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二虎又挨揍了
陳衛國大喜，對楚雲煙豎起大拇指。
「這位女同志的思想覺悟很高啊！不愧是趙老弟的愛人！」
趙山河看著楚雲煙識大體的模樣，心裡感動又愧疚。
他嘆了口氣，知道推脫不過，只得點了點頭：「行，我去。但得回家把我媳婦妹妹安頓好……」
「不用安頓！」陳衛國一揮手，「一起去就是了！咱們那麼大個紅旗連，還容不下兩個女同志？
正好，讓她們給咱們的女知青們講講，怎麼在雪地里辨識野菜，一手拿鎬，一手拿槍嘛！」
一家三口再次坐上了紅旗連的卡車。
…………
卡車轟鳴著駛出縣城，沿著來時的路哐當哐當。
沒人注意到，就在飯店旁邊的胡同里，一個熟悉的面孔正盯著遠去的車輛，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是趙二虎。
昨天趙大虎去公社找他，跟他說了最近村里發生的事。
得知他眼中無所不能的二叔非但沒有收拾趙山河，反而不惜搭上高紅衛也要把他收編了，趙二虎聽完，肺都要炸了。
好在大虎又跟他說了趙福生那個瘋狂的計劃，這才讓他不至於氣死過去。
這不，今天他就是來城裡找他那個在縣機械廠上班的髮小，給他們搓幾把土槍出來，以備「不時之需」。
冤家路窄，沒想在城裡還能碰見趙山河。
「又是他……又是他！」趙二虎眼中噴火，拳頭狠狠砸在牆上，「怎麼哪都有這個王八蛋！」
趙二虎放棄了原本打算逛街買酒的念頭，轉身朝著機械廠的方向狂奔而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槍，必須儘快搞到槍！
他跑得匆忙，沒注意看路，在胡同的拐角處，一頭撞上幾個穿著時髦的軍便裝，歪戴帽子，走路一搖三晃的城裡二流子。
看樣子，他們幾個還都掛了彩，領頭那人胳膊吊著繃帶，顯然剛吃了虧。
在村里當慣了土霸王的趙二虎深知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
他趕忙扶起被他撞倒的那人，連連賠不是。
「他娘的，怎麼今天城裡儘是些泥腿子？」
吊胳膊的青年上下打量了一眼趙二虎，張口就罵，唾沫星子噴了趙二虎一臉。
「你們不在地里待著，都往城裡跑個什麼勁兒？哎喲……我的手啊……」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吊著的胳膊上，像是想到什麼屈辱的往事，臉色驟然猙獰。
「給我打！讓這鄉巴佬知道，城裡不是他該來的地方！」
趙二虎就這麼不明不白地又挨了頓揍……
…………
卡車上，那兩個親眼見過趙山河出手的知青，正添油加醋地講述給大家講著巷子裡的事。
「趙同志，你那手真漂亮，一招制敵，毫不拖泥帶水，這是真功夫啊！」
趙山河坐在車廂里，摟著凍得直哆嗦的楚雲絲，謙虛道：「莊稼把式，上不得台面。」
「謙虛，」一旁坐著的陳衛國哈哈大笑，「到了連隊，你得好好教教這幫知青崽子，讓他們看看啥叫真本事！」
卡車先到了黑水溝，陳衛國二話不說，跳下車拽著趙山河就往隊部去。
趙福生正圍著火爐子烤地瓜，門被「咣當」一聲推開，他抬頭看去，愣了一下。
「山河，這位是……」
「趙隊長，」陳衛國不等趙山河開口，向前一步，「我是紅旗建設兵團駐紅星公社，紅旗連司務長，陳衛國。」
趙福生臉上立刻堆起了笑，熱情地起身：「哎喲，陳司務長！您瞧這天冷的……快，炕上暖和暖和！」
陳衛國在屋子中央筆直地站著，沒坐。
他把此行的原委說了一遍，最後道：
「趙山河同志對山林熟悉，打獵經驗豐富，連里想借他幾天，給戰士們傳授經驗，這是保衛群眾安全的大事！」
「應該，應該！」趙福生眼珠一轉，連連點頭，「山河能去幫忙，也是他的光榮！」
說著，他轉向趙山河，語重心長：「山河啊，到了連里，可得好好表現！」
趙山河看著趙福生那副嘴臉，心中冷笑，但面上還是應著：「隊長放心。」
「不過，」趙山河話鋒一轉，看向陳衛國。
「陳司務長，我們隊裡本來也有類似上山打獵的計劃，我這一走，恐怕要耽擱。」
「要不……讓我們民兵王連長跟我一起去？他帶過民兵，有經驗，咱們兩邊的進進度都能快些。」
陳衛國眼睛一亮：「這敢情好！王連長也是個能人？」
趙福生訕笑一聲：「大雷確實不錯……」
正說著，走廊里傳來了王大雷響亮的聲音。
「娘誒，這風颳得，感覺臉都給我刺出口子了！我咋感覺，今年比往年冷得多呢？」
「可不咋的……」
