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天亮了
三輛吉普車，一輛大卡車組成的車隊，碾著積雪，浩浩蕩蕩開進黑水溝時，整個村子都沸騰了。
村民們紛紛湧上街頭，看見趙山河從劉書記的車上下來，雖然他纏著繃帶，但站得筆直，人群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山河好樣的！」
「為國分憂，為民除害！」
「山河打虎，哈哈哈哈！」
紅旗連的知青們則更是興奮，圍著趙山河喊「趙參謀」「雪原猛虎」什麼的。
趙山河被喊得不好意思，正要制止大家的時候，周正山擠了過來，把那個裝著獎章和證書的帆布包塞到他懷裡。
「山河，你的東西，收好了！」
陳衛國也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趙參謀，那邊防通行證可是個好東西，能進得那幾個禁入地區，平時獵人們都眼饞得很。」
「裡面獐子、狍子、藥材多得很，每月一號來開會的時候，把獵物拉到連里，咱按市場價全給你收了！」
趙山河眼睛一亮，在這個年代，這倒是個不錯的生財路子。
這時，馬向東跳上一輛大卡車的車斗，手裡拿著鐵皮喇叭：
「黑水溝生產大隊的社員同志們！我是縣公安局局長馬向東！現在，我宣布，審判大會！正式開始！」
村民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怒吼！
「押上來！」
趙衛東被兩個民兵架著，面如死灰地拖上台。
幾個小時前，他還在這同一個台子上不可一世地要公審別人，而現在，他卻站在這自己親手搭建的審判台上，等待著審判。
馬向東洪亮的聲音通過鐵皮喇叭傳遍全場。
「經查，趙衛東、趙福生、劉三斤、李滿倉等人，勾結惡霸趙大虎、趙二虎，陰謀殺害邊防英雄及歌名功臣，
造成八人死亡，三人受傷，情節特別嚴重，手段極其殘忍，影響極度惡劣！現宣布，立即逮捕！」
「好！」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槍斃這幫畜生！」有人紅著眼吼道。
「為民除害！天經地義！」
風雪已過，陽光燦爛。
…………
傍晚，隊部里爐火正旺。
劉青山抿了口茶，目光掃過屋裡眾人。
「周正山同志以後擔任大隊長吧，全面主持工作，孫巧雲同志升任副隊長，主管婦女工作和後勤。」
周正山腰板一挺：「感謝組織信任！」
「至於王大雷，」劉青山看向那個鐵塔般的漢子。
「你這次表現突出，臨危不亂，救護戰友有功，我也會提議任命你為紅星公社武裝部幹事，駐黑水溝生產大隊，兼任民兵連長。」
王大雷愣了愣，隨即「啪」得立正，聲音洪亮：「保證完成任務！」
「好！」劉青山起身，拍了拍趙山河的肩膀，「山河，你現在可是正式任命過的排級幹部了，要起到模範帶頭作用。」
「除了猛虎團，縣裡也會給你嘉獎，過幾天會跟正山他們的任命一起下來，你要做好準備。」
趙山河點了點頭，眼神卻有些飄忽。
他腦子裡全都是楚雲煙聽到「喬震山」三個字時的慘白臉色，那聲顫抖的「喬叔叔」像根刺一樣扎在他心頭。
他恨不得立刻飛回家，問個清楚，但面上還得應付著：「是，我一定好好干。」
正說著，門「砰」地被推開，馬向東裹著一股寒風沖了進來。
「娘嘞，山上風真大！感覺今年怎麼冷得邪乎呢？」
「現場情況怎麼樣？」劉青山問。
馬向東臉色凝重下來，拍了拍身上的雪。
「一片狼藉，除了血跡和彈坑，還有兩具被狼掏得只剩下半副骨架的屍體，別的啥都沒了。」
王大雷眼眶通紅：「怪我！我應該及時安排人上山把兄弟們帶回來的！怪我……」
「大雷，」周正山按住他的肩膀，「當時情況危急，山河重傷，村里又亂，顧不上也是情有可原的。」
「是啊，」高建設也嘆氣，「雪那麼大，狼群現在又猖獗，不怪你。」
劉青山沉聲道：「犧牲同志的善後工作縣裡會負責，每人撫恤金三百塊，記三等功，他們的家屬，隊裡要照顧好。」
說完之後，劉青山看了看天色，站起了身。
