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踩碎宗師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狂跪在裂開的地磚上,左膝塌陷,額頭汗珠一顆顆砸下來。

  他剛才還壓得整間檔案庫喘不過氣。

  現在,連撐住上半身都費勁。

  顧氏那些員工縮在長桌後,沒人敢說話。

  他們看著葉長生手邊那盤花生,又看著跪在地上的周狂,喉嚨都發緊。

  一粒花生。

  碎了天策供奉堂的王牌宗師。

  周狂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葉長生,你廢我一條腿,算你有本事。」

  葉長生翻著帳冊,頭也沒抬。

  「我問的是,葉懷山在哪。」

  周狂眼神變了變,忽然笑出聲。

  「想知道你三叔的下落?」

  葉長生停下翻頁。

  周狂看見這個反應,臉上多了幾分扭曲的快意。

  「跪下求我。」

  顧傾城臉色一沉。

  「周狂,你現在還敢拿這個威脅他?」

  周狂抬頭看她,臉上全是血汗。

  「顧傾城,你以為他贏了?」

  「老夫告訴你,天策商盟也好,供奉堂也好,都只是外面那層皮。」

  「真正站在我們背後的人,動一根手指,就能讓你們顧氏、玄門、省城所有人全都陪葬!」

  秦鳶握緊匕首,冷聲道:「你說的是誰?」

  周狂沒看她,只盯著葉長生。

  「葉長生,你想報仇,找錯人了。」

  「二十年前,葉家那批東西,不是天策想要。」

  「我們只是奉命辦事。」

  顧傾城立刻追問:「奉誰的命?」

  周狂閉上嘴。

  葉長生抬眼看他。

  「說。」

  周狂喉結動了動,眼底多了恐懼,卻強撐著笑。

  「我不能說。」

  葉長生合上帳冊。

  「不能說?」

  周狂聲音發緊:「你不懂。那位已經踏入抱丹之境,是真正的大宗師!」

  這句話一出,秦鳶臉色當場變了。

  顧傾城皺眉:「抱丹?」

  秦鳶壓低聲音:「化境之上,才是抱丹。那種人,放在古武界也能開宗立派。」

  周狂聽到這話,眼裡又冒出幾分底氣。

  「聽見沒有?」

  「葉長生,你能傷我,說明你確實強。可抱丹大宗師不是你能想的。」

  「你現在放了我,我可以替你傳話。」

  葉長生看著他。

  「傳什麼?」

  周狂喘著氣,開始往後挪。

  「把今晚查到的帳冊交出來。」

  「顧氏停止收購恆安、東林、康寧。」

  「你親自去天策門前賠罪。」

  顧傾城氣笑了。

  「周狂,你還沒睡醒?」

  周狂猛地瞪向她。

  「閉嘴!這裡輪得到你說話?」

  葉長生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

  周狂身下的地磚又裂開一圈。

  他悶哼一聲,差點趴下。

  葉長生淡淡道:「繼續說。」

  周狂臉皮抖了抖,語氣放軟了些。

  「葉長生,老夫承認,今晚是我小看你。」

  「可你也要想清楚。你殺了我,供奉堂那邊一定會驚動。到時候,大宗師親自下場,你連問葉懷山下落的機會都沒有。」

  葉長生問:「所以?」

  周狂趕緊道:「所以你放我走。」

  「我回去替你周旋。」

  「我可以告訴上面,你有利用價值。你手裡的帳冊、顧氏的錢、玄門的線,都可以談。」


  秦鳶冷笑:「剛才還讓令主跪,現在開始談了?」

  周狂怒道:「你懂什麼?老夫是在給他活路!」

  顧傾城往前一步,聲音發冷。

  「周狂,你殺我暗衛,砸我別墅,闖顧氏檔案庫,還想全身而退?」

  周狂看向她,眼神陰狠。

  「顧傾城,別以為抱上一條強腿,就真能跟天策叫板。」

  「老夫要是死在這裡,第一個被清算的就是顧氏。」

  「你的家族,你的公司,你剛收回來的供應鏈,一個都保不住!」

  顧傾城還想開口。

  葉長生抬手攔住她。

  顧傾城立刻閉嘴。

  葉長生站了起來。

  周狂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想幹什麼?」

  葉長生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你說的那位抱丹大宗師,叫什麼?」

  周狂臉色一僵。

  「我不能說。」

  葉長生抬腳,踩住他完好的右膝。

  周狂呼吸一滯。

  「葉長生,你別亂來!」

  「名字。」

  「我真的不能說!」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周狂整個人趴在地上,慘叫聲沖得檔案庫里幾名員工臉色發白。