趙山河聽到聲音，轉身一把推開門，朝外喊道：「王連長！進來！」
王大雷正想點支煙提神呢，聽到趙山河喊他「王連長」，愣了一下，隨即走了過去。
他裹著一身寒氣掀簾進屋，見到屋裡這架勢，又是一愣：「這是？」
「大雷，」趙福生招呼王大雷坐下烤火，「這位是咱們紅旗連的陳司務長！」
接著，又扭頭看向陳衛國，「這就是我們的民兵連長，王大雷！」
兩人對視一眼，相互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陳司務長來呢，是要借你跟山河去紅旗連幫忙，訓練戰士，防野獸，你回去收拾收拾，馬上走！」
王大雷一聽，立馬來了精神，腰杆一挺：「是！保證完成任務！」接著，又扭頭看向陳衛國。
「陳司務長好眼光，山河不光身手好，槍法更得沒的說，上次一槍就擊斃了挾持人質的歹徒，那叫一個穩！」
陳衛國「哦？」了一聲，不禁又對這個年輕人高看了幾分。
王大雷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看向趙福生：「大隊長，那我走的這幾天，村裡面民兵工作，誰來主持啊？」
趙福生本就因為王大雷剛才對趙山河的吹捧感到不舒服，哼了一聲。
「沒了你王屠戶，我們就得吃帶毛豬了？民兵工作先交由周副隊長主持，你小子就安心跟著去吧！」
這句話說完，屋裡人都笑了出聲。
不明白其中彎彎繞的陳衛國，也跟著乾笑了幾聲。
趙山河心中一動，看了一眼趙福生。
讓周隊長代管？難不成這老狐狸真轉了性了？
但他來不及細想，陳衛國催得緊，幾人不咸不淡地寒暄幾句之後，他們一行人便又匆匆跳上了卡車直奔紅旗連。
卡車揚起的灰塵中，趙福生站在村口，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褪去，露出了陰毒的神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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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女同志的思想覺悟很高啊！不愧是趙老弟的愛人！」
趙山河看著楚雲煙識大體的模樣，心裡感動又愧疚。
他嘆了口氣，知道推脫不過，只得點了點頭：「行，我去。但得回家把我媳婦妹妹安頓好……」
「不用安頓！」陳衛國一揮手，「一起去就是了！咱們那麼大個紅旗連，還容不下兩個女同志？
正好，讓她們給咱們的女知青們講講，怎麼在雪地里辨識野菜，一手拿鎬，一手拿槍嘛！」
一家三口再次坐上了紅旗連的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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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車轟鳴著駛出縣城，沿著來時的路哐當哐當。
沒人注意到，就在飯店旁邊的胡同里，一個熟悉的面孔正盯著遠去的車輛，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是趙二虎。
昨天趙大虎去公社找他，跟他說了最近村里發生的事。
得知他眼中無所不能的二叔非但沒有收拾趙山河，反而不惜搭上高紅衛也要把他收編了，趙二虎聽完，肺都要炸了。
好在大虎又跟他說了趙福生那個瘋狂的計劃，這才讓他不至於氣死過去。
這不，今天他就是來城裡找他那個在縣機械廠上班的髮小，給他們搓幾把土槍出來，以備「不時之需」。
冤家路窄，沒想在城裡還能碰見趙山河。
「又是他……又是他！」趙二虎眼中噴火，拳頭狠狠砸在牆上，「怎麼哪都有這個王八蛋！」
趙二虎放棄了原本打算逛街買酒的念頭，轉身朝著機械廠的方向狂奔而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槍，必須儘快搞到槍！
他跑得匆忙，沒注意看路，在胡同的拐角處，一頭撞上幾個穿著時髦的軍便裝，歪戴帽子，走路一搖三晃的城裡二流子。
看樣子，他們幾個還都掛了彩，領頭那人胳膊吊著繃帶，顯然剛吃了虧。
在村里當慣了土霸王的趙二虎深知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
