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窗戶紙要被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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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驍快步走到陳老栓家,推門進去時,老陳正蹲在灶前抽旱菸,眉頭緊鎖。

  「老陳,縣衙的文書,怎麼回事?」

  陳老栓抬頭,見是林驍,嘆了口氣,從懷裡摸出張皺巴巴的紙:「你自己看吧。」

  林驍接過。

  是縣衙的布告抄件,蓋著紅印。

  上面寫著:為增丁口、固國本,境內年十五至四十未婚女子、守寡逾半載婦人,需統一造冊,由官府酌情婚配,抗命者,以逃役論處。

  「荒唐!」林驍將紙拍在桌上,「這是什麼混帳法令?」

  「朝廷的意思,咱們能怎樣?」陳老栓猛吸口煙,「聽說北邊又打了敗仗,死傷慘重,上頭急了,想出這法子。」

  短暫的沉默後,林驍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是不是只要晚晴主動嫁人,就不用被分配?」林驍忙問。

  陳老栓苦笑:「是這樣,可她……嫁過三回,每回都是新婚當夜,丈夫就沒了,村里誰敢娶?」

  「別人不敢,我敢。」林驍中氣十足說道。

  陳老栓一愣,抬頭看他,隨即失笑:「老林,你可別跟我逗悶子,你這身子骨……」

  「我身子骨硬朗得很。」林驍拍了拍胸脯。

  「咱們幾十年交情,我真盼你多活幾年。」陳老栓嘆氣。

  「放心,我還想著傳宗接代呢,到時候,來喝喜酒。」林驍拍了拍村長肩膀。

  陳老栓盯著他看了半晌,終於點頭:「行,你若真決定了,我幫你在冊子上備註,三日後交名冊,來得及。」

  「謝了。」

  從村長家出來,林驍心情大好。

  楊晚晴是系統綁定的伴侶,林驍正愁如何推進關係呢,現在好了,可以名正言順娶她了。

  回到小院,屋裡氣氛沉悶。

  飯菜已擺好,卻沒人動筷。

  楊晚晴眼圈還紅著,低頭縫衣,蘇馨月坐在一旁,眼神遊離。

  「都來吃。」林驍在桌邊坐下。

  四人默默落座。

  林驍夾了塊兔肉,看向楊晚晴:「晚晴,別愁了,官府不會來抓你。」

  楊晚晴抬頭,眼中閃過希冀:「當真?為何?」

  林驍語氣平靜回答:「我跟老陳說了,我來娶你。」

  「啪嗒」

  上官飛燕的筷子掉在桌上。

  蘇馨月手指一顫,險些打翻湯碗。

  楊晚晴愣住,嘴唇微張,卻說不出話。

  「老頭,你……」上官飛燕聲音發緊,「你要娶妻?」

  「眼下這世道,家家吃不飽,若任由官府分配,晚晴多半還是挨餓。」林驍看著楊晚晴,聲音溫和,「我家有餘糧,有肉,養得起你,當然晚晴,林伯尊重你的選擇,若你嫌我老邁,想去別處,我不攔你。」

