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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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7章 出走

  嗷嗚!嗷嗚!

  窗戶外響起狼犬急切低吼。

  「哥,快醒醒,好像三灰在叫。」山杏疲憊無力的撐起胳膊打開燈,推搡身旁酣睡的李紅兵。

  李紅兵迷瞪眼睛,「杏兒,燈打開。」

  山杏無語,從李紅兵臉上拿走一片黑色布條,從質量和布料來看,它應該是那件吊帶裙的屍骸,嗔怒道,「讓你撕,好好衣服穿一回,撕壞了。」

  「明兒再買新的,三灰好像有急事,我出去看看。」李紅兵心虛的披上衣服,快步走出臥室。

  「你說啥?安娜跑了!」

  正在屋裡躺著的山杏,忽然聽到李紅兵聲音忽然拔高,接下來聽到的事情,嚇得頓時三魂沒了七魄,扶著牆踉踉蹌蹌跑出屋。

  看著三灰和李紅兵,驚慌問道,「安娜不見了!」

  「你別急,應該沒事。」李紅兵見山杏臉都嚇白了,連忙安慰,低頭問三灰,「啥時候走的,大花呢,它沒有攔住。」

  嗚嗚嗚!

  三灰搖頭嗚咽。

  小妹妹走很久了,大姐去攔,小妹妹不准,說敢攔就往水渠里跳。沒辦法,大姐、二哥、小妹護著小妹妹出門了。

  啥!

  李紅兵聽完,不由陷入沉思,過程怎麼好熟悉。

  哎呀,我去!

  這不就晚上在樹屋,我跟安娜說自己小時候離家出走的事情,只是把跳水渠改成跳堰塘。

  「楞著幹啥,趕緊找啊。大黑天,妮兒碰到野物咋辦。」山杏見李紅兵發呆,氣惱的往腰間軟肉狠狠掐了一把。

  「找找!!」李紅兵連連點頭,「沒事,大花陪著安娜,還有小青在,不會出事的。」

  傻娃也被吵鬧聲驚醒,帶著拉長驢臉的剛子從屋裡走出來。

  得知安娜大半夜跑出門,頓時臉上寫滿緊張和不安。

  老宅其它動物紛紛走出來,聚在稻場上嗚嗚渣渣各種叫。

  「別吵了!我出門找,伱們消停呆在家裡。」李紅兵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看著一步一爬出倉庫的老虎,「你湊什麼熱鬧,白娘子比你爬的都快,滾回去睡覺。」

