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奴隸
海園歷1522年，非常特殊的一年。
這一年，天選之子蒙奇·D·路飛降生，未來他會攪動風雲，敲響解放之鼓，成為新的喬伊波伊。
也是這一年，歐伊科特王國覆滅，無數百姓流離失所。
其中運氣比較好的，如娜美、諾琪高姐妹，會被好心人收養，重新擁有一個家。
而那些運氣不好的，有些死在了戰火之中，有些人則是被捕奴隊抓住，賣給了有錢人。
當然，被賣給有錢人也算是好運，至少有錢人也算是人，奴隸是他們的財產，不會隨意傷害。
對於奴隸而言，真正的不幸只有一種——被賣給天龍人。
……
昏暗潮濕的牢房裡，汗臭、血鏽和某種腐朽的甜膩氣味混合在一起，像是有人把垃圾和香水倒在一起煮了一鍋湯。
牆壁上的火把發出微弱的光，在地面上投下搖曳的陰影，那些蜷縮在角落裡的奴隸們像是一群被驚擾的蟑螂，瑟瑟發抖，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牢門被推開。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CP站在門口，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在丟一個破麻袋一樣，隨手一甩，便將那個遍體鱗傷的男人丟進了牢房。
奴隸們齊齊後退，任由男人摔在地上，奄奄一息。
男人的四肢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柔軟，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衣服早已破爛不堪，露出下面縱橫交錯的傷口。
在這樣觸目驚心的身體上，卻保留著一張乾乾淨淨的臉，那張臉上甚至連一道劃痕都沒有，在火把的映照下，像是被精心保養的藝術品。
CP們站在牢房門口，居高臨下地掃視眾人，然後鎖上牢房，轉身離開。
牢房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重新恢復了那種壓抑的寂靜。
奴隸們知道，CP們對這個男人的調校又失敗了。
這是第幾次了呢？
沒人知道。
他們甚至不知道這個男人已經在這裡待了多久，因為和他同時期被抓來的奴隸要麼已經被調校好送去給天龍人使用，要麼乾脆在CP的折磨中死去。
唯有這個男人，每次都硬撐著一口氣，既沒有向CP低頭，也沒有向死亡低頭。
要是別的奴隸表現出這種態度，CP早就把他給殺了，但是這個男人不同。
他之所以還活著，不是因為CP們心慈手軟，而是因為他那張俊美的臉。
在他被送到瑪麗喬亞的時候，就有一位天龍人將他預訂了，那位天龍人說要CP把他完好無損地送到自己的宅邸里，所以CP們可以打斷他的骨頭、燒焦他的皮肉，但絕不能動他那張臉。
於是他就這樣活了下來，像一具會呼吸的屍體。
牢房裡的奴隸們對男人避之不及，因為男人是「麻煩」。
在瑪麗喬亞，靠近麻煩就等於自尋死路，每一個奴隸都在努力讓自己變得不起眼，讓自己變成牆角的灰塵，變成地面的陰影，變成不存在的空氣。
奴隸們不想和那個男人扯上任何關係。
但總是有人不一樣。
一個黑頭髮的女孩突然從人群里鑽了出來。
她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瘦得顴骨高聳，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快步走到那個男人身邊，蹲下來，費勁地將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試圖把他拖到牆角去。
「姐姐，你在幹什麼！？」
另外兩個女孩追了上來，死死拽住她的衣角。
「他是個男人啊！姐姐，男人都是骯髒的東西！」
「就是啊姐姐，快離他遠點！」
女孩沒有停下動作，只是咬著牙，費力拖著男人的身體往牆角里挪。
「我知道。」她喘著氣說，「但他不能死。」
「為什麼？」
「因為他活著，我們才能安安穩穩待在牢房裡，不用被那些CP折磨。」女孩沒有壓低聲音，所以奴隸們都聽到了她的話，「而且只要他還能活著一天，我們就能晚一天遭受那些CP的折磨。」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短暫的沉默之後，人群開始行動起來。
有人從角落裡翻出半張破舊的草蓆，有人找來一塊還算乾淨的布，有人小心翼翼地端來一碗水，有人默默地騰出了一片相對乾燥的地面。
他們把那個男人從地上抬起來，安置在草蓆上，用那塊布擦拭他臉上的血跡，又有人把那碗水湊到他乾裂的嘴唇邊，一點一點地餵進去。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都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李同的意識在黑暗中浮沉。
