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今日仇,今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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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堂之上,徐松年等人被按得跪伏在地。

  林驍並未急著開審,只讓他們就這麼跪著。

  徐松年已是五十歲的年紀,平日裡養尊處優,哪受過這等罪。

  不過半盞茶的工夫,他便膝蓋酸麻,身子開始搖晃,想要起身。

  「跪好!」衙役一腳踹在他的腿彎上,冷聲呵斥。

  這一跪,就是半個時辰。

  堂下黑壓壓的一片人,腿都麻了,心裡把徐松年罵了個遍。

  林驍這才慢悠悠地從內堂踱步而出。

  他剛一露面,台下便響起一片喊冤之聲。

  「肅靜!」

  林驍一拍驚堂木,聲如洪鐘。

  滿堂瞬間鴉雀無聲。

  「帶原告。」

  蘇馨月走在最前,身後跟著飛燕、清雪和白露。

  幾人盈盈下拜:「民女蘇馨月,拜見大人。」

  林驍目光溫和地看著她們:「說說吧,怎麼回事?」

  蘇馨月將今早之事細細道來。

  她剛說完,那個尖嘴猴腮的漢子便抬起頭,梗著脖子喊道:「大人,她未經允許私自賣酒,那酒味同馬尿,坑騙百姓,我們是為民除害啊!」

  林驍盯著他,眼神驟然變冷:「我讓你說話了嗎?」

  他一揮手:「掌嘴。」

  兩名膀大腰圓的衙役上前,掄起戒尺,對著那漢子的嘴就是一頓猛抽。

  「啪!啪!啪!」

  清脆的響聲在公堂上迴蕩。

  沒幾下,那漢子便滿嘴是血,牙齒混著血水吐了一地,連話都說不清了。

  林驍又看向白露:「白老闆,你作為目擊證人,說說看。」

  白露從容道:「回大人,當時馨月姑娘正在賣酒,他們一伙人惡意插隊,滿口污言穢語,還要砸毀酒缸,我們酒樓的夥計皆可作證。」

  林驍的目光如刀,射向徐松年:「徐松年,此事,你可知情?」

  徐松年渾身一顫,連忙磕頭:「回大人,今日是老朽五十壽辰,對此事老朽一概不知啊,這廝只是酒坊臨時雇的夥計,不知發了什麼瘋,竟敢當街行兇,還請大人治他的罪!」

  「哦?」林驍微微一笑,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慄,「他是你酒坊的夥計,出了事,你這東家自然脫不了干係。」

  他話鋒一轉,問蘇馨月:「馨月,你們的啤酒,價值幾何?」

  蘇馨月答道:「回大人,一兩銀子一升。」

  「一兩銀子?」徐松年語氣顫抖,「大人,她釀的那劣酒能值一兩銀子?這分明是趁機敲詐勒索!」

  林驍冷冷地盯著他:「徐松年,你一口一個劣酒,你喝過嗎?你就敢說它是劣酒?」

  「我……」

  「怎麼,難不成只有你們酒莊的酒才是好酒,旁人的酒都是馬尿?」

  徐松年被問得啞口無言,低下頭去:「草民不敢……」

  「酒值不值一兩銀子,要喝過的人才知道,來人,傳幾個百姓上來。」林驍命令道。

  很快,幾名百姓被帶上堂。

  林驍開口問道:「你們可曾喝過這啤酒?」

  其中一人答:「回大人,上次免費品嘗過。」

  「味道如何?」

  「清爽可口,並不辛辣,還有一股麥子的清香。」

  「那你覺得,值不值一兩銀子?」

  那百姓脖子一挺:「值,太值了,這是小老兒喝過的最好喝的酒,別說一兩,就是十兩都值!」

  徐松年臉色煞白,嘴唇哆嗦。

  林驍笑了:「既然值一兩銀子,砸壞的那缸酒,少說有五百升,徐松年,你賠吧。」

  五百兩!

