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許青蕪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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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斯安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也看到了令自己添堵的一幕。

  「也就小九單純讓她騙了,說什麼到國外來找參加比賽的原料,我看找原料是假,釣人是真,這才多大一會兒功夫,就把人釣到了,真是走到哪釣到哪。」

  趙斯安沉默地坐在后座,狹長的眸子微垂,眼底滲出一抹冷意。

  晚上出來吃飯時,姜九笙說她不舒服不來了。

  不舒服不在床上躺著,卻跑出來和男人談天說地。

  這哪裡是不舒服?

  分明舒服得很!

  虧得他還在猶豫,回來要不要去看看她。

  趙斯安陰翳地收回視線,咬肌在頜骨繃出刀刃般的稜線,不耐煩催促了句,「綠燈了,還不走!」

  許青蕪再回到酒店房間,姜九笙還沒回來。

  她給她發消息,「你還沒吃好嗎?」

  「吃好了青蕪姐,我在外面逛街呢,你餓了嗎?餓了我現在回去。」

  「不用,你和趙總他們在一起吧?」

  「沒有啊,他們先回去了,我一個人在這兒逛呢。」

  「那你一個女孩子當心點,別逛太晚。」

  「知道啦!」

  許青蕪倒了杯溫水把藥服下,之後便洗洗睡了。

  姜九笙半夜什麼時候回來的她也不知道,也許是坐了一天的飛機太累了,她一夜睡得很沉。

  昨天聽姜九笙說,趙總此次來英國,主要是與奧斯汀家族談原料壟斷的項目。

  她也打包票說今天可以帶著她一起。

  奧斯汀的人十分固執,也難說話,她在國內時就曾試圖與他們聯繫,但並未聯繫上。

  這次若不跟著趙總一起,恐怕她自己獨自前往,連奧斯汀的主人都很難見到。

  許青蕪吃了早飯,便與姜九笙一起坐在酒店大廳等候。

  她心裡隱隱有些激動。

  一會就可以拿到朱麗葉了。

  她制香的瓶頸也就能解除了。

  趙斯安和陳牧從餐廳里出來,往電梯口走。

  「趙總,我們一會帶許小姐一同前往嗎?」

  電梯下行時,陳牧徵詢了一句。

  趙斯安沒好氣,眼尾一挑,「帶她幹什麼?她醉翁之意也不在酒,別耽誤了人家養魚。」

  「好嘞!」

  陳牧求之不得。

  有了趙總的授意,陳牧的腰杆總算是挺起來了。

  走進大廳時,威風凜凜,難得顯露出了一絲霸總的風範。

  看到他們過來,許青蕪趕緊起身迎過去。

  「趙總,早上好。」

  陳牧斜睨她一眼,語氣傲慢道,「許小姐等在這幹什麼?該不是要同我們一起,我們是去談正事,許小姐就別去湊熱鬧了。」

  許青蕪驀地一愣,本能望向姜九笙。

  姜九笙也懵逼了,這陳牧要死啊。

  在那裝什麼逼呢。

  姜九笙皮笑肉不笑望向她表哥,擠眉弄眼,「陳助理,你昨天不是說可以帶著青蕪姐一同前往嗎?」

  「他是老闆,我是老闆?我說不帶就不帶,姜秘書要是不想去,也可以留在這酒店!」

  陳牧終於揚眉吐氣了一次。

  心裡甭提多爽了。

  可姜九笙卻要被他氣死了,這兩人也不知道抽什麼風。

  一個裝死,一個小人得志。

  在這種局面的刺激下,姜九笙心一橫,就決定要拆穿她表哥的偽身份!

