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阿姐太苦
蘇清風猶豫半晌，才咬牙開口。
「阿姐，你要上任戶部侍郎……是不是有貓膩？」
看著蘇清風眼底的擔憂，蘇清綰眼神一軟，抬起手，像小時候那樣，摸了摸他的頭。
「確實在計劃之中。」
蘇清風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沉重。
「阿姐，我不想你有任何意外，你已經……很苦了。」
蘇清綰的性格向來不是愛抱怨的人。
但是作為親弟弟，蘇清風知道所有的事兒。
蘇清綰為了全家的戶籍，嫁給陸硯州。
無論受了多少委屈，她都不會主動告訴蘇家。
就連嫁妝被挪用，陸硯州要抬平妻，寧寧的死亡……她都自己面對。
如果不是阿姐幸運，得到慕容赫的青睞，恐怕她現在還活沒活著都難說。
而且蘇清綰說過，她和慕容赫是合謀，是互相幫助。
即便現在有感情，但是家國大事面前，無論是慕容赫的意思的還是蘇清綰自己的想法，她都會義無反顧。
蘇清風知道，他勸不了。
但是作為弟弟，他沒辦法置之不理。
「阿姐不苦，」蘇清綰輕輕的搖頭，眼底沒有半分不情願和膽怯，「所有的路，都是阿姐自己選的。」
所以哪怕真的要死，蘇清綰也不怕。
蘇清風就知道，蘇清綰會這麼說。
他深深的嘆了口氣，勉強的露出一個笑容：「阿姐，你等我，明年一定入朝幫你。」
「好，阿姐等你。」蘇清綰又摸了摸蘇清風的頭，神色溫柔，「快到了，你回去陪許小姐吧，我這邊有凌策還有碧桃呢。」
蘇清風看著蘇清綰的背影，眼神越來越堅毅。
他得去問問顧宴明，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
回到院中，蘇清綰看了一眼面如菜色的凌策。
「碧桃，去給凌策端些糕點來。」
剛剛還蔫頭耷腦的凌策一聽就抬起頭，眼睛亮的像狼。
「嗚嗚嗚，蘇小姐您太好了！」凌策就差抱住蘇清綰一頓嚎了。
催風突然閃現，抬手抵在了凌策的額頭上。
「你再這樣，就準備去漠北陪凌燼吧。」
凌燼？
蘇清綰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不過他為什麼在漠北？
似乎是看出了蘇清綰的疑惑，催風轉身解釋。
「凌燼是他們這群暗衛的頭兒，之前得罪了王爺，被發配漠北種地去了。」
暗衛頭領種地？
蘇清綰想到那個畫面就覺得好笑。
她抿了抿唇，看著生無可戀的凌策，好奇的問道：「凌燼和凌策……」
「是親兄弟。」催風道。
難怪了。
總覺得這兩兄弟遲早團聚。
蘇清綰抬了抬手：「凌策，先在外面吃著吧，裡面有碧桃他們，你一個男子也不方便進來伺候。」
凌策一邊塞糕點，一邊瘋狂點頭。
「是，屬下知道。」
回到房間，催風幫蘇清綰取下頭飾，君遷替她褪去衣服。
碧桃去小廚房那邊準備熱水了。
一整天下來，蘇清綰也是累了。
她打著哈欠，懶懶的癱在了床上。
「好睏……明日早些叫我，碧桃。」
「是，奴婢知道了。」
次日一早，蘇公公就帶著人來了。
他帶來封官的聖旨。
蘇家人齊刷刷的跪在大院裡，蘇清綰跪在了最前面。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國家理財安民，賴有度支重臣，釐正錢糧、稽核賦稅、調度國庫，以固邦本。朕觀朝野文武，多循舊制，亟須賢才佐理。
「今有布衣才女蘇清綰，性資敏慧，才思縝密，屢經察考，其算學精絕、理務清明，有輔政濟民之才，堪當部寺之任，朕破格擢用，特封御前女官，署理戶部侍郎事務。
「朝野諸司，皆當一體遵行，不得因性別舊俗有所輕慢、推諉刁難。
「欽此。」
蘇清綰垂下眼眸，將額頭抵在了地上。
「臣叩謝隆恩。」
蘇公公笑呵呵的走上前，把聖旨遞交到了蘇清綰的手上。
他身後跟的小太監捧著官服和官印等上任所需用物。
