產隊執行統一安置！以隊部為中心，覆蓋方圓一百米，都是安置區域。」
「請各位社員同志投親靠友，自行尋找住處，找不到住處的同志，隊裡也有安排。」
「男同志住東倉庫，女同志住西倉庫，有孩子、老人的家庭優先住牲口棚改造的暖房，各家按人頭交糧，重辦大食堂！」
台下眾人瞬間炸了鍋，剛剛對狼群的恐慌已經被拋到腦後了。
「啥？住倉庫？那我家的東西被狼嚯嚯了怎麼辦？」
「狼來了？我咋沒見著？」
「隊裡去找公社申請，讓公社派民兵來就妥了唄！折騰俺們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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