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虧妻百財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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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昨天如出一轍的流程。

  許青蕪在確定池錚給溫若晴噴了香水後,就關掉了手機。

  昨天吐的滋味太難受,她不想再經歷一遍。

  ……

  書房內。

  溫若晴正在替池錚『用心』治療。

  突然身上一陣瘙癢,她忍不住撓了一下。

  渾身像是有不知名的蟲子覆上來,癢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她忍不住前後抓撓。

  「池錚,我好癢……」

  男人揶揄,「心癢難耐嗎?」

  溫若晴起身,使勁在胸口抓撓,「不是,我身上癢,我快癢死了。」

  書房裡沒有開燈,只開了一盞光線微弱的蠟燭燈,淡淡的光線很有感覺。

  是池錚喜歡的氛圍。

  聽她這樣說,池錚揭掉了眼上的長絲帶,把大燈一開,兩人頓時嚇了一跳。

  「池錚,這、這怎麼回事?」

  只見溫若晴細膩如雪的肌膚上,起滿了紅疹一樣的斑點,密密麻麻,一眼望去,像是有無數隻紅蟻在啃噬她的皮膚,令人觸目驚心。

  「你是不是吃什麼東西過敏了?」池錚驚悚問。

  「我沒有啊,我沒有吃什麼東西!」

  溫若晴仔細回想,突然像是想到什麼,目光睨向桌邊的香水。

  「是不是那個新換的香水有問題?池錚,你也不想想許青蕪能搗鼓出什麼好東西,肯定是她做的這個劣質香水讓我過敏了!」

  溫若晴已經癢的快要崩潰,不停的渾身抓撓。

  紅疹也在持續蔓延,一直從胸口,脖子,蔓延到了臉上。

  她整個人看上去像一個麻風病人。

  「走,我先帶你去醫院!」

  池錚沒有點評許青蕪的劣質香水,緊急火燎帶溫若晴去了醫院。

  **

  這一晚許青蕪睡得極好。

  睡眠好了,胃口也跟著變好。

  早上吃早飯時,都比平時吃得多。

  如她預料的一樣,池錚和溫若晴都沒有下樓吃早飯,一直到許青蕪吃完早餐準備去工作室了,溫若晴才遮遮掩掩下樓。

  儘管她有意躲閃,許青蕪還是清晰地看見了她滿臉的紅疹。

  故作關切問,「呀,溫醫生,你這臉是怎麼回事?」

  溫若晴僵硬扯了扯唇,「我……」

  「是我昨晚送了溫醫生一瓶你製作的香水,許青蕪,我正要問你呢,你那香水到底用了什麼原料,怎麼把溫醫生過敏成這樣?」

  溫若晴還沒開口。

  剛好下樓的池錚替她作了回答。

  若非無奈,池錚自然是不想讓許青蕪知道他給溫若晴用香水的事。

  只因昨晚去醫院時,醫生明確說必須要知道配方,才能對症下藥,否則只能暫時緩解,根本斷不了根。

  刀架在了脖子上。

  他不得不問。

  許青蕪極力掩住想笑的衝動。

  裝出一副難以理解的詫異神情,「池錚,我沒聽錯吧,你不是瞧不上我的工作室嗎?我製作的香水不入流,小眾,上不得台面,你把這樣看不上眼的東西,送給拿了無數獎,無論在什麼學術會議上,提起名字都讓人欽佩的,如此大名鼎鼎優秀的溫醫生……」

  「池錚,你這是羞辱溫醫生啊!」

  池錚被她噎得無言以對。

  臉像是被扇了重重的一耳光,火辣辣地疼。

  溫若晴指甲攥進了掌心,這時不得不站出來打圓場。

  「青蕪,是我昨天聞著你身上的香水味好聞,便讓池錚幫我拿了一瓶,只不過我可能對什麼原料過敏,所以就……這樣了。」

  「原來是這樣呀……」

  許青蕪故作恍然大悟,上前一步查看她過敏的情況。

  「哎呀,是過敏的很嚴重,看來溫醫生體質特殊,以後還是謹慎一點,別什麼東西都隨便碰得好。」


  「你那個配方……」

  「行,我一會發到你手機上,你拿去給醫生看看,讓他幫你排查一下。」

  「好,多謝了。」

  許青蕪拍拍她的肩,「該我謝你才對,謝謝溫醫生對我香水的認可,連你這麼有身份地位的人都不用大牌香水,反而青睞我的小眾香水,看來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很快就要閃閃發光了!」

  言畢,睨向一旁困窘的男人。

  「是吧,老公?」

  在兩人吃癟的表情下。

  許青蕪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出家門。

  溫若晴佇在原地臉色難看。

  她埋怨,「池錚,你下次還敢把她那三無產品往我身上噴嗎?」

  池錚沒理睬她,只是表情若有所思。

  內心隱隱有些疑惑,回想那天在餐桌邊說的話,再結合今天青蕪反諷的語氣,這一切只是巧合嗎?