「天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趙衛東的事兒還得上報，程序複雜，但你們放心，縣裡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眾人送到村口。
劉青山又囑咐了趙山河幾句「好好養傷，努力工作」之類的話。
馬向東則是大大咧咧地拍著他沒受傷的那邊肩膀。
「小子，別忘了去拜訪一下喬團！老領導可是很欣賞你的！」
趙山河訕訕一笑：「一定去，一定去。」
高建設也帶隊回了紅旗連，走前特別交代：「山河啊，傷好了來連里一趟，我給你申請電台，萬一有什麼突發情況，好聯繫連里。」
「還有啊，」他壓低聲音，眼睛放光，「邊境禁區裡有的是好東西，聽說熊掌不賴……你小子養好之後，給哥哥弄個熊掌嘗嘗！」
「行！」趙山河笑著答應，「只要你想吃，虎掌都給你打來！」
…………
隊部里，只剩下周正山、王大雷和趙山河三人。
三人沉默良久，突然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王大雷抹了把眼角：「他娘的，咱們……咱們真的把趙衛東那老王八蛋扳倒了？」
「扳倒了，」周正山長出一口氣，從懷裡掏出旱菸袋，手有些抖，「黑水溝的天……亮了。」
「亮了！」王大雷一把摟住趙山河，激動的手上沒了輕重，「啪」地拍在他受傷的肩膀上。
「嘶——！」趙山河疼得齜牙咧嘴，王大雷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周正山抽完一袋煙，站起身：「走，去我家，讓我家裡的炒倆菜，咱們喝兩口，慶祝慶祝！」
王大雷欣然應允，趙山河卻擺了擺手。
「不了周叔，雲煙今天不太對勁，我得回去看看，你們喝，改天我補上！」
周正山一愣，隨即理解地點了點頭：「行，那你快回去吧，看看那丫蛋兒咋得了。」
…………
…………
…………
村民們紛紛湧上街頭，看見趙山河從劉書記的車上下來，雖然他纏著繃帶，但站得筆直，人群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山河好樣的！」
「為國分憂，為民除害！」
「山河打虎，哈哈哈哈！」
紅旗連的知青們則更是興奮，圍著趙山河喊「趙參謀」「雪原猛虎」什麼的。
趙山河被喊得不好意思，正要制止大家的時候，周正山擠了過來，把那個裝著獎章和證書的帆布包塞到他懷裡。
「山河，你的東西，收好了！」
陳衛國也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趙參謀，那邊防通行證可是個好東西，能進得那幾個禁入地區，平時獵人們都眼饞得很。」
「裡面獐子、狍子、藥材多得很，每月一號來開會的時候，把獵物拉到連里，咱按市場價全給你收了！」
趙山河眼睛一亮，在這個年代，這倒是個不錯的生財路子。
這時，馬向東跳上一輛大卡車的車斗，手裡拿著鐵皮喇叭：
「黑水溝生產大隊的社員同志們！我是縣公安局局長馬向東！現在，我宣布，審判大會！正式開始！」
村民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怒吼！
「押上來！」
趙衛東被兩個民兵架著，面如死灰地拖上台。
幾個小時前，他還在這同一個台子上不可一世地要公審別人，而現在，他卻站在這自己親手搭建的審判台上，等待著審判。
馬向東洪亮的聲音通過鐵皮喇叭傳遍全場。
「經查，趙衛東、趙福生、劉三斤、李滿倉等人，勾結惡霸趙大虎、趙二虎，陰謀殺害邊防英雄及歌名功臣，
造成八人死亡，三人受傷，情節特別嚴重，手段極其殘忍，影響極度惡劣！現宣布，立即逮捕！」
「好！」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槍斃這幫畜生！」有人紅著眼吼道。
「為民除害！天經地義！」
風雪已過，陽光燦爛。
…………
傍晚，隊部里爐火正旺。
劉青山抿了口茶，目光掃過屋裡眾人。
「周正山同志以後擔任大隊長吧，全面主持工作，孫巧雲同志升任副隊長，主管婦女工作和後勤。」