  白娘子是那條黃金蟒,因為身體白色比黃金色要多,所以李紅兵給它起名叫白娘子。

  聽到李紅兵叫自己,黃金蟒直起上半身,發出嘶嘶叫聲。

  「你省省吧,長的跟擀麵杖一樣,都回去睡覺。」

  家裡動物多也是麻煩事,李紅兵拿上手電,帶著傻娃急匆匆出門,山杏急忙跟在後面。

  走出院門。

  李紅兵對三灰說道,「去,找味去。」

  三灰嗖一下衝進黑夜,尋找哥哥姐姐留下的氣味,發出嗚嗚叫聲。

  其實李紅兵知道安娜大半夜去哪了。

  但不敢說,說出來,非被山杏揪死不可。

  一路走走停停,摸到村里。

  這個時候,山杏也知道怎麼回事了,明媚眼眸狠狠瞪一眼心虛的李紅兵,徑直朝歐陽華買的院子走去。

  沒一會。

  就聽到汪汪汪的狗叫聲。

  聽聲音像是一隻耳。

  李紅兵來到歐陽華家門前,發現原來荒廢的土牆已經換成一水青磚牆,大門也換成新門。

  抬手砰砰砰敲門。

  「來了,各位讓讓,別踩到你們。」院子裡面響起歐陽華的回應。

  隨著大門拉開,露出苦逼鬱悶的臉,不等李紅兵開口,歐陽華先說道。

  「你是咋看孩子的,大半夜跑我家,害我打地鋪,還有算了,你進來看。」

  摸不著頭腦的李紅兵走進門。

  赫然看到收拾平整的院子裡躺滿鬥犬,大花帶著二黑、小白低著腦袋,一副做錯事的模樣,走到跟前。

  歐陽華沒好氣指著滿院子狗。

  「看到沒,你家安娜出門,比總統出門架子都要大,安保級別高到過分,我第一次見大半夜串門,帶二十多條狗。」

  「別扯淡了!安娜呢?」李紅兵撇撇嘴。


  歐陽華指了指院子裡唯一的一間瓦房。

  「跟囡囡睡了,大晚上敲門嚇我一跳,尋思太晚就沒給你打電話。」

  得到安娜平安消息,山杏、傻娃這才放下心。

  「人在你家就行,我們就先回去,明早再來接孩子。」李紅兵點點頭。

  「行,先把這些大爺帶回去,晚上尿個尿,被十幾雙眼睛盯著,瘮得慌。」歐陽華無奈望向躺在院子裡的狗群。

  啪啪!

  李紅兵拍拍手,「走吧,回家,安娜沒事。」

  話音未落,一隻耳帶著狗群起身,排著整齊隊伍走出門,對於這麼忠誠的狗群,李紅兵毫不吝嗇用本源之力作為獎勵。

  最後看向大花、二黑、小白委屈的樣子,李紅兵不忍心責怪它們。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沒事把那些招數告訴安娜。

  「你們就在這守著,明天我來接安娜,沒有下次了。」

  嗚嗚!

  大花點頭答應。

  還有下次,絕對沒有下次。

  「走了,明見。」李紅兵沖歐陽華擺擺手,忽然想起什麼,「忘記跟你說了,半夜尿頻尿急,是腎虛表現。我這裡有副藥,吃完保證你好她也好,幸福硬到老。」

  還以為李紅兵會說什麼,歐陽華豎起耳朵,可聽到說自己腎虛,再加上山杏還在一旁,男人自尊絕對不能承認。

  「滾蛋,老子腎好的能吊啞鈴。」

  砰!

  大門重重關閉。

  背後,歐陽華卻回味李紅兵剛說的話,雖然不能承認,可身體是自己的,好壞只有自己知道。

  「狗入的,有好東西也不分享,明兒抄你家去。」

  望著緊閉大門,李紅兵撇撇嘴,扭頭看向山杏,渾然不顧山杏揚起的柳眉,嫌棄道。

  「看到沒,惱羞成怒了。我李神醫看病必准,這貨就是腎虛,還不敢承認,慫包!」

  「是嘛!」

  山杏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伸手揪住李紅兵腰間軟肉,語氣陰森,「他腎虛,你腎好是不是,今兒晚上別睡了,看看你腎有多好。」

  李紅兵瞬間方了。

  「疼疼疼,杏兒,你別自取其辱。錯了,是兩敗俱傷,你別想不開。」

  喔喔喔!

  五彩公雞站在堂屋屋頂,對著朝陽引頸高歌。

  連叫五六遍都不見人起床,五彩公雞陷入迷茫。

  怎麼會這樣?

  難道最近對母雞們太過博愛,連打鳴都受到影響。

  不行,為了保住李家老宅第一打鳴手的地位,必須要愛崗敬業,勤懇工作,樂於奉獻。

  想到這裡。

  五彩公雞重整心態,揚起脖子,繼續打鳴。

  喔喔喔.嘎!

