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慶功酒未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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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氏最後一條銀行授信,已經被我們卡住。」

  天策總部頂層宴會廳里,財務執事彎著腰,把平板遞到魏宗恆面前:「港口、冷鏈、藥材市場也全都收到黑令。今晚過後,顧傾城手裡那點反撲資金,會爛在帳戶里。」

  魏宗恆端著酒杯,指尖在杯沿敲了兩下。

  長桌上擺著剛開的紅酒,金盤銀盞鋪滿一整排,省城商圈有頭有臉的人都坐在兩側。沒人敢大聲說話,眼神全落在主位上。

  戰滄海坐在那裡。

  他只穿一件灰色長衫,手上套著凶獸扳指,杯里的酒沒喝,目光卻壓得眾人不敢抬頭。

  魏宗恆笑道:「諸位,顧氏今天鬧得挺凶,又是注資,又是反收購,還敢接天策的藥倉和冷鏈。顧傾城那女人,膽子確實不小。」

  左側一名銀行董事立刻賠笑:「她哪裡是膽子大,是被那個葉家餘孽迷了眼。會長放心,明早九點前,我親自讓顧氏所有帳戶停擺。」

  「明早?」

  魏宗恆看向他。

  那人臉色一變,趕緊低頭:「我說錯了。今晚,今晚就辦。」

  魏宗恆這才收回視線:「今晚十二點之前,我要顧氏所有交易全部停掉。凌晨兩點之前,顧傾城要跪在這裡,把她剛吞進去的東西,一件一件吐出來。」

  宴會廳里響起低笑。

  有人舉杯:「會長,這杯酒該提前敬您。省城本來就是天策的省城,顧氏那點家底,哪裡配跟您掰手腕。」

  「還有那個葉長生。」另一人冷笑,「聽說他穿件破道袍,背個破包,就敢來天策講什麼道理。」

  「物理道理。」

  有人補了一句,滿桌人笑得更響。

  魏宗恆也笑了。

  他端起酒,朝主位欠身:「戰老,周狂辦事出了岔子,讓那小子撿了便宜。可今天有您坐鎮,他若敢來,天策門口那口寫著他名字的棺材,正好用上。」

  戰滄海抬了抬眼皮。

  廳內笑聲立刻壓低。

  他摩挲著扳指,聲音不高:「周狂一條看門狗,死了就死了。二十年前,葉懷山比他兒子更硬,最後也沒能護住葉家祠堂。現在一個從山裡跑出來的小崽子,學了幾手旁門陣術,便想翻舊帳?」

  魏宗恆順勢道:「戰老說得對。當年葉家三十七口都翻不了盤,現在剩他一個,更翻不了。」

  「會長,外面的黑棺已經擺好。」外事執事上前匯報,「第一口刻葉長生,第二口刻顧傾城,後面二十五口,按玄門、省城林家、江城蘇家排下去。媒體那邊也安排好了,只等您一句話。」