  楊晚晴眼淚湧出來,哽咽道:「林伯待我恩重如山……可、可我已剋死三任丈夫,不能再讓您犯險……」

  林驍笑了:「我命硬,不怕,若能護你餘生安穩,犯這險,值。」

  楊晚晴低頭,淚水滴在衣襟上,沒再說話,這是默許了。

  林驍心情大好,連吃兩碗飯。

  蘇馨月卻食不知味。

  她低頭扒著飯粒,心頭那股莫名的失落,越來越濃。

  晚飯燉了排骨,香氣四溢。

  林驍燙了壺酒,自斟自飲。

  楊晚晴拿來杯子:「林伯,我陪您喝一杯。」

  「你能喝?」

  「少喝些,無妨。」

  林驍給她斟上。

  楊晚晴舉杯:「這杯敬您,謝您一次次救我於水火。」

  她一飲而盡,嗆得輕咳。

  「慢點。」林驍關心。

  楊晚晴又敬三姐妹:「跟妹妹們相處的這些天,讓我感受到家的溫暖,這一杯,我敬各位妹妹。」

  這話說得真誠,蘇馨月三人眼眶發酸,紛紛舉杯回敬。


  林驍打趣說道:「你們一個個倒是海量。」

  一頓酒下來,楊晚晴已經醉了。

  林驍見她雙頰緋紅,擺手道:「今日到此為止,馨月,收拾一下桌子,我送晚晴回去。」

  「是。」蘇馨月低頭應聲。

  楊晚晴起身,身形微晃:「有勞林伯了。」

  隨後,林驍攙扶著她離開小院。

  蘇馨月忽然想到什麼,開口對飛燕說道:「飛燕,你跟去照應,天黑路滑,別讓林伯摔著。」

  上官飛燕不情願:「不至於吧……」

  「讓你去就去。」蘇馨月罕見發火。

  「哦……」

  路上,上官飛燕追上二人。

  林驍好奇問:「你怎麼來了?」

  「蘇姐姐不放心你,怕你喝多了摔跤。」飛燕輕嘆一聲。

  楊晚晴輕笑:「蘇妹子真是人美心善。」

  林驍贊同點頭:「是啊,馨月最貼心了。」

  很快,到了楊家小院,林驍對上官飛燕吩咐:「你在外頭等,莫進來。」

  「為何?」

  「家規忘了?」

  上官飛燕撇嘴:「行,你快些。」

  林驍扶楊晚晴進屋,點燈,生火炕。

  等炕暖了,他倒杯水遞去:「喝點水,解解酒。」

  「謝林伯。」楊晚晴伸手接,指尖發顫,杯子意外滑落。

  「當心。」林驍彎腰去撿。

  然而,就在不經意間,他的目光掃過她裙下露出的腳踝,白皙纖細,在昏黃燈下泛著柔光。

  他忽然想起《水滸》里西門慶撿筷子的橋段。

  鬼使神差地,林驍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腳踝。

  「啊……」楊晚晴輕呼一聲。

  院外,上官飛燕聽見動靜,忍不住泛起嘀咕:這倆人幹嘛呢?

  她好奇進入院子,湊到窗邊,指尖蘸唾沫,悄悄捅破窗紙。

  屋裡,楊晚晴背對林驍坐著,棉衣褪至肩下,露出光滑的肩背。

  這些日子做繡活,她肩膀酸疼,林驍正用【妙手回春】的手法替她揉按。

  「有勞林伯了……」楊晚晴聲音綿軟。

  「應當的。」

  林驍掌心溫熱,力道恰到好處。

  可揉著揉著,手便有些不安分,緩緩下移。

  林驍似乎有些急不可耐了。

  楊晚晴身子微顫,低聲道:「林伯……飛燕還在外頭,別讓她久等……」

  「無妨。」林驍聲音低沉,手下未停。

  窗外,上官飛燕捂著嘴,心跳如鼓,這色老頭在幹嘛?

