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震碎心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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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葉玉牌里的聲音剛落,廳里跪伏的天策執事全都抖了一下。

  裴玄策抬起滿是血的臉,嘶聲喊道:「府主救我!我按您的令辦事,是葉長生硬闖雲頂,是他殺陳供奉,是他毀赤金令冊!」

  玉牌里沉默片刻。

  「廢物。」

  兩個字,讓裴玄策臉皮抽搐。

  葉長生夾著半塊玉牌,淡淡開口:「蕭天極?」

  廳內不少人把頭埋得更低。

  玉牌紅光閃動,蒼老聲音再次傳出:「能逼他吐出我的名字,葉懷山的兒子,確實比我想的難纏。」

  葉長生看著木盒裡的焦黑牌位。

  「我父親死前,你也這麼躲著說話?」

  「葉懷山不肯跪,也不肯交長生訣。骨頭硬的人,死得都慢。」

  葉長生抬眼。

  「你會更慢。」

  玉牌里傳來低笑。

  「來京城。帶鎮墟牌,帶長生訣,帶你的血。你若不來,顧氏、玄門、蘇家、林家,一個都留不住。」

  裴玄策急忙道:「府主,我還能補救!省城天策還在,我能替您把顧氏吃回來!」

  「你已經沒用了。」

  裴玄策整個人僵在台階上。

  葉長生踩著他的背,問:「聽見了?你的主人不要你。」

  裴玄策立刻改口:「葉先生,我帶路!我能帶你進紅葉密庫,京城總舵外門我去過!」

  玉牌里聲音沉下:「裴玄策,你再多說一個字,裴家從京城除名。」

  裴玄策慘笑:「我不說也得死!」

  葉長生手指落在他後頸。

  「說。」

  裴玄策喘著粗氣,用斷腕在血水裡劃出幾個歪斜字。

  「鎮龍台西側,商盟會館,後堂蓮池下是外門。紅葉內印開第一道,七執令血簽開第二道,第三道要葉家嫡血。」

  葉長生問:「時間。」

  「每月十五,聽雪樓送血藥進內門,密庫換印。今晚過子時,舊印歸檔。明日午前,內門重封。那之前,這半塊玉牌能進外門。」

  裴玄策抬頭,眼裡全是求生。

  「羅青帶走另一半玉牌,人在京城總舵。葉先生,您留我,我能把他引出來!」

  玉牌紅光驟然大亮。

  裴玄策額頭紅葉內印再次冒出,皮肉傳出焦味。

  他慘叫起來:「府主!我是在替您拖住他!」

  蕭天極冷冷道:「狗咬主人,就該殺。」

  葉長生五指一壓,長生訣真氣灌入裴玄策眉心,硬把紅光壓回去。

  裴玄策大口吐血,趴在地上連聲道:「葉先生,我說了,我全說了!省城天策還有三處暗庫,七省商會每家都留了葉氏資產帳!」

  曹慶峰急忙磕頭:「葉先生,曹家海運線願還!當年封江的人名也交!」

  南陵杜家主顫聲道:「杜家藥田也還!黑曼陀藥材線我寫!」

  西蜀沈家人跟著喊:「礦場帳在我手裡,葉先生饒命!」

  裴玄策聽見這些聲音,抓住最後機會。

  「葉先生,您看,天策還要人整。您殺了我,省城會亂。您留我,我給您當狗。」

  葉長生把玉牌收進帆布包夾層。

  玉牌里蕭天極還在開口:「葉長生,你現在殺他,只會斷掉進京的路。」

  葉長生看著裴玄策。

  「我找路,不靠狗。」

  裴玄策臉色徹底垮掉。

  「葉先生!我說了紅葉真名,我交了密庫入口,我有用!」

  葉長生蹲下,聲音很輕。

  「我父親當年,有用嗎?」

  裴玄策張了張嘴。

  葉長生又問:「葉家三十七口,有用嗎?」

  裴玄策喉嚨里只剩粗喘。

  「你擺二十七口棺材,踩我父親牌位,判我抽血斷骨的時候,想過有今天嗎?」