他能感覺到有人在搬動他的身體，有人在擦拭他的臉，有冰涼的水流進他的喉嚨，滋潤著那具快要乾涸的軀體。
但他已經沒什麼力氣去分辨那些觸感了。
他的意識像是沉在深海里，四周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
這是他被抓到瑪麗喬亞的第四十三天。
這四十三天裡，他每天都在經受CP的折磨，曾經努力鍛鍊的肉體沒有讓他覺醒出霸氣，但卻幫現在的他吊住了一口氣，不至於直接死亡。
但是維持這樣的生活，還不如直接死了……
李同感覺意識越來越沉，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李同已加入聊天群！】
什麼？
李同突然有點想笑。
自己大概是真的快要死了，都已經出現幻覺了。
海賊王的世界哪來的聊天群啊。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是穿越者，所以臨死之前可以在走馬燈里回顧一下現代生活？
真夠諷刺的。
他這輩子轉生到海賊王，從小就努力鍛鍊，然而既沒能覺醒霸氣，也沒撿到野生的惡魔果實，沒通過海軍的新兵選拔，也沒能成為劍豪。
真是一事無成啊……
要是死在這裡的話，自己大概就是最沒牌面的穿越者了……
啊……該死的意識又模糊了。
眼前好像真的出現了一個聊天群的界面，他隱約看到有人在群里發紅包，心裡想著要是真的能領取那就好了。
真的能……
怎麼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進入了自己的身體？
一股能量不知從何而來，以極快的速度流淌過四肢百骸，李同睜開眼，看到了一個光幕出現在自己面前。
居然真的有聊天群！？
李同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原本還清晰的視野突然模糊起來。
瑪麗喬亞的牢房質量也就這樣了，居然還會漏水。
李同閉上眼睛，任由水珠滾落，臉上卻浮現笑容。
好吧，聊天群什麼的先放在一邊，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在奴隸們震驚的目光下，原本還處於生死邊緣的李同就這麼搖搖晃晃站起來了！
他抬起手，熾熱的火光在掌心迸發。
「轟——」
牢門被直接轟飛，鑄鐵的牢房被融化成一灘鐵水。
在奴隸們或是震驚，或是畏懼，或是崇拜的目光中，李同一步一步走出牢房，右拳高高舉起。
「把瑪麗喬亞……」
「……燒成灰！」
這一年，天選之子蒙奇·D·路飛降生，未來他會攪動風雲，敲響解放之鼓，成為新的喬伊波伊。
也是這一年，歐伊科特王國覆滅，無數百姓流離失所。
其中運氣比較好的，如娜美、諾琪高姐妹，會被好心人收養，重新擁有一個家。
而那些運氣不好的，有些死在了戰火之中，有些人則是被捕奴隊抓住，賣給了有錢人。
當然，被賣給有錢人也算是好運，至少有錢人也算是人，奴隸是他們的財產，不會隨意傷害。
對於奴隸而言，真正的不幸只有一種——被賣給天龍人。
……
昏暗潮濕的牢房裡，汗臭、血鏽和某種腐朽的甜膩氣味混合在一起，像是有人把垃圾和香水倒在一起煮了一鍋湯。
牆壁上的火把發出微弱的光，在地面上投下搖曳的陰影，那些蜷縮在角落裡的奴隸們像是一群被驚擾的蟑螂，瑟瑟發抖，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牢門被推開。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CP站在門口，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在丟一個破麻袋一樣，隨手一甩，便將那個遍體鱗傷的男人丟進了牢房。
奴隸們齊齊後退，任由男人摔在地上，奄奄一息。
男人的四肢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柔軟，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衣服早已破爛不堪，露出下面縱橫交錯的傷口。
在這樣觸目驚心的身體上，卻保留著一張乾乾淨淨的臉，那張臉上甚至連一道劃痕都沒有，在火把的映照下，像是被精心保養的藝術品。
CP們站在牢房門口，居高臨下地掃視眾人，然後鎖上牢房，轉身離開。
牢房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重新恢復了那種壓抑的寂靜。
奴隸們知道，CP們對這個男人的調校又失敗了。
這是第幾次了呢？
沒人知道。
他們甚至不知道這個男人已經在這裡待了多久，因為和他同時期被抓來的奴隸要麼已經被調校好送去給天龍人使用，要麼乾脆在CP的折磨中死去。
唯有這個男人，每次都硬撐著一口氣，既沒有向CP低頭，也沒有向死亡低頭。
要是別的奴隸表現出這種態度，CP早就把他給殺了，但是這個男人不同。
他之所以還活著，不是因為CP們心慈手軟，而是因為他那張俊美的臉。