  徐松年心疼得在滴血,但眼下理虧,只能認栽:「大人,草民願賠,現在就去拿銀子。」

  他想要站起身,卻被衙役再次按住。

  林驍收斂起笑容,冷酷道:「先別急著走啊,砸酒之事,暫且作罷,但打人之事,還沒完。」


  那個被冷清雪踢飛的壯漢不服道:「大人,是她先動的手,我們才是受害者!」

  飛燕急忙回懟:「你們若不聚眾鬧事,我們能打你們嗎?難不成眼睜睜看著你們砸我們的酒缸?哼!」

  徐松年連忙附和:「大人,既然是雙方互毆,彼此都有錯,不如就算了,以和為貴……」

  林驍猛地一拍桌子,怒道:「算了?你手下這幫人仗著人多勢眾,橫行霸道,不嚴懲,不足以安民心,來人!將這幾個尋釁滋事、胡作非為的惡徒,拖出去,重打一百大板!」

  「大人饒命啊!」

  「我們知道錯了!」

  很快,慘叫聲瞬間響徹公堂。

  那幾個壯漢被打得皮開肉綻,聲嘶力竭地喊道:「徐老爺,救命啊,您之前都是讓我們這麼幹的,怎麼這次不管小的了!」

  林驍聽到了,目光如刀,看向徐松年:「徐松年,他們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你指示的?」

  「不不不,大人,絕無此事!」徐松年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否認。

  打到三十板子時,衙役上前稟報:「大人,他們暈過去了。」

  「暈了就用冷水潑醒,繼續打。」林驍慢悠悠說道。

  「是!」

  一群人被冷水潑醒,衙役接著打,中間又暈過去兩次。

  等到一百大板打完,衙役再次上前:「大人,他們……氣絕了。」

  「拖出城,丟了。」林驍面無表情,「以後再有此等仗勢欺人、作奸犯科之徒,這就是下場!」

  這番話,震懾住了堂下所有人。

  堂外的百姓們膽戰心驚,卻又拍手稱快,看來這新縣丞是動真格的了,半分情面都沒給徐松年留。

  林驍看向蘇馨月,眼神溫柔:「馨月姑娘,這個結果,你可滿意?」

  蘇馨月眼眶泛紅,深深一福:「滿意,多謝大人,為小女子伸張正義。」

  「你們先下去休息吧,從今往後,再無人敢擾你做生意。」

  「是,大人。」

  臨走前,飛燕朝林驍拋了個媚眼,拉著蘇馨月歡天喜地地走了。

  徐松年顫巍巍地抬起頭:「大人,既然行兇之人已受罰,草民可否回去籌錢了?」

  他剛要起身,第三次被衙役狠狠按了下去。

  林驍冷冷道:「我讓你走了嗎?」

  「大人……還有何事?」

  「今日之事可以作罷,但往日之事呢?」

  徐松年不解:「往日之事?請大人明示。」

  林驍笑了笑,對衙役道:「來人,給每人發一張紙、一支筆。」

  很快,紙筆發到了每個人手裡。

  但由於犯人太多,毛筆不夠用了。

  衙役為難道:「大人,筆不夠了。」

  「無妨,去外面,跟百姓們借,就說用來寫這些人的罪證。」

  衙役立刻跑出去。

  百姓們一聽是用來寫罪證,紛紛跑回家拿筆,片刻就湊齊了。

  徐松年握著筆,不解地問:「大人,這是何意?」

  「筆和紙都給你們了,」林驍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們來寫,寫寫自己這些年犯過的罪行。」

  徐松年臉色一變,強作鎮定:「大人,我是老實本分之人,這從何寫起啊?」

  林驍唏噓一笑:「好一個老實本分,既然寫自己的罪行不好寫,那就寫別人的吧,你們給身邊的人寫罪行,注意,每給別人寫出一條,便能抵消一條自己的罪行。」

  此言一出,公堂上一片死寂。

  顧懷玉在一側旁聽,眼中驟然閃過一絲光亮,這一招,實在太毒,也太妙了!

  台下的那幫人,原本是一個利益共同體。

  可現在,林驍用「揭發抵罪」這把無形的刀,瞬間將他們割裂。

  誰也不敢保證身邊的人不會為了自保而揭發自己。

  所有人都握著筆,遲遲不肯落下。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林驍見狀,笑了笑:「不肯寫是吧?不急,我有的是時間,陪你們慢慢耗,冷岳,給我沏壺茶。」

  冷岳點點頭:「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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