  看著看著,她腳下一滑,不慎碰倒牆邊木盆。

  「哐當」一聲。

  「有人?」楊晚晴一驚。

  「許是野貓。」林驍收手,替她拉好衣裳,「時候不早,你歇著,我回了。」

  楊晚晴眼神中滿是依依不捨,起身相送。

  送至門口,楊晚晴臉頰仍紅:「林伯慢走。」

  「關好門。」

  回程路上,上官飛燕憋了許久,終於問:「老頭,你跟晚晴姐……到底什麼關係?你是不是早就對她……圖謀不軌?」

  林驍平靜道:「胡想什麼,官府逼婚,我不過給她個出路,你願看她嫁糙漢窮漢,挨餓受凍?」

  「可你們……有感情麼?婚姻大事,豈能兒戲?」

  「昨天是段歷史,明天是個謎團,而今天是天賜的禮物,做人要活在當下,擔心那麼多幹嘛?」林驍發出感嘆。

  上官飛燕怔了怔,嘀咕:「你這老頭,活得倒通透……」

  「那是,老頭子再活四五十年,不成問題。」

  「那你真要成精了!」

  兩人說笑著回院。

  蘇馨月已備好熱水,見他們回來,輕聲道:「林伯回來了,我伺候您洗腳。」


  「讓飛燕來吧。」

  「為什麼老是我?」上官飛燕不滿。

  「習慣了。」

  蘇馨月卻搖頭說道:「林伯,我尚未為您洗過腳,今日,讓我來吧。」

  林驍沒再推辭,在炕邊坐下。

  上官飛燕如蒙大赦:「蘇姐姐辛苦,我先歇了!」

  她溜走後,蘇馨月關上門,蹲身為林驍脫去鞋襪。

  她洗得仔細,比上官飛燕更輕柔。

  溫水漫過腳背,蘇馨月低聲問:「林伯,您當真要娶晚晴姑娘?」

  「嗯,等大山頭七過了,便張羅婚事。」

  「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蘇馨月語氣中帶著些許猶豫。

  「你跟林伯不必見外,但說無妨。」

  沉默些許後,蘇馨月憂心忡忡開口:「我擔心……流言蜚語,對您不好。」

  聞言,林驍笑了:「我花甲之年,還在意這些?晚晴是個好姑娘,我不忍她遭罪,這亂世荒年,我想護她一世周全。」

  聽著聽著,蘇馨月眼眶一熱,淚水滴進盆中。

  林驍有所覺察,低頭問道:「馨月,怎麼了?」

  「沒……」她慌忙拭淚,「只是覺得林伯重情重義,一時感動。」

  隨後,馨月為林驍擦乾腳,卻不願離去:「還有些針線活沒完,林伯,我在這兒做,不擾您吧?」

  「不擾,上炕坐著,暖和。」

  蘇馨月挨著他坐下,就著油燈縫衣。

  許是酒意未散,又許是心神不寧,針尖扎了手。

  「嘶……」

  「扎著了?」林驍拉過她手,見指尖沁出血珠,下意識含入口中。

  蘇馨月身子一顫,臉頰緋紅。

  林驍鬆開,溫聲道:「聽話,回去歇著,明日再做。」

  蘇馨月卻沒動。

  借著未散的酒意,她忽然解開衣帶,外衫滑落肩頭。

  燭光下,中衣單薄,身形窈窕。

  她傾身向前。

  四目相對間,此處無聲勝有聲。

  林驍呼吸愈發急促,一時沒控制住,伸手攬住她腰,將她帶入懷中。

  壓抑許久的情愫如決堤之水,洶湧難抑。

  林驍低頭,埋頭在她頸間。

  女子體香混著淡淡酒氣,撩人心魄。

  蘇馨月輕喘一聲,手臂環上他脖頸。

  林驍將她撲倒在炕上,意亂情迷間,大腿忽然一疼。

  「呃……」他悶哼一聲,坐起身。

  蘇馨月慌道:「林伯,怎麼了?」

  林驍低頭一看,竟然是繡花針,剛剛不小心扎到了。

  林驍拔出針,苦笑:「無妨,針扎了下。」

  兩人對視,忽然都笑了。

  方才的旖旎,被這意外衝散,反倒添了幾分尷尬的溫馨。

  這時,門外傳來上官飛燕的聲音:「蘇姐姐,還沒洗完麼?」

  蘇馨月忙整理衣裳:「就、就好了。」她起身,臉頰仍紅,「林伯,我先回了。」

  走到門邊,林驍忽然問道:「後半夜,還來嗎?」

  蘇馨月腳步一頓,沒有應聲。

  門輕輕合上。

  屋裡只剩林驍一人。

  他摸了摸嘴唇,回味方才那抹溫軟,眼中笑意漸深。

  這層窗戶紙,終於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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