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京城紅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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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滄海聽到「天墟宗少主」五個字,瞳孔縮了一下。

  他被葉長生扣著脖子按在碎棺邊,丹田破碎後的真氣在經脈里亂撞,每喘一口,血就從嘴角往下淌。

  葉長生低頭看著他:「問你話。」

  戰滄海咧開染血的牙:「你找不到他。」

  「我沒讓你判斷。」

  葉長生另一隻手撿起一枚棺釘,釘尖抵在戰滄海胸口,輕輕往下一壓。

  戰滄海喉嚨里擠出一聲悶哼,斷掉的氣息瞬間亂了。

  魏宗恆趴在側門前,腳背還被棺釘釘著,聽見戰滄海吃痛,臉色發白:「葉長生!戰老若死,天墟宗不會放過你!你現在收手,還能留條退路!」

  葉長生頭也沒回,屈指一彈。

  一片碎瓷飛出,打在魏宗恆左臂上。

  咔嚓。

  魏宗恆慘叫著翻倒在地。

  葉長生道:「第一根。」

  顧傾城的聲音從通訊里傳來:「葉先生,天策總帳庫第三道鋼門打開了。裡面有二十年前葉氏資產轉移記錄,落款除了天策,還有京城印章,火漆被刮過,只剩半片紅葉紋。」

  秦鳶緊跟著匯報:「令主,地下暗道抓到三名死士,攜帶黑曼陀藥劑和引火裝置,目標是檔案室和血庫證物。」

  葉長生眼神沒變:「人留活口,藥劑封存,證物備份三份。顧傾城,天策所有資金出口,一條不許漏。」

  顧傾城立刻道:「明白。銀行、港口、藥倉已經落鎖。誰敢替魏宗恆轉錢,我讓他連夜破產。」

  「秦鳶。」

  「在。」

  「北郊血庫的人,送去玄門醫館。能救的救,救不了的,名單給我。」

  秦鳶聲音壓下去:「是。」

  葉長生這才看回戰滄海:「聽見了?你們留下的髒東西,我有人收。」

  戰滄海喘著血,低笑兩聲:「收不完。你以為天策是頭?二十年前,天策連獨自進江城葉家的資格都沒有。」

  葉長生指尖加力:「繼續。」

  「令從京城來。」戰滄海盯著他,血順著下巴滴在棺木上,「京城有人遞了紅葉金帖,壓住七省商路,壓住古武盟,連軍中幾條線都被提前調開。魏宗恆要資產,我要血髓,銀先生放火,血屠封路,周狂收帳。我們只是奉命行事的劊子手。」

  魏宗恆抖了一下,急聲道:「戰老!」

  葉長生抬手,又一片碎瓷飛出。

  魏宗恆右臂折斷,整個人縮在地上,聲音卡在喉嚨里。

  「第二根。」葉長生淡淡道,「再插嘴,提前送你。」

  戰滄海看著魏宗恆的慘狀,臉上的笑意少了些:「葉懷山當年太硬。他早就察覺了風聲,把孩子送走,把最關鍵的東西藏了起來。我們翻遍葉家祠堂,挖開祖墳,燒了帳房,什麼都沒找到。」

  葉長生問:「什麼東西?」

  戰滄海喉結滾動:「鎮墟牌。」

  顧傾城那頭傳來紙頁翻動聲,她壓著呼吸道:「葉先生,北郊血庫實驗記錄里也有『鎮墟』兩個字。天策這些年抽葉家分支骨髓,目的標註是驗血、養丹、開牌。」

  葉長生眼底壓下一層寒意:「玉牌是鎖?」

  戰滄海抬眼看向他背後的帆布包:「你包里的舊玉牌,只認葉家嫡血。天墟宗要開崑崙舊墟,京城那幾家要裡面的長生藥和古陣圖。沒有葉家血,紅葉金帖背後那群人,拿到玉牌也沒用。」

  葉長生手指停了半息。

  崑崙舊墟。

  老頭子下山前把帆布包塞給他時,只說裡面破爛多,別丟。

  其中那塊舊玉牌,被老頭子隨手扔在包底,還罵過一句:「葉家人麻煩,死了還給徒弟留坑。」

  葉長生收回念頭,棺釘往下壓進半寸:「天墟宗少主在哪?」

  戰滄海臉上的肌肉抽動:「你去了也是死。京城不是省城。那裡一張請帖,就能壓垮十個天策。天墟宗在明面上只是隱世宗門,背後還有上三宗盯著墟門。你殺了我,只會讓他們提前注意到你。」

  「那就讓他們排隊。」葉長生道,「我一個個見。」

  戰滄海盯著他,眼裡終於多了懼色:「葉懷山當年也這樣說。」


  「他沒說錯。」

  葉長生掐住他的脖子,把人提離棺邊,聲音平靜得發沉:「你們人多,所以他輸了。今天人少,所以你先死。」

  戰滄海雙腳離地,破碎的丹田再也提不起半點力氣。他艱難開口:「京城……鎮龍台後,有一座聽雪樓。每月十五,天墟宗的人會去那裡取血藥。」

  葉長生問:「少主名字。」

  戰滄海閉上嘴。

  葉長生抬指點在他眉心。

  戰滄海全身一顫,眼珠布滿血絲,喉嚨里發出壓抑的痛聲。

  魏宗恆在地上拖著斷臂往後縮:「戰老,不能說!紅葉令會滅九族!」

  顧傾城冷聲道:「魏宗恆,你的九族帳戶我已經凍結了。別急,一個都跑不了。」

  魏宗恆臉上血色散盡:「顧傾城,你敢!」

  「我敢。」顧傾城語氣帶笑,「跟著葉先生,我膽子向來大。」

  葉長生懶得理會他們,只看戰滄海:「名字。」

  戰滄海嘴唇抖了幾下,血從鼻腔湧出:「現在京城人不叫他少主……叫他鎮龍台少君。」

  「姓名。」

  「姬……少卿。」

  三個字吐出,戰滄海整個人泄了力。

  他卻還撐著最後一口氣,盯住葉長生:「葉家小子,你以為自己在討債,其實你身上的血,才是他們要等的鑰匙。你不去京城,他們會來找你。紅葉金帖一開,省城、江城、玄門、顧氏,都要被清掉。」

  葉長生聽完,鬆開五指。

  戰滄海跌回碎棺邊,脖頸一歪,氣息斷了。

  宴會廳里只剩雨聲和魏宗恆的喘息。

  葉長生俯身,從銅柱上拔下那枚凶獸扳指,看了兩眼,隨手丟進帆布包。

  顧傾城低聲道:「葉先生,京城紅葉紋,我會繼續查。天策這邊的帳,也快收完了。」

  「嗯。」

  葉長生抬腳,踩過滿地碎瓷和血跡,走向魏宗恆。

  魏宗恆拖著斷臂後退,聲音發顫:「葉長生,我能交帳,我能把天策全部給你!我知道紅葉金帖的來路,我還有用!」

  葉長生停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行。」

  魏宗恆剛松半口氣,就聽葉長生淡淡開口。

  「那就從第三根骨頭開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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