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官府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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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府的人要來了。

  林驍心裡清楚躲不過,那就得做兩手準備。

  第一套方案穩妥些,偏房旁邊有個地窖,是他早些年挖的,藏一時半刻不成問題。

  第二套方案就比較激進了,近身搏殺。

  如今自己已經年輕十歲,力量暴漲,再加上清雪相助,對付三五個衙役,不在話下。

  早飯後,他將消息告訴了眾人。

  沈鳳翎一聽,當即起身,抱拳道:「林伯大恩,鳳翎沒齒難忘,他日若能活命,必當厚報,今日就此別過,不連累諸位。」

  她轉身要走,腳步卻虛浮,肩傷未愈,臉色蒼白。

  眾女急忙將她攔住,林驍起身,聲音沉穩:「慌什麼,還沒到生離死別的時候,我既救了你,便能護住你,跟我來。」

  他領著眾女來到偏房旁,扒開堆著的木柴,底下露出塊厚重的木板。

  掀開木板,一個黑黝黝的洞口露出來,涼氣裹著土腥味撲面而來。

  「地窖?」上官飛燕驚呼,「老頭,你院裡還藏著這個!」

  「亂世里,總得有個藏身之處。」林驍笑笑。

  飛燕想下去瞧瞧,林驍卻攔住她:「別急,先通通風。」

  等了一會兒,他端著油燈下去。

  地窖不大,但乾燥,牆角整齊放著糧袋。

  其他女孩一同下來,上官飛燕眼睛瞪得溜圓:「哇,老頭,你藏得可真深!」

  「師師姑娘,鳳翎姑娘,」林驍看向二人,「今日委屈你們在此暫避。」

  沈鳳翎眼眶一熱,深深一揖:「謝林伯。」

  李師師也福身:「謝林伯收容。」

  上官飛燕眼尖,指著地窖深處:「那兒還有道門?」

  「這是第二道機關。」林驍走過去,推開一道暗門,裡面是條窄道,「若真被發現了,從這走,直通村口枯井。」

  眾人都驚住了。

  上官飛燕看著林驍,眼裡滿是不可思議:「老頭……你、你這也太……」

  「太什麼?」

  「太精了,怪不得你能活這麼久呢。」

  林驍笑了笑:「好了,地窖安全,就是暗些,你們莫怕。」

  「不怕。」沈鳳翎搖頭。

  「林伯在外,千萬當心。」李師師輕聲道。

  安置好二人,蓋好木板,重新堆上木柴。

  林驍回到院中,取來磨刀石,「嚯嚯」地磨那把殺豬刀,刀身雪亮,映出他平靜的臉。

  上官飛燕走過來,臉色發白,聲音發顫:「老、老頭……我們要做些什麼?」

  「該做什麼做什麼。」林驍頭也不抬,「洗衣做飯,餵馬劈柴,像平常一樣。」

  「可、可我心裡慌……」

  林驍停下手,看她。

  這丫頭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真遇著事,終究還是個姑娘。

  林驍起身,帶她到偏房,溫聲道:「鞋襪脫了。」

  「啊?」

  「幫你按按穴位,定定神。」

  上官飛燕半信半疑,還是脫了鞋襪。

  一雙腳露出來,白皙如玉,足弓優美,只是此刻腳心冰涼,微微發抖。

  林驍握住她腳踝,拇指按上湧泉穴,緩緩施力。

  「好些麼?」

  上官飛燕臉紅了。

  那股羞意湧上來,倒真沖淡了些恐懼,她點頭:「好、好多了……謝老頭。」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蒼鷹的嘶鳴。