  「陳助理……」

  「姜秘書,再多說一句,小心丟了飯碗!」

  姜九笙剛一開口,趙斯安一記警告的眼神掃過來。

  姜家是做重工業的,姜九笙對那些男人們幹的活完全不感興趣,加上跟她老子水火不容,根本沒辦法一起共事。

  這才入職奧萊,給她表哥當了秘書。

  跟著表哥就爽多了,自由自在,沒人約束,她當初也是求了好久表哥才答應的。


  現在卻用工作威脅她,她一身傲骨被拿捏的死死的。

  姜九笙已經到了嗓子眼裡的話,吐出來不行,咽下去不甘。

  許青蕪看出了她的為難,馬上解圍說,「算了,小九,的確我跟著也不合適,待會我自己過去吧,你不用管我,跟趙總去工作吧。」

  嘴上說著理解的話。

  心裡卻已經把『陳助理』罵了個狗血噴頭。

  明明昨天之前,趙總還和藹可親的,也好說話,今天突然就轉變了態度,對她這麼冷漠排斥。

  明顯是有人嚼了舌根子。

  她就不該一時頭腦發熱信了那狗男人的話,說好幫她保密,轉頭就去告密。

  真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陳牧昂首挺胸的出去了,姜九笙跟上前癟著嘴安慰許青蕪,「青蕪姐,我儘量幫你弄到玫瑰回來,你別擔心。」

  「好,沒事,去吧。」

  許青蕪落了單,不得不自己想辦法。

  她不能都寄希望於小九。

  可她自己去登門求見奧斯汀家族的主人,人家不一定願意見她。

  但既然來都來了,不管結果怎麼樣,她都要盡力一試。

  打了輛車,她獨自前往奧斯汀莊園。

  路上,她在手機里順便查詢了英國有哪些花圃,萬一實在拿不到朱麗葉,那她只能退而求其次。

  車子抵達目的地時,天空烏雲一變,一場雨就要降臨。

  前面是一幢獨立的莊園別墅,走到門口,看到門衛室里坐著一名英國人。

  許青蕪虔誠地開口,「你好,我想求見羅伯特先生,可以麻煩你幫我通報一下嗎?」

  門衛員淡漠掃她一眼,「羅伯特先生正在面見重要的客人,現在沒空。」

  「那我可以等他見完。」

  她知道羅伯特見的人就是趙總他們。

  「那你等吧。」

  門衛說完,便自顧自看起了報紙,不再搭理她。

  天空愈發陰暗,有幾滴雨絲飄下來,四周也沒有可以躲雨的地方。

  許青蕪不知道趙斯安他們要談多久,來都來了,她不想輕言放棄。

  只要能見到羅伯特本人,她就有辦法讓他贈予幾株玫瑰。

  雨絲雖小,但下得久了,頭髮難免也被打濕。

  偏偏這個時候,池錚的視頻突然打過來。

  許青蕪捏著手機,眼神一片冰冷,猶豫了幾秒,她將視頻掛了。

  對方不死心,又打過來。

  許青蕪陰沉著臉按下接聽。

  一張英俊的面孔彈出屏幕,當初正是這張臉,亂了許青蕪的少女心。

  如今再看到這張臉,她就只剩噁心。

  「幹什麼?」

  「溫醫生說你找我,什麼事?」

  呵,昨晚打的電話,現在才想起來問,看來這一晚上也是夠忙的。

  「沒事。」

  她冷漠吐出兩個字。

  池錚不知道她在什麼地方,但看到她頭髮濕漉漉的,狼狽的貼在頭皮上,嘴角勾出一抹譏誚,「許青蕪,別硬撐了行不行?在外面日子不好過就捲鋪蓋滾回來,你自己幾斤幾兩不清楚?還賭氣離家出走。」

  許青蕪麻木地盯著手機。

  想看看他那張狗嘴裡還能說出什麼禽獸不如的話。

  看她沉默不語,池錚唇邊譏誚的弧度放大,「敢離家出走的人,都有自力更生的底氣,你有嗎?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狼狽不堪的,沒有我的庇護,你的苦日子在後頭。

  趁著我還有耐心,這次你說的那些難聽話我就不計較了,再蹬鼻子上臉下去,以後你在外面餓死我都不會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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