「蘇小姐，哦不，蘇大人，恭喜了，奴才還有趕回去伺候陛下，就不久留了。」
蘇母連忙上前，塞給了蘇公公一疊銀票。
蘇公公眼中閃過滿意。
這蘇家確實不錯，懂事兒。
他將銀票收好，轉身離開了蘇府。
大清早的人本來就多，蘇府來了皇宮裡的貴人，門口都快被看熱鬧的百姓圍滿了。
「我沒聽錯吧？蘇清綰被封官？還是戶部侍郎？」
「她一個女子怎麼可能當官？」
「前些日子才賜婚給了攝政王，如今就當上了女官，這本事……嘖嘖嘖。」
「聽說還是陸將軍的下堂妻，這手段通天啊。」
蘇家人都聽到了外面那些話。
蘇清風臉色驟然一變，就要衝出去和他們理論。
只是他沒來得及，一道清脆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喲，一群人閒著沒事兒在人家家門口嚼舌根？怎麼不敢去王府面前？」
蘇清綰定睛一瞧，是秦瑤音。
昨日慕容赫就說了，會找秦瑤音幫忙處理東珠。
她倒是來的是時候。
秦瑤音身後還跟著紀扶光、賀蘭辭和程子濯。
程子濯環顧四周，冷笑一聲。
「此乃陛下的決定，諸位的意思是陛下識人不清，還是說，你們覺得蘇大人連陛下都蠱惑了？」
比起秦瑤音的話，程子濯直接把在場的人架在火上烤了。
這誰敢認？
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紀扶光叉著腰，絲毫看不出丞相之子的模樣。
「還看不起女人呢，你們沒娘？家裡每個姐姐妹妹？這話放在你們娘的面前去說唄。」
幾句話下來，百姓立刻就散開了。
賀蘭辭走到了蘇清綰的面前，朝著她行了一禮。
「恭喜蘇大人，今日跟著瑤音前來，也是想順便請你吃個飯，恭賀恭賀。」
蘇清綰笑著應下了。
「爹娘，今日就不必等我吃飯了，我和幾位公子小姐出去一趟。」
見這幾個人似乎身份不一般，蘇母蘇父對視一眼，緩緩點頭。
「去吧。」
秦瑤音語氣興奮的跟在蘇清綰的身後。
「太好了清綰，你可是我們開國來的第一個女官！」
往後女子的天，真的要變了。
「阿姐，你要上任戶部侍郎……是不是有貓膩？」
看著蘇清風眼底的擔憂，蘇清綰眼神一軟，抬起手，像小時候那樣，摸了摸他的頭。
「確實在計劃之中。」
蘇清風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沉重。
「阿姐，我不想你有任何意外，你已經……很苦了。」
蘇清綰的性格向來不是愛抱怨的人。
但是作為親弟弟，蘇清風知道所有的事兒。
蘇清綰為了全家的戶籍，嫁給陸硯州。
無論受了多少委屈，她都不會主動告訴蘇家。
就連嫁妝被挪用，陸硯州要抬平妻，寧寧的死亡……她都自己面對。
如果不是阿姐幸運，得到慕容赫的青睞，恐怕她現在還活沒活著都難說。
而且蘇清綰說過，她和慕容赫是合謀，是互相幫助。
即便現在有感情，但是家國大事面前，無論是慕容赫的意思的還是蘇清綰自己的想法，她都會義無反顧。
蘇清風知道，他勸不了。
但是作為弟弟，他沒辦法置之不理。
「阿姐不苦，」蘇清綰輕輕的搖頭，眼底沒有半分不情願和膽怯，「所有的路，都是阿姐自己選的。」
所以哪怕真的要死，蘇清綰也不怕。
蘇清風就知道，蘇清綰會這麼說。
他深深的嘆了口氣，勉強的露出一個笑容：「阿姐，你等我，明年一定入朝幫你。」
「好，阿姐等你。」蘇清綰又摸了摸蘇清風的頭，神色溫柔，「快到了，你回去陪許小姐吧，我這邊有凌策還有碧桃呢。」
蘇清風看著蘇清綰的背影，眼神越來越堅毅。
他得去問問顧宴明，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
回到院中，蘇清綰看了一眼面如菜色的凌策。
「碧桃，去給凌策端些糕點來。」
剛剛還蔫頭耷腦的凌策一聽就抬起頭，眼睛亮的像狼。
「嗚嗚嗚，蘇小姐您太好了！」凌策就差抱住蘇清綰一頓嚎了。
催風突然閃現，抬手抵在了凌策的額頭上。
「你再這樣，就準備去漠北陪凌燼吧。」
凌燼？