  林驍神色一凜,起身出屋。

  應該是官府的人到了。

  約莫一炷香後,院門被敲響。

  五個衙役在村長陳老栓陪同下進來,個個腰佩鋼刀,面色冷峻。

  林驍正在劈柴,見他們來,放下斧子,上前拱手:「幾位差爺,有何貴幹?」

  領頭的是個方臉衙役,目光在院裡掃過,冷冷道:「有山匪逃竄,奉命搜查,你可曾見過可疑之人?」


  「不曾。」林驍搖頭。

  陳老栓忙介紹:「這是咱們村的老林,獵戶,前些日子剛成親。」

  一個胖衙役咧嘴笑:「老頭艷福不淺啊,這把歲數還娶媳婦。」

  衙役們開始搜查。

  胖衙役見到蘇馨月三人,眼睛直了,哈喇子差點流出來,指著她們問:「這仨娘們是誰?」

  「故友的兒媳,託付於我。」林驍道。

  上官飛燕最怕官差,當年滿門抄斬的陰影還在。

  她臉色煞白,往冷清雪身後縮。

  胖衙役獰笑:「我看這三人神態可疑,其中必有山匪,抓回去審審!」

  冷清雪眼神一寒,手已按在腰後短刀上。

  陳老栓急道:「官爺,誤會,她們是村里人,不是匪!」

  「是不是匪,抓回去便知!」

  「且慢。」林驍開口,聲音冷了下來,「你們怎能無憑無據抓人呢?」

  這話一出,幾個衙役全盯上他。

  方臉衙役走到熔爐旁,敲了敲:「獵戶家裡,怎麼有熔爐?」

  「打些鍋碗瓢盆。」

  「只打鍋碗?」方臉衙役眯眼,「沒打兵器?」

  「不敢。」

  衙役又看向黑馬:「這馬骨架高大,不像駑馬,倒像戰馬,該不會是山匪留下的吧?」

  「馬市所買,縣衙有登記,怎會與匪有關?」林驍面不改色說道。

  方臉衙役盯著他,忽然笑了:「老頭,我現在懷疑你試圖謀反,跟我們走一趟吧。」

  冷清雪早已急不可耐,只等林驍信號。

  林驍絲毫不怯,笑道:「走一趟也行,正好我在縣城有朋友,許久未見。」

  「你還有朋友?」方臉衙役嗤笑。

  「輝月酒樓江老闆,與我有些交情。」

  聽到「江如煙」,幾個衙役臉色微變。

  方臉衙役打量他:「你認識江老闆?」

  「前些日詩會,我作了兩首,江老闆賞識。」

  「你還會作詩?」方臉衙役來了興致。

  他稍加思索,開口:「這樣,你若能七步成詩,今日我便不追究,若不能……」他冷笑,「就別怪我不客氣。」

  陳老栓急道:「大人,七步成詩,怎麼可能呢……」

  林驍盯著方臉衙役,露出殺氣騰騰的眼神,向前邁出一步:「七步成詩我不能,但七步殺人我可以。」

  接著,他忽然從身後抽出殺豬刀。

  刀光雪亮,映著衙役錯愕的臉。

  「敢在本爺面前舞刀?找死!」方臉衙役拔刀。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林驍身上,冷清雪見狀,立馬抓住機會,掏出連弩,扣下扳機。

  一息之間,五發箭矢便飛了出去。

  「嗖嗖嗖……」

  五支弩箭破空,精準命中五名衙役胸口。

  慘叫聲起,血花迸濺。

  胖衙役瞪大眼,指著胸口箭杆,喉中「嗬嗬」作響。

  院中死寂。

  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村長癱坐在地,面色慘白。

  林驍提著刀,走到方臉衙役面前。

  那人胸口插著箭,嘴角溢血,眼中滿是驚駭:「你、你敢殺官差……」

  「官差?」林驍蹲下身,刀尖抵在他喉間,「你們也配叫官?」

  接著,林驍便送他歸西。

  上官飛燕此時回過神,抓起清雪手中的連弩,對準那胖衙役,咬牙扣動扳機,「嗖嗖嗖!」

  箭矢盡數沒入屍體,她猶不解恨,又裝上箭,再射一輪。

  陳老栓顫抖著爬起來:「老、老林……你闖大禍了……」

  「禍?」林驍起身,踢了踢腳下屍體,「亂世里,死幾個人,尋常事,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可……」