  「發出去。」魏宗恆淡聲道,「告訴省城,天策今晚開棺收人。誰還敢站顧氏,就自己挑一口。」

  「是。」

  外事執事剛要退下,另一個黑衣人快步進門,臉上帶著汗:「會長,門口出事了。」

  魏宗恆眉頭一皺:「慌什麼?」

  「周狂的屍體,被人送回來了。」

  這句話落下,酒杯碰桌的聲音停了。

  魏宗恆慢慢放下杯子:「誰送的?」

  「冷櫃車,車牌查不到。人已經跑了。」黑衣人低頭,「屍體掛在總部外牆,位置很低,臉正對著門口。」

  一個富商臉色發白:「這,這不是打天策的臉嗎?」

  魏宗恆看向他:「你怕了?」

  富商喉嚨一緊:「不敢。」

  「打開外牆監控。」魏宗恆吩咐。

  大屏很快亮起。

  雨水順著外牆流下,周狂的屍體被鐵鏈吊在門口,雙膝碎裂,臉上血跡被雨沖開,正好對著所有進出天策的人。

  廳內不少人倒吸涼氣。

  周狂是天策擺在明面上的化境巔峰宗師,過去十年,省城無人敢在他面前多說一句。現在他被掛在總部門口,連遮羞布都沒留下。

  魏宗恆盯著屏幕看了片刻,忽然笑出聲。

  「好,好得很。」

  外事執事小心問:「會長,要不要先讓人取下來?」

  「不取。」魏宗恆端起酒杯,朝屏幕遙遙一敬,「讓他掛著。等葉家餘孽來了,就讓他親眼看看,天策的門,他進得來,出不去。」


  戰滄海終於喝了第一口酒。

  他把酒杯放下,扳指敲在桌面上,聲音不重,卻讓後排幾名武者脖頸發緊。

  「宗恆。」

  「戰老。」魏宗恆立刻俯身。

  「他殺周狂,毀療養院,衝著我來的。」

  魏宗恆眼神一沉:「那就更該今晚除掉。顧氏那邊我已經安排三路人手,財務、法務、暗樁一起動。只要您一句話,顧傾城活不過今晚。」

  戰滄海淡淡道:「顧傾城活不活,無關緊要。葉家血脈要留下。」

  魏宗恆停了一下,隨即點頭:「明白。斷他手腳,留他一口氣。」

  「剝開他身上的秘密。」戰滄海看著杯中紅酒,「崑崙把他藏了二十二年,總不會只教他殺幾條狗。我要知道葉懷山當年藏起來的東西,在不在他身上。」

  旁邊有人忍不住問:「戰老,葉家當年還有東西沒交出來?」

  魏宗恆轉頭看過去。

  那人立刻低頭,手裡的酒灑在袖口上。

  戰滄海卻沒發怒,只輕輕轉著扳指:「好奇心重的人,命短。」

  那人當場跪下:「戰老恕罪。」

  戰滄海沒再看他。

  魏宗恆擺擺手,兩名黑衣武者把人拖到旁邊。宴會廳里的笑意少了些,剩下的人舉杯時都低著頭。

  這時,財務執事又收到消息,臉色變得難看:「會長,顧氏的人到了總部外圍。顧傾城親自帶隊,法務、審計、收購組全來了。」

  魏宗恆眼底閃過狠意:「她還真敢來撿天策的盤子。」

  「玄門也在封路。」外事執事補了一句,「我們安排出城的幾條線,被秦鳶的人壓住了。江城那邊,蘇氏和林家也在守自己的口子。」

  有賓客坐不住了:「會長,要不我先讓家裡人避一避?」

  魏宗恆抬手,把酒杯砸在他腳邊。

  紅酒濺上那人的褲腳,他一下僵住。

  「避?」魏宗恆笑意收起,「你坐在天策的席上,吃天策的飯,現在聽見一個葉家餘孽要來,就想跑?」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坐好。」

  魏宗恆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各位,今晚這場酒,原本是慶周狂拿下顧氏。周狂廢了,酒照喝。顧氏反撲,天策就把顧氏吃乾淨。葉家餘孽敢來,天策就用他的血,把門口那二十七口棺材全封上。」

  他轉身,雙手捧起酒杯,遞向戰滄海。

  「戰老,請您定局。」

  全場隨之起身。

  戰滄海接過酒杯,緩緩站了起來。

  抱丹大宗師一動,後排那些內勁、化境武者全都低頭。沒人敢與他對視。

  他舉杯,看向宴會廳外那扇百斤純銅大門。

  「今晚,全面踏平顧氏。」

  魏宗恆立刻接話,聲音抬高:「傳令,暗堂出手。顧氏高層,一個不留。顧傾城帶回天策,葉長生若到門前,讓他先跪,再進。」

  「是!」

  幾十名黑衣武者齊聲應下。

  宴會廳里,眾人重新舉杯。方才那點不安被強行壓回肚子裡,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奉承。

  「戰老出關,葉長生必死!」

  「顧傾城今晚就會知道,省城是誰說了算。」

  「葉家二十年前鬥不過天策,二十年後也一樣。」

  魏宗恆聽著這些話,心情終於順了些。

  他看了一眼屏幕里周狂的屍體,又看向那扇緊閉的純銅門,冷笑道:「來吧。我倒要看看,那小子拿什麼跟天策講道理。」

  話音剛落。

  純銅大門外,傳來一聲沉悶的撞響。

  杯中紅酒晃了一下。

  宴會廳里所有聲音同時斷開。

  第二聲撞響,緊跟著壓了進來。

  百斤純銅大門表面,緩緩凹下去一個清晰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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