蘇清綰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不過他為什麼在漠北？
似乎是看出了蘇清綰的疑惑，催風轉身解釋。
「凌燼是他們這群暗衛的頭兒，之前得罪了王爺，被發配漠北種地去了。」
暗衛頭領種地？
蘇清綰想到那個畫面就覺得好笑。
她抿了抿唇，看著生無可戀的凌策，好奇的問道：「凌燼和凌策……」
「是親兄弟。」催風道。
難怪了。
總覺得這兩兄弟遲早團聚。
蘇清綰抬了抬手：「凌策，先在外面吃著吧，裡面有碧桃他們，你一個男子也不方便進來伺候。」
凌策一邊塞糕點，一邊瘋狂點頭。
「是，屬下知道。」
回到房間，催風幫蘇清綰取下頭飾，君遷替她褪去衣服。
碧桃去小廚房那邊準備熱水了。
一整天下來，蘇清綰也是累了。
她打著哈欠，懶懶的癱在了床上。
「好睏……明日早些叫我，碧桃。」
「是，奴婢知道了。」
次日一早，蘇公公就帶著人來了。
他帶來封官的聖旨。
蘇家人齊刷刷的跪在大院裡，蘇清綰跪在了最前面。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國家理財安民，賴有度支重臣，釐正錢糧、稽核賦稅、調度國庫，以固邦本。朕觀朝野文武，多循舊制，亟須賢才佐理。
「今有布衣才女蘇清綰，性資敏慧，才思縝密，屢經察考，其算學精絕、理務清明，有輔政濟民之才，堪當部寺之任，朕破格擢用，特封御前女官，署理戶部侍郎事務。
「朝野諸司，皆當一體遵行，不得因性別舊俗有所輕慢、推諉刁難。
「欽此。」
蘇清綰垂下眼眸，將額頭抵在了地上。
「臣叩謝隆恩。」
蘇公公笑呵呵的走上前，把聖旨遞交到了蘇清綰的手上。
他身後跟的小太監捧著官服和官印等上任所需用物。
「蘇小姐，哦不，蘇大人，恭喜了，奴才還有趕回去伺候陛下，就不久留了。」
蘇母連忙上前，塞給了蘇公公一疊銀票。
蘇公公眼中閃過滿意。
這蘇家確實不錯，懂事兒。
他將銀票收好，轉身離開了蘇府。
大清早的人本來就多，蘇府來了皇宮裡的貴人，門口都快被看熱鬧的百姓圍滿了。
「我沒聽錯吧？蘇清綰被封官？還是戶部侍郎？」
「她一個女子怎麼可能當官？」
「前些日子才賜婚給了攝政王，如今就當上了女官，這本事……嘖嘖嘖。」
「聽說還是陸將軍的下堂妻，這手段通天啊。」
蘇家人都聽到了外面那些話。
蘇清風臉色驟然一變，就要衝出去和他們理論。
只是他沒來得及，一道清脆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喲，一群人閒著沒事兒在人家家門口嚼舌根？怎麼不敢去王府面前？」
蘇清綰定睛一瞧，是秦瑤音。
昨日慕容赫就說了，會找秦瑤音幫忙處理東珠。
她倒是來的是時候。
秦瑤音身後還跟著紀扶光、賀蘭辭和程子濯。
程子濯環顧四周，冷笑一聲。
「此乃陛下的決定，諸位的意思是陛下識人不清，還是說，你們覺得蘇大人連陛下都蠱惑了？」
比起秦瑤音的話，程子濯直接把在場的人架在火上烤了。
這誰敢認？
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紀扶光叉著腰，絲毫看不出丞相之子的模樣。
「還看不起女人呢，你們沒娘？家裡每個姐姐妹妹？這話放在你們娘的面前去說唄。」
幾句話下來，百姓立刻就散開了。
賀蘭辭走到了蘇清綰的面前，朝著她行了一禮。
「恭喜蘇大人，今日跟著瑤音前來，也是想順便請你吃個飯，恭賀恭賀。」
蘇清綰笑著應下了。
「爹娘，今日就不必等我吃飯了，我和幾位公子小姐出去一趟。」
見這幾個人似乎身份不一般，蘇母蘇父對視一眼，緩緩點頭。
「去吧。」
秦瑤音語氣興奮的跟在蘇清綰的身後。
「太好了清綰，你可是我們開國來的第一個女官！」
往後女子的天，真的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