  一隻拖鞋飛上放心,精準砸在雞頭,五彩公雞咕嚕嚕從屋頂滾到地上。

  「喔喔喔,叫的煩死了。」李紅兵叼著煙,一臉輕鬆的站在屋檐下。

  回望臥室,目光中露出不屑。

  都說自取其辱,還不信邪,戰五渣的實力敢跟爺硬剛,真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那一夜,你沒有拒絕我。

  那一夜,我傷害了你。

  那一夜,你滿臉淚水。」

  李紅兵哼著小曲,腳步輕快的走進廚房,心情愉悅的做起早飯。

  家裡動物們齊刷刷的蹲在稻場,望著炊煙裊裊的廚房煙囪。

  等早飯做好。

  傻娃帶著剛子從菜地忙完回來。

  自從李鳴駐紮在草溝村,菜地的工作暫時由他負責,李紅兵也樂的輕鬆,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包穀糝從廚房走出來。

  「傻娃,洗洗吃飯,等會跟我上山採藥。」

  噢!

  傻娃點點頭,從屋檐下拿起一迭不鏽鋼盆,挨個放在動物們面前。

  素食動物吃玉米糝加雞蛋,肉食動物吃雞蛋加生肉,剛子更加鍾愛胡蘿蔔和蔬菜。


  老宅里動物,李紅兵只管早上一頓飯,除去幼崽和老弱病殘,剩下動物餓了就得自己去草甸尋找食物,這樣才能保證它們的野性,免得以後離開家回歸森林,餓死在外面。

  咕咕咕!

  飄著霧氣的天空,響起一陣咕咕叫聲,四道黑影衝出薄霧,降落在稻場。

  減肥成功的溜達鴞哥倆,各自抓著一隻還在掙扎肥碩的灰毛野兔,旁邊兩隻雌雕鴞撒嬌的把嘴伸向野兔,卻被溜達鴞哥倆用翅膀無情的扇到一旁。

  咕咕!

  溜達鴞哥倆低頭用鋒利鳥喙,往野兔腦袋上猛鑿幾下,野兔雙腿一蹬徹底熄火。

  等確定兔子死了後,雕鴞哥倆才把野兔拖到李紅兵面前邀功。

  因為以前每次抓到獵物送到老宅,如果傷勢較輕,主人就會把獵物放掉,從哪開始,老宅里動物只要抓到獵物,都會先弄死再說。

  省得抓了放,放了抓。

  李紅兵拎起死透的野兔,別說挺肥,每隻差不多有四五斤左右。

  咕咕咕!

  雌雕鴞見到嘴的獵物拱手送出去,氣惱的圍著雕鴞哥倆咕咕叫,沒想把雕鴞哥倆惹毛,仗著身強力壯,三兩下就把雌雕鴞按到地上,翅膀呼呼的往腦袋上抽。

  直接給雌雕鴞抽蒙。

  躺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發出淒涼叫聲。

  「你倆幹啥呢!鬆開。」李紅兵見狀,直接將手裡兔子丟出去,把雕鴞哥倆給砸了個狗吃屎。

  雌雕鴞趁機起身,拖著翅膀跑到李紅兵身後,咕咕咕告小狀。

  而溜達鴞哥倆則一臉懵逼,一雙無辜委屈的大眼睛。

  李紅兵氣呼呼問道,「媳婦還沒進門都會打鳥了,下手還那麼狠,你倆跟誰學的,說!」

  溜達鴞哥倆怯怯的把目光投向李紅兵,嘴裡發出咕咕聲。

  跟主人學的,主人晚上打女主人。

  啥!

  李紅兵頓時神情僵硬,啞口無言。

  這怎麼解釋,該怎麼解釋。

  沉默片刻後,只能裝傻充愣,厲聲怒斥溜達鴞哥倆,「老婆是用來愛護的,不是用來打的。以後再敢打一次,翅膀給你倆掰斷,聽到沒有?」

  咕咕咕!