  顧傾城眼皮動了一下,卻沒退。

  秦鳶更是看得痛快。

  周狂雙腿全廢,雙手撐著地,渾身都在抖。

  「葉長生!你瘋了!」

  「你真敢廢我?」

  葉長生蹲下身,語氣仍舊平淡。

  「葉懷山被你廢四肢的時候,你問過他疼不疼嗎?」

  周狂聲音卡住。

  葉長生繼續問:「他舌頭被你剜掉的時候,你給過他開口的機會嗎?」

  周狂臉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那是命令!」

  「我只是奉命!」

  葉長生點點頭。

  「那我現在,也只是清帳。」

  周狂終於慌了。

  他撐著身體往後爬,喉嚨里擠出求饒聲。

  「別殺我!」

  「葉長生,我知道葉懷山沒死!」

  顧傾城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秦鳶也立刻上前:「人在哪?」

  周狂喘得厲害,眼珠亂轉。

  「放我走。」

  「我出了這裡,就把位置告訴你。」

  葉長生看著他:「你覺得我會信?」

  周狂急聲道:「我可以立誓!武道血誓!只要你放我回天策,我一定把葉懷山的線索交給你!」

  顧傾城冷聲道:「你想回去通風報信。」

  「我沒有!」

  周狂急得聲音都破了。

  「葉長生,你殺我沒有意義!」

  「我只是刀!」

  「拿刀的人還在後面!」

  「你留著我,我還能帶路。我能幫你接觸那位大宗師,我能幫你查葉懷山,我還能把天策供奉堂的名單交出來!」

  葉長生問:「名單在哪?」

  周狂立刻道:「在我住處!」

  「哪個住處?」

  「天策總部後山供奉樓,三層!」

  顧傾城立刻看向周嵐:「記下來。」

  周嵐趕緊敲鍵盤:「記了。」

  葉長生又問:「葉懷山在哪?」

  周狂咬牙:「我只能說,他當年被帶去了北郊療養院。」

  「之後呢?」

  「之後我不知道!」

  葉長生盯著他。

  周狂崩潰地喊道:「我真不知道!人是上面帶走的!我只負責廢他、封口、交接!」

  「交給誰?」

  周狂嘴唇發抖。

  「那位大宗師的親隨。」

  「叫什麼?」

  「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他拿著一塊圖騰令。」

  葉長生的眼神沉了幾分。

  顧傾城立刻道:「圖騰令,和天墟宗有關?」

  周狂低下頭,不敢接話。

  葉長生站直身體。

  周狂以為他遲疑,連忙抬頭。

  「葉長生,我已經說了。」

  「你放我走。」

  「我保證,今晚的事我可以壓下來。」

  「只要我回去跟供奉堂解釋,就說顧氏沒查到關鍵帳冊,就說你只是誤入省城,天策未必會立刻動用大宗師。」

  葉長生看著他:「你想活?」

  周狂點頭,急促道:「想!」

  「那葉家三十七口,想不想活?」

  周狂臉色僵住。

  「我……」

  葉長生抬腳,踩在他小腹丹田處。

  周狂瞳孔縮緊。

  「不要!」

  「葉長生!你不能廢我丹田!」

  「我修了四十年!我願意臣服!我給你當狗!」

  「你不是要查天策嗎?我可以替你咬他們!」

  葉長生腳下沒有停。

  「你不配。」

  「砰!」

  一聲悶響。

  周狂的丹田當場塌陷,體內氣機亂竄,隨後徹底散掉。

  他張口噴出血,整個人癱在地上,臉上的精氣一下被抽空。

  「我的修為……」

  「我的化境……」

  他伸手去抓葉長生的褲腳。

  葉長生後退半步,沒讓他碰到。

  周狂趴在地上,聲音嘶啞。

  「殺了我……」

  「葉長生,你殺了我……」

  葉長生拎起他的後領,轉身走向檔案庫盡頭的通風窗。

  顧傾城跟上一步:「葉先生,他還有話沒說完。」

  「他能說的,已經說了。」

  秦鳶低聲道:「令主,屍體要不要留給玄門審?」

  葉長生抬手。

  合金窗框被震開,夜風灌進地下三層的豎井。

  周狂看見下面的黑洞,終於徹底怕了。

  「不!」

  「葉長生,我還有線索!」

  「我身上還有……」

  葉長生手一松。

  周狂的聲音戛然而斷,隨後從豎井深處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

  檔案庫里沒人開口。

  顧傾城走到窗邊,向下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葉長生轉身,拿起桌上的帳冊。

  「北郊療養院。」

  「供奉樓三層。」

  「圖騰令。」

  顧傾城立刻道:「我讓人去查。」

  秦鳶也低頭:「玄門暗線馬上封鎖周狂屍體。」

  葉長生淡淡道:「別急。」

  他看向豎井下方。

  「先把那條老狗拖上來。」

  「他說身上還有東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