周正山腰板一挺：「感謝組織信任！」
「至於王大雷，」劉青山看向那個鐵塔般的漢子。
「你這次表現突出，臨危不亂，救護戰友有功，我也會提議任命你為紅星公社武裝部幹事，駐黑水溝生產大隊，兼任民兵連長。」
王大雷愣了愣，隨即「啪」得立正，聲音洪亮：「保證完成任務！」
「好！」劉青山起身，拍了拍趙山河的肩膀，「山河，你現在可是正式任命過的排級幹部了，要起到模範帶頭作用。」
「除了猛虎團，縣裡也會給你嘉獎，過幾天會跟正山他們的任命一起下來，你要做好準備。」
趙山河點了點頭，眼神卻有些飄忽。
他腦子裡全都是楚雲煙聽到「喬震山」三個字時的慘白臉色，那聲顫抖的「喬叔叔」像根刺一樣扎在他心頭。
他恨不得立刻飛回家，問個清楚，但面上還得應付著：「是，我一定好好干。」
正說著，門「砰」地被推開，馬向東裹著一股寒風沖了進來。
「娘嘞，山上風真大！感覺今年怎麼冷得邪乎呢？」
「現場情況怎麼樣？」劉青山問。
馬向東臉色凝重下來，拍了拍身上的雪。
「一片狼藉，除了血跡和彈坑，還有兩具被狼掏得只剩下半副骨架的屍體，別的啥都沒了。」
王大雷眼眶通紅：「怪我！我應該及時安排人上山把兄弟們帶回來的！怪我……」
「大雷，」周正山按住他的肩膀，「當時情況危急，山河重傷，村里又亂，顧不上也是情有可原的。」
「是啊，」高建設也嘆氣，「雪那麼大，狼群現在又猖獗，不怪你。」
劉青山沉聲道：「犧牲同志的善後工作縣裡會負責，每人撫恤金三百塊，記三等功，他們的家屬，隊裡要照顧好。」
說完之後，劉青山看了看天色，站起了身。
「天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趙衛東的事兒還得上報，程序複雜，但你們放心，縣裡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眾人送到村口。
劉青山又囑咐了趙山河幾句「好好養傷，努力工作」之類的話。
馬向東則是大大咧咧地拍著他沒受傷的那邊肩膀。
「小子，別忘了去拜訪一下喬團！老領導可是很欣賞你的！」
趙山河訕訕一笑：「一定去，一定去。」
高建設也帶隊回了紅旗連，走前特別交代：「山河啊，傷好了來連里一趟，我給你申請電台，萬一有什麼突發情況，好聯繫連里。」
「還有啊，」他壓低聲音，眼睛放光，「邊境禁區裡有的是好東西，聽說熊掌不賴……你小子養好之後，給哥哥弄個熊掌嘗嘗！」
「行！」趙山河笑著答應，「只要你想吃，虎掌都給你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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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部里，只剩下周正山、王大雷和趙山河三人。
三人沉默良久，突然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王大雷抹了把眼角：「他娘的，咱們……咱們真的把趙衛東那老王八蛋扳倒了？」
「扳倒了，」周正山長出一口氣，從懷裡掏出旱菸袋，手有些抖，「黑水溝的天……亮了。」
「亮了！」王大雷一把摟住趙山河，激動的手上沒了輕重，「啪」地拍在他受傷的肩膀上。
「嘶——！」趙山河疼得齜牙咧嘴，王大雷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周正山抽完一袋煙，站起身：「走，去我家，讓我家裡的炒倆菜，咱們喝兩口，慶祝慶祝！」
王大雷欣然應允，趙山河卻擺了擺手。
「不了周叔，雲煙今天不太對勁，我得回去看看，你們喝，改天我補上！」
周正山一愣，隨即理解地點了點頭：「行，那你快回去吧，看看那丫蛋兒咋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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