  溜達鴞哥倆連忙委屈點點頭。

  「這就對了。」收拾完雕鴞,李紅兵望向稻場上其它動物,「記住,我們都是一家人,不准打架,有能耐去外面打,打自己人算什麼本事。」

  太陽從薄霧中露出臉,射出道道金光,灑在稻場。

  見時候差不多,李紅兵準備出發上山採藥。

  臨走前,隔著窗戶對屋裡山杏交代道,「杏兒,早飯悶在鍋里,我先去山裡采點藥,等回來一起去老歐家接安娜,順道燎鍋底。」

  聽到屋裡山杏虛弱無力的回應。

  李紅兵嘿嘿得意一笑,帶著傻娃走出門。

  來到村里。

  明顯感覺氛圍變得不一樣,平時村口老柿子樹下總能看到村里老人聚在一起閒聊。

  可這會不見一個人影,碰到村民也都匆匆忙忙打個招呼跑了,好像有火在燒屁股,生怕走慢了。

  什麼情況?

  就在李紅兵一頭霧水的時候,秀才舉了個小紅旗,身後跟著一群帶帽子的遊客,從村口走過來。

  秀才穿著一件泛白的中山裝,頭著前進帽,揮舞小紅旗,一板一眼對身後遊客隊伍介紹,那口方言版普通話,聽著都燙嘴。

  「請大家跟我走,我帶你們去參觀草溝村的訊息台,平時咱們村找老鄉,會用訊息台的鸚鵡傳口信,介個習俗在咱們村傳幾百年。」

  那群遊客也跟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發出陣陣讚嘆,跟隨秀才來到老柿子樹下的傳信台,大毛二毛兩隻鸚鵡昂首挺胸,頭頂雨傘冠毛高高豎起。

  「大家請往介里看,介是大毛,介是二毛。」秀才指了指木台上的兩隻鸚鵡。

  「這不是大白鳳頭鸚鵡,這牛吹的,還在你們村傳了幾百年。」隊伍里一名小年輕嗤笑道。

  秀才似乎經歷過這種場面,扭頭對大毛二毛,不慌不忙切換土話,「給這個狗入的露一手,他瞧不起你倆。」


  大毛二毛馬上展開翅膀對著遊客,「強、強、強手巾娃兒,慢慢兒地強在小娃子的後邁兒,你們都莫吭聲,快點快點逮住他。」

  啪啪啪啪!

  那隊遊客激動的連連鼓掌,雖然知道兩隻鸚鵡唱的是丟手絹兒歌,可聽它們濃重鄉村口音和清晰說話,別有一番趣味。

  站在不遠處的李紅兵一臉無語。

  大毛二毛跟誰學的土話,好多詞彙連自己都不會,就連村里老一輩人也不這麼說了。

  「看到木油,介就是本事,介兩隻鳥不光會傳信,還會學人說話,不信你們可以試試!」秀才站在旁邊得意洋洋說道。

  「我來,大白鳳頭鸚鵡說話能力差的很。」那位剛剛質疑的小年輕走出隊伍。

  來到木台下,對著大毛二毛,故意用家鄉方言說道,「好耐冇見啦,你呢排過得點樣?屋企人好唔好吖?」

  說完得意洋洋的看向秀才。

  他嘰里咕嚕說的啥?

  秀才則是一臉蒙,普通話都說不全,更別提能聽懂羊城話。

  「它們不是會學說話,怎麼不說啊!」小年輕一臉得色。

  這句秀才聽懂了,連忙從兜里掏出一把花生,「讓它學說話,要買花生,沒有花生它們不開口,5塊錢一把。」

  哈!

  果然騙錢,現在農村人心都壞了!

  不知道從哪弄來兩隻大白鳳頭鸚鵡就來騙人。

  看我怎麼揭穿你!

  小年輕掏出5塊錢遞給秀才,接過花生放在木台上。

  見到花生。

  大毛二毛眼睛一亮,馬上開口說道。

  「好耐冇見啦,你呢排過得點樣?屋企人好唔好吖?」

  不僅發音一模一樣,甚至連語氣都一模一樣。

  樹下遊客驚呆了。

  同樣小年輕更驚呆了,自己故意用老羊城話說的,一般人根本聽不懂,更別提學了。

  可兩隻鸚鵡竟然說的一字不差,感覺比自己說的都要正統。

  Oh My God!!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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