他趕忙扶起被他撞倒的那人，連連賠不是。
「他娘的，怎麼今天城裡儘是些泥腿子？」
吊胳膊的青年上下打量了一眼趙二虎，張口就罵，唾沫星子噴了趙二虎一臉。
「你們不在地里待著，都往城裡跑個什麼勁兒？哎喲……我的手啊……」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吊著的胳膊上，像是想到什麼屈辱的往事，臉色驟然猙獰。
「給我打！讓這鄉巴佬知道，城裡不是他該來的地方！」
趙二虎就這麼不明不白地又挨了頓揍……
…………
卡車上，那兩個親眼見過趙山河出手的知青，正添油加醋地講述給大家講著巷子裡的事。
「趙同志，你那手真漂亮，一招制敵，毫不拖泥帶水，這是真功夫啊！」
趙山河坐在車廂里，摟著凍得直哆嗦的楚雲絲，謙虛道：「莊稼把式，上不得台面。」
「謙虛，」一旁坐著的陳衛國哈哈大笑，「到了連隊，你得好好教教這幫知青崽子，讓他們看看啥叫真本事！」
卡車先到了黑水溝，陳衛國二話不說，跳下車拽著趙山河就往隊部去。
趙福生正圍著火爐子烤地瓜，門被「咣當」一聲推開，他抬頭看去，愣了一下。
「山河，這位是……」
「趙隊長，」陳衛國不等趙山河開口，向前一步，「我是紅旗建設兵團駐紅星公社，紅旗連司務長，陳衛國。」
趙福生臉上立刻堆起了笑，熱情地起身：「哎喲，陳司務長！您瞧這天冷的……快，炕上暖和暖和！」
陳衛國在屋子中央筆直地站著，沒坐。
他把此行的原委說了一遍，最後道：
「趙山河同志對山林熟悉，打獵經驗豐富，連里想借他幾天，給戰士們傳授經驗，這是保衛群眾安全的大事！」
「應該，應該！」趙福生眼珠一轉，連連點頭，「山河能去幫忙，也是他的光榮！」
說著，他轉向趙山河，語重心長：「山河啊，到了連里，可得好好表現！」
趙山河看著趙福生那副嘴臉，心中冷笑，但面上還是應著：「隊長放心。」
「不過，」趙山河話鋒一轉，看向陳衛國。
「陳司務長，我們隊裡本來也有類似上山打獵的計劃，我這一走，恐怕要耽擱。」
「要不……讓我們民兵王連長跟我一起去？他帶過民兵，有經驗，咱們兩邊的進進度都能快些。」
陳衛國眼睛一亮：「這敢情好！王連長也是個能人？」
趙福生訕笑一聲：「大雷確實不錯……」
正說著，走廊里傳來了王大雷響亮的聲音。
「娘誒，這風颳得，感覺臉都給我刺出口子了！我咋感覺，今年比往年冷得多呢？」
「可不咋的……」
趙山河聽到聲音，轉身一把推開門，朝外喊道：「王連長！進來！」
王大雷正想點支煙提神呢，聽到趙山河喊他「王連長」，愣了一下，隨即走了過去。
他裹著一身寒氣掀簾進屋，見到屋裡這架勢，又是一愣：「這是？」
「大雷，」趙福生招呼王大雷坐下烤火，「這位是咱們紅旗連的陳司務長！」
接著，又扭頭看向陳衛國，「這就是我們的民兵連長，王大雷！」
兩人對視一眼，相互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陳司務長來呢，是要借你跟山河去紅旗連幫忙，訓練戰士，防野獸，你回去收拾收拾，馬上走！」
王大雷一聽，立馬來了精神，腰杆一挺：「是！保證完成任務！」接著，又扭頭看向陳衛國。
「陳司務長好眼光，山河不光身手好，槍法更得沒的說，上次一槍就擊斃了挾持人質的歹徒，那叫一個穩！」
陳衛國「哦？」了一聲，不禁又對這個年輕人高看了幾分。
王大雷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看向趙福生：「大隊長，那我走的這幾天，村裡面民兵工作，誰來主持啊？」
趙福生本就因為王大雷剛才對趙山河的吹捧感到不舒服，哼了一聲。
「沒了你王屠戶，我們就得吃帶毛豬了？民兵工作先交由周副隊長主持，你小子就安心跟著去吧！」
這句話說完，屋裡人都笑了出聲。
不明白其中彎彎繞的陳衛國，也跟著乾笑了幾聲。
趙山河心中一動，看了一眼趙福生。
讓周隊長代管？難不成這老狐狸真轉了性了？
但他來不及細想，陳衛國催得緊，幾人不咸不淡地寒暄幾句之後，他們一行人便又匆匆跳上了卡車直奔紅旗連。
卡車揚起的灰塵中，趙福生站在村口，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褪去，露出了陰毒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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