  「我錯了……」

  葉長生抬手按在他心口。

  「錯了就還。」

  勁力一吐。

  裴玄策胸膛內傳出悶響,整個人驟然僵住,求饒卡在喉間。

  額頭紅葉內印迅速暗下去。

  心脈盡碎。

  天策省城盟主,死。

  高台下,一個執事撲向赤金令冊殘頁,嘶聲喊道:「盟主死了,按舊規由內堂暫掌……」

  葉長生屈指一彈。

  那執事右臂炸開,殘頁落回血水裡。

  「舊規?」

  他站起身,掃過滿廳跪著的人。

  「省城天策,沒有下任。」

  沒人敢接話。

  破碎銅門外,秦鳶帶玄門暗衛快步沖入。她看見裴玄策屍體,神色一震,隨即單膝跪下。

  「令主,四門封住了。赤冊死士投降一百七十六人,頑抗者困在外院。顧總的人已經拿到會長印和總帳庫鑰匙。」

  葉長生問:「顧傾城呢?」

  「樓下財務室。她說裴玄策一死,天策省城權限會空窗半個時辰,她要趁這個口子改掉所有印章和資金口令。」

  話音剛落,顧傾城踩著血跡進門。

  她身後跟著周嵐、法務、審計和一排顧氏安保。她看了一眼高台,聲音壓低。

  「死了?」

  葉長生道:「嗯。」

  顧傾城把文件放到殘桌上。

  「天策省城會長印、總帳、三處藥倉、兩家冷鏈、四條港口線,全部鎖定。裴玄策名下帳戶凍結,七省分帳口也掛上了顧氏臨時審計。」

  曹慶峰急忙道:「顧總,曹家願意配合!」

  顧傾城沒看他。

  「你們配不配合,現在不重要。」

  她轉向葉長生。

  「半個時辰內,我能讓天策省城商路癱掉。兩個時辰內,顧氏能接下乾淨資產。沾過血、沾過黑曼陀、沾過葉氏舊案的,我會單獨列冊。」

  葉長生點頭。

  「葉家的東西,一件不留。」

  「明白。」

  顧傾城抬手,周嵐立刻打開終端。

  屏幕上,天策商盟權限一條條失效。港口令、藥材令、冷鏈令、七省赤冊分帳,被顧氏黑卡資金和會長印交替鎖住。

  七省席位慌成一團。

  「顧總,我們家只拿了倉儲!」

  「我願意雙倍退!」

  「葉先生,我父親當年只是聽令封路!」

  葉長生拿起父親牌位的木盒,淡淡道:「聽令殺人,也是殺人。」

  那群人立刻閉嘴。

  秦鳶低聲問:「令主,裴玄策屍體怎麼處置?」

  「掛出去。」

  「和周狂一起?」

  「掛高一點。」

  秦鳶低頭:「是。」

  顧傾城看著葉長生手裡的半塊玉牌。

  「蕭天極在京城?」

  「嗯。」

  「紅葉府、少君府、天墟宗、鎮龍台都牽上了。」她把一份文件推過來,「你要進京,省城不能亂。我來接天策的盤,秦鳶封武道線,蘇清月和林霜兒守江城。剩下的清場,要有人出手。」

  葉長生看了她一眼。

  顧傾城沒有退。

  「這些爛帳、商路、人心,我能替你收拾。」

  葉長生道:「怕死嗎?」

  顧傾城笑了一下,眼神發亮。

  「我現在是你的人。天策沒倒乾淨,我才怕。」

  葉長生把會長印丟給她。

  「用明白。」

  顧傾城雙手接住,掌心沾了血,卻沒有擦。

  「省城天策,今晚改姓。」


  葉長生轉身走下高台。

  七省家主、天策執事、地下頭目齊齊伏低。

  他經過裴玄策屍體時,沒有再看第二眼。

  「二十二年前,誰封葉家的路,我封誰的命。」

  秦鳶起身:「令主,外圈還等命令。」

  葉長生抬頭,看向被雨水打濕的莊園門外。

  「接洛紅纓。」

  秦鳶立刻遞上加密通訊。

  頻道接通的瞬間,遠處傳來整齊腳步聲。

  葉長生只說了兩個字。

  「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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