  未免太過巧合。

  難不成青蕪發現了什麼?

  不可能!

  就算她愛慘了他,能理解他的不得已,真發現了端倪,也不會一點動靜沒有。

  她畢竟太過愛他。

  肯定還是要吃醋鬧一鬧的。

  一定是他多想了……

  恍惚間,手裡的電話突兀響起。

  池錚瞄了眼號碼,接聽,「池總,不好了,今早集團的股票跌停了!」

  **

  集合競價短短的十五分鐘時間,許青蕪動用名下幾個關聯帳戶,瘋狂的在遠恆盤面上掛出遠超正常成交量的賣單。

  散戶看到巨量拋壓,誤以為公司出了重大利空紛紛跟風出逃。

  買盤瞬間被吞噬,股價直線跳水。

  接下來只要許青蕪的賣單不撤,跌停就會被封得死死的,沒人能撬開。

  虧妻百財不入,池錚,既然你不懂這個道理,那我就給你好好的上一課!

  許青蕪之後愉快來到工作室。

  她的工作室位於沿河的百年老街上,灰磚牆的二層小樓,牆面爬滿了絡石藤。

  門口掛著一塊黃銅牌,上面刻著——青蕪工作間。

  裡面空間不算大,一樓是她的私人調香間,二樓是香料儲藏室。

  換上一件亞麻圍裙,長發鬆松挽在腦後,她便開始在銅製的蒸餾器前,提取花瓣冷卻後分離出的精油純露。

  一個月後,她將會參加一場名為「尋香紀」的國際調香大賽。

  主辦方是奧萊,國內一線奢侈品集團。

  商業版圖涉及香水、服裝、珠寶、皮革,其中香氛版塊占比最高。

  許青蕪很重視這次的比賽,倘若她能獲獎,除了將獲得與奧萊的合作機會。

  她也將能獲得一定的知名度。

  就不再是那個除了站在池錚面前,就沒人知道是誰的許青蕪。

  雖然她隱藏的遊資大佬身份曝光,足以讓她聲名大噪,但她並不想用這樣的身份獲得鮮花和掌聲。

  投身金融,是為了池錚,那不是榮譽,是恥辱。

  她也討厭那些冷冰冰的數字,會讓人走火入魔,亦會讓人家破人亡。

  她要站在自己的夢想里發光。

  這兩天為了打那一對狗男女的臉,已經耽誤了進度。

  接下來她要全神貫注投入到比賽了……

  一個月後,是涅槃。

  亦是重生!

  **

  傍晚,許青蕪從工作室回家。

  剛一進門,溫若晴的女兒溫蕊便舉著一副畫,蹦蹦跳跳地跑到她面前。

  小女孩仰著頭,笑得天真無邪。

  要不是了解這孩子的秉性,她就真要被蒙蔽了雙眼。

  「青蕪阿姨,我剛剛畫了一隻雞,你看看我畫的像不像?」

  許青蕪低頭看了一眼。

  畫上是一隻肥碩的老母雞,蹲在空蕩蕩的雞窩裡,眼神呆滯。


  這似乎是想隱喻什麼,還沒等許青蕪開口。

  溫蕊便笑嘻嘻地說:「這隻老母雞不下蛋,光占窩,所以它是一隻不下蛋的老母雞。」

  明白了意圖,許青蕪勾了勾唇。

  不得不承認,溫若晴在撩撥男人方面,爐火純青。

  在教唆孩子方面,更是登峰造極。

  沒有生氣,許青蕪蹲下身,和溫蕊平視。

  接過那幅畫,認認真真地看了幾秒,然後笑著說:「畫得不錯,阿姨也會畫雞,我畫一隻給你看看怎麼樣?」

  「好啊。」

  溫蕊答應的乾脆。

  許青蕪拿起她手裡的畫筆,走到茶几旁,在畫紙的空白處,寥寥幾筆,畫了一隻同樣肥碩的母雞。

  不同的是,這隻雞的屁股下面,滾出來一個蛋。

  蛋殼是黑的,裂縫裡流出膿一樣的汁水,蛋上還爬著幾隻蒼蠅。

  許青蕪微笑指著那副畫說:「看到沒有,你那只是不下蛋的老母雞,我這隻雞可以下蛋,但下了一個壞蛋,所以叫下了一隻壞蛋的雞。」

  雖然理解能力有限,但溫蕊也知道許青蕪這副畫肯定不是什麼好畫。

  她在罵她是壞蛋!

  溫蕊氣呼呼拎著畫跑了。

  許青蕪之後便上了樓。

  她想泡個澡,解去一身的疲乏。

  也許是水溫太過舒適,泡著泡著她竟睡著了。

  若不是急促的敲門聲將她吵醒,她還不知道要睡到什麼時候。

  許青蕪穿好衣服去開門,門一打開,門外站著的保姆便驚慌失措道:「太太,不好了,出大事了,你快去後院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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