  「老陳,」林驍看著他,目光深沉,「這些年,這些衙役從村里颳走多少油水?你這家家戶戶,被逼得賣兒賣女的有多少?他們可曾把咱們當人看?」


  陳老栓嘴唇哆嗦,眼中漸漸湧上恨意。

  地上有個衙役還在抽搐。

  林驍將連弩塞進他手裡:「最後一個,你來。」

  陳老栓手抖得厲害,連弩差點掉地。

  林驍扶住他手,聲音沉穩:「想想柱子媳婦,那年征糧,他們搶走最後半袋種糧,柱子媳婦跪著求,被一腳踢中心口,躺了半月,人走了,這仇,你難道忘了?」

  陳老栓眼中血絲密布。

  「這些人,該不該殺?」

  「該!」陳老栓嘶吼,扣下扳機。

  「噗!」

  箭矢沒入咽喉。

  那衙役身子一挺,徹底不動了。

  陳老栓癱坐在地,大口喘氣,眼淚滾下來。

  林驍拍拍他肩:「老陳,從今往後,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老林……」陳老栓抹淚,「你可害苦我了……」

  林驍扶他起來,笑道:「放心,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來,搭把手,收拾乾淨。」

  兩人將屍體抬上馬車,運到後山斷崖,直接丟了下去。

  回來時,院裡血跡已沖洗乾淨,只余淡淡腥氣。

  可幾個女子仍魂不守舍,臉色蒼白。

  林驍知道,驚嚇過後,得用些實在的東西安撫,比如說吃的。

  他正琢磨做點什麼,目光掃過院角那片開墾的地,忽然頓住。

  昨日種下的小麥和玉米,此刻竟已抽穗結實。

  麥穗沉甸甸低垂,玉米棒子飽滿,在冬日陽光下,泛著金黃的光澤。

  「這……」林驍快步上前,掰下一根玉米,棒子結實,顆粒飽滿,他掰開外皮,散發著清甜的香氣。

  「老頭,這是什麼?」上官飛燕跟過來,瞪大眼。

  「糧食。」

  「我的天呢,這是你前一天種下的糧食,現在就長成了?」

  林驍笑了,朝灶間喊:「馨月,來剝幾根,上鍋蒸!」

  蘇馨月出來,見著玉米,也愣住了,畢竟這個年代可沒有玉米。

  但她不多問,接過剝皮,洗淨,放入蒸籠。

  灶火生起,水汽蒸騰。

  不多時,一股奇異的甜香瀰漫開來。

  幾個女子都圍過來,眼巴巴看著蒸籠。

  林驍揭開蓋,蒸汽湧出,露出裡面金燦燦的玉米棒子。

  「來,嘗嘗。」

  上官飛燕迫不及待伸手,卻被燙得「嘶哈」縮手,又忍不住湊上去吹氣,小心拿起一根,咬了一口。

  「唔!」她眼睛亮了,「好甜!好吃!」

  蘇馨月小口吃著,嘴角揚起:「此物甘美,從未嘗過。」

  李師師也細細吃著,臉頰泛起紅暈,眼中漾著滿足的笑意。

  這笑容,在輝月酒樓那些年,從未有過。

  沈鳳翎吃得快,卻不忘禮儀,吃完才道:「此物飽腹,若能量產,可活萬人。」

  七八根玉米很快吃完。

  上官飛燕摸著肚子,滿足地嘆氣:「舒服……」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響起:

  【叮,恭喜宿主,收穫第一批農作物,解鎖新種子:甘蔗、辣椒】

  【預計成熟時間:24時辰】

  甘蔗?辣椒?寒冬臘月,能種出這些?這合理嗎?

  系統當即回覆:

  【宿主覺得不合理,是因眼界所限,此方世界,遠比宿主所知廣大、複雜】

  林驍怔了怔,隨即笑了,確實,系統的存在本身就不太合理,何必去糾結太多。

  他拍拍手,笑道:「好了,吃飽要準備幹活了,馨月,晚晴,你們收麥子,飛燕,清雪,再開塊地,我繼續種。」

  李師師上前一步:「林伯,我呢?」

  「師師姑娘身子嬌貴,歇著便好。」

  上官飛燕在一旁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林驍瞪她,她吐吐舌頭,轉身幹活去了。

  眾人忙到傍晚,又開出一片地。

  林驍將甘蔗和辣椒種子種下,澆了水。

  天色漸暗,馨月正準備做飯,院外忽然傳來馬蹄聲。

  「噠、噠、噠——」

  由遠及近,停在院門外。

  接著,敲門聲響起。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冷清雪已取出連弩,林驍示意眾人噤聲,走到門後,沉聲問:「誰?」

  門外傳來女子清越的聲音,帶著笑意:

  「林老伯,是我,如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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