在他被送到瑪麗喬亞的時候，就有一位天龍人將他預訂了，那位天龍人說要CP把他完好無損地送到自己的宅邸里，所以CP們可以打斷他的骨頭、燒焦他的皮肉，但絕不能動他那張臉。
於是他就這樣活了下來，像一具會呼吸的屍體。
牢房裡的奴隸們對男人避之不及，因為男人是「麻煩」。
在瑪麗喬亞，靠近麻煩就等於自尋死路，每一個奴隸都在努力讓自己變得不起眼，讓自己變成牆角的灰塵，變成地面的陰影，變成不存在的空氣。
奴隸們不想和那個男人扯上任何關係。
但總是有人不一樣。
一個黑頭髮的女孩突然從人群里鑽了出來。
她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瘦得顴骨高聳，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快步走到那個男人身邊，蹲下來，費勁地將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試圖把他拖到牆角去。
「姐姐，你在幹什麼！？」
另外兩個女孩追了上來，死死拽住她的衣角。
「他是個男人啊！姐姐，男人都是骯髒的東西！」
「就是啊姐姐，快離他遠點！」
女孩沒有停下動作，只是咬著牙，費力拖著男人的身體往牆角里挪。
「我知道。」她喘著氣說，「但他不能死。」
「為什麼？」
「因為他活著，我們才能安安穩穩待在牢房裡，不用被那些CP折磨。」女孩沒有壓低聲音，所以奴隸們都聽到了她的話，「而且只要他還能活著一天，我們就能晚一天遭受那些CP的折磨。」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短暫的沉默之後，人群開始行動起來。
有人從角落裡翻出半張破舊的草蓆，有人找來一塊還算乾淨的布，有人小心翼翼地端來一碗水，有人默默地騰出了一片相對乾燥的地面。
他們把那個男人從地上抬起來，安置在草蓆上，用那塊布擦拭他臉上的血跡，又有人把那碗水湊到他乾裂的嘴唇邊，一點一點地餵進去。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都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李同的意識在黑暗中浮沉。
他能感覺到有人在搬動他的身體，有人在擦拭他的臉，有冰涼的水流進他的喉嚨，滋潤著那具快要乾涸的軀體。
但他已經沒什麼力氣去分辨那些觸感了。
他的意識像是沉在深海里，四周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
這是他被抓到瑪麗喬亞的第四十三天。
這四十三天裡，他每天都在經受CP的折磨，曾經努力鍛鍊的肉體沒有讓他覺醒出霸氣，但卻幫現在的他吊住了一口氣，不至於直接死亡。
但是維持這樣的生活，還不如直接死了……
李同感覺意識越來越沉，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李同已加入聊天群！】
什麼？
李同突然有點想笑。
自己大概是真的快要死了，都已經出現幻覺了。
海賊王的世界哪來的聊天群啊。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是穿越者，所以臨死之前可以在走馬燈里回顧一下現代生活？
真夠諷刺的。
他這輩子轉生到海賊王，從小就努力鍛鍊，然而既沒能覺醒霸氣，也沒撿到野生的惡魔果實，沒通過海軍的新兵選拔，也沒能成為劍豪。
真是一事無成啊……
要是死在這裡的話，自己大概就是最沒牌面的穿越者了……
啊……該死的意識又模糊了。
眼前好像真的出現了一個聊天群的界面，他隱約看到有人在群里發紅包，心裡想著要是真的能領取那就好了。
真的能……
怎麼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進入了自己的身體？
一股能量不知從何而來，以極快的速度流淌過四肢百骸，李同睜開眼，看到了一個光幕出現在自己面前。
居然真的有聊天群！？
李同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原本還清晰的視野突然模糊起來。
瑪麗喬亞的牢房質量也就這樣了，居然還會漏水。
李同閉上眼睛，任由水珠滾落，臉上卻浮現笑容。
好吧，聊天群什麼的先放在一邊，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在奴隸們震驚的目光下，原本還處於生死邊緣的李同就這麼搖搖晃晃站起來了！
他抬起手，熾熱的火光在掌心迸發。
「轟——」
牢門被直接轟飛，鑄鐵的牢房被融化成一灘鐵水。
在奴隸們或是震驚，或是畏懼，或是崇拜的目光中，李同一步一步走出牢房，右拳高高舉起。
「把瑪麗喬亞……」
「……燒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