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怕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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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征絕對是故意的,故意沉著調子,故意湊到她耳邊。

  「我怕癢。」陶瀠的頭側得更偏,脖頸側面的線條筆直漂亮。

  暖烘烘的香氣從那兒散發,秦征生怕自己吻上去,掰過陶瀠的臉。

  「成年人的互相慰藉,你是在騙我,還是在騙你自己?」

  陶瀠看著他的眼睛:「事實如此。」

  「好。」秦征被氣笑了,「既然你這麼無所謂,那你主動親我一下,證明一下你有玩成人遊戲的勇氣。」

  視線對峙,陶瀠半晌沒動。

  秦征勾唇,以為他自己贏的時候,領口一緊,陶瀠莽撞地親上他的唇。

  她只是貼著,一動不動。

  秦征抬頭淺笑:「就這樣?」

  陶瀠就知道這人全都是壞心思,只是還沒來得及躲,就被他捉住手腕,抵在耳邊。

  「你——」陶瀠唇縫輕啟,剛發出一個字,就被堵了回去。

  秦征兇狠地吻住她肆意攫取,呼吸交纏,陶瀠意亂情迷,閉上了眼睛。

  她今晚只喝了一杯紅酒,絕對是沒有醉的。

  但此刻的腦袋暈暈乎乎,如墜霧中。一個緊張,她咬到了秦征的舌頭。

  秦征輕笑,絲毫不在意:「陶老師,你把我舌頭咬壞了。」

  陶瀠尷尬地扭過臉,盡說些讓人無法接下去的話。

  「不說話是什麼意思?」秦征親昵地掰過她的臉,上癮似的還要吻,被她抬手擋住。

  秦征挑眉,什麼意思?

  「你說我不敢,我親了你。」陶瀠說,「你現在還要繼續嗎?」

  秦征完全拿她沒辦法,指了下自己的臉:「你說說看,我這張臉,到底哪兒惹得你不喜歡?」

  陶瀠沒有不喜歡,但她還是接了句:「人類的審美是多樣性的。」

  秦征握緊了拳頭:「你記著,我會等你心甘情願的那一天。」

  說著,他起身,順勢將陶瀠也拉了起來。

  陶瀠眼神不解,她以為秦征會欺身而上。

  畢竟上次醉酒的熱情難耐歷歷在目,他的眼神很兇狠,根本不像能忍得住的。

  秦征見她如此,哼笑一聲:「陶老師,一旦我跟你發生些什麼,你拒絕我將毫不留情。」

  陶瀠心中驚慌,沒想到秦征將她的心思猜了個透。

  秦征看她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他說:

  「不管怎麼樣,你最後都得將我們之間一切超越界限的親熱歸功於成年人的互相慰藉,這是可以擋住一切情意的藉口。」

  「我不知道你有什麼顧慮,但我們認識也才十個月,對你來說,可能時間很短,所以我有耐心。」

  陶瀠眸光微動:「你為什麼喜歡我?」

  「第一次遇見就喜歡。」秦征輕笑,「喜歡就喜歡了,哪有那麼多理由。」

  陶瀠撐著沙發往上坐了坐,半晌才道:「你喜歡過誰嗎?」

  「怎麼說呢。」秦征笑了下,靠向沙發背,姿態鬆弛,「十六七的時候,也有過春心萌動,可接觸了下瞬間不感興趣了。」

  「直至二十出頭,身邊的朋友基本都談了,我有段時間覺得孤獨,想著找個人互相陪伴,但依舊沒什麼結果。」

  「其實我這人對旁人挺挑剔的,唯獨對自己挺寬容。」

  「有點好感的不在我寬容之列,所以當我帶著挑剔的目光面對她們時,自然相看兩厭。」

  目前為止,也就蔣曼寧一個人受得了他,依舊不改初心。

  他之所以不喜歡蔣曼寧只有一個原因,長相不符合他的審美。

  「你挑剔?」陶瀠完全想像不出來,「我覺得你挺不講究的。」

  「那是對你。」秦征說,「等你哪天有空,你可以去我店裡觀摩一天,看看員工對我是什麼態度。」

  陶瀠:「但是小方不怕你。」

  秦征失笑:「她是女生,你又挺喜歡她的,我自然得給點面子,主要她自己做事也機靈。」

  電視裡的晚會還在繼續,陶瀠瞥了眼,心不在焉地回應著秦征的閒聊。


  「我有點困了。」陶瀠說,「但還沒到零點。」

  秦征:「你每年這個時候,在哪兒?」

  困意消減,陶瀠回:「下班後,先和舒然吃頓飯,但是聊天比吃飯的時間長,每次都去西岸一個江景餐廳,會看到煙花。零點一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你呢?」

  「一般中午在家,晚上和朋友們在外面。」秦征說,「但很少在霖市過,我們會去滑雪。」

  陶瀠眼神嚮往:「我還沒滑過雪。」

  「以後有機會帶你去。」秦征承諾,「很好玩的,你要是有時間,寒假我們就可以去。」

  陶瀠搖頭:「今年恐怕不行。」

  秦征想起李美娟的病,瞭然地點了點頭:「你媽媽她現在怎麼樣?」

  「我姐已經知道了。」陶瀠說,「我媽的病,算是發現得早,但這種病沒得治,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會越來越糊塗,甚至影響生命。」

  越說,陶瀠的聲音越小,她扭過臉,擦了下眼尾溢出的淚。

  李美娟如果走了,她只剩下陶熹,但陶熹有她自己的家庭和生活。

  秦征將他摟入懷中,陶瀠要掙扎著起來,他說:「你就當是朋友安慰你。」

  電視裡傳來新年的倒計時,陶瀠蜷縮成一團,沒動了。

  數到一,秦征拍了下她的肩膀:「新年快樂,陶老師。」

  「新年快樂。」陶瀠從他肩上起來,含蓄地打了個哈欠。

  她是真困了,說到這會兒口乾舌燥,眼皮也漸漸下耷。

  想到還沒洗澡,陶瀠就有點抓狂。

  忙忙碌碌到凌晨一點,她才沾枕睡了過去。

  第二天兩人都睡得晚了,陶瀠被鬧鐘叫醒,起床洗漱後回了家。

  到家時一愣,客廳中坐著的是莫靖川。

  陶瀠忙喊了人:「姐夫。」

  莫靖川微微頷首:「你姐還在坐月子,我來看看岳母。」

  陶瀠看向李美娟,挺正常的。

  莫靖川沒有在這裡用午飯,陶瀠將人送到門口。

  剛下階梯,莫靖川忽然轉過了身體。

  陶瀠眉眼一動:「姐夫,還有什麼事嗎?」

  「你最近……」莫靖川竟然有些猶豫,「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人嗎?」

  奇怪的人?陶瀠搖頭:「沒有。」

  莫靖川說:「不要輕易地去相信一個人,尤其是個沒有禮貌,性格霸道,還會亂吃飛醋,講究公平大法的人。」

  「啊?」陶瀠愣住,她沒聽懂他是什麼意思。

  莫靖川問:「你有我電話了吧,以後如果有事,可以直接打給我。」

  「我聽你姐姐說你一直在相親,等她出月子,我讓她給你張羅。」

  「不是……」陶瀠忽然有些受寵若驚,一向惜字如金的男人竟然抖出一籮筐的話,「我不需要相親,沒必要為我費心,寶寶還沒滿月,你讓我姐照顧好寶寶就行。」

  「沒事,寶寶有阿姨照顧。」莫靖川看著陶瀠的眼神很可惜。

  陶瀠將人送走,理解了半天還是一頭霧水。

  她身邊哪有這種莫名其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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