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賞賜東珠
「哀家聽聞你蘇家是有名的商賈。」
蘇清綰眉眼微抬，淡淡地瞥了一眼太后身邊的人。
能夠這般近身伺候，想來都是心腹。太后在後宮中沉浮多年，必然心思深沉。
想看清這場鴻門宴的目的，倒不如多將目光放在太后身邊伺候的人身上。
果不其然，太后說完話之後，常嬤嬤的眼神變得凌厲。
她緊盯著蘇清綰，仿佛不願錯過她的任何表情。
蘇清綰垂下眼眸，含笑說道：「太后娘娘耳聰目明，我蘇家確實是做些買賣的。」
「蘇家的生意遍布江南西域，你用『買賣』二字實在有些看輕你們蘇家了。」
蘇清綰心頭一顫。
表面上蘇家做的都是周邊的一些小生意，沒想到太后竟摸清了蘇家的虛實。
看來這一場鴻門宴，當真是來者不善。
可蘇清綰的表情依舊穩妥。
她含笑看著太后，輕輕點了點頭。
「太后既問起了蘇家，恐怕今日叫臣女前來，是有相關事情要提點臣女幾句。」
既然蘇清綰開門見山，太后便也不藏著掖著了。
她定定地看著蘇清綰，目光如炬。
「聽說西域那邊有位得道高僧不日將會前來京城，哀家命你蘇家去尋通體純白的玉質佛像，在大師進京之前獻上，不要誤了哀家與大師之討論佛道。」
蘇清綰並沒有馬上應下這件事。
這事聽上去不難。
可怪就怪在，這樣普通的一件事情，為什麼要單獨把她叫到殿裡來吩咐？
派人通傳一聲就是。
更何況秦家才是皇商，這件事情為什麼不交給秦家去辦？
反而是讓她來料理。
太后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見蘇清綰半天沒有回話，常嬤嬤的眉眼一橫，冷聲呵斥。
「蘇小姐，太后的吩咐，你做不到也該應聲才是，一直不聲不響，成何體統？看來是王爺沒有把規矩給你說全了。」
聽到這話，蘇清綰這才抬起眼眸。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常嬤嬤一眼。
那眼神和慕容赫有幾分相似，看得常嬤嬤忍不住渾身發寒，退到了太后的身後。
「嬤嬤言重了，臣女只是好奇一件事兒。」
常嬤嬤眯起眼睛，打量著蘇清綰：「這可是在太后的坤寧宮，蘇小姐有什麼不放心的。」
蘇清綰意味深長的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常嬤嬤。
「臣女女只是好奇，這事算不上有多難，太后娘娘為什麼要將這樣的好差事交予蘇家？」
聽到蘇清綰的擔憂，僅僅是因為這個，太后和常嬤嬤都鬆了一口氣。
她們的神色變化被蘇清綰盡收眼底。
太后語氣含笑，聲音也放柔了許多。
「日後你便是攝政王妃，這樣的差事自然是要交給自家人做的。」
聽上去，倒像是個關心晚輩的長輩。
蘇清綰應道：「既如此，臣女與蘇家定當為太后尋來所求之物。」
太后滿意地點了點頭，遞給常嬤嬤一個眼神。
常嬤嬤從懷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謝禮。
蘇清綰接過一看，竟是一枚品質上乘的東珠，觸手潤滑，泛著五彩的光澤。
蘇清綰心頭一凜，連忙垂眸：「此物太過貴重，臣女實在不敢收。」
常嬤嬤冷哼一聲，立刻斥責：「太后娘娘的賞賜，你竟敢推辭？」
蘇清綰依舊不卑不亢，笑意更深。
「太后娘娘，即便未來臣女與攝政王成親，臣女也是王妃。這東珠只有太后與皇后能用，若是臣女就這樣收下，實在是有些僭越。」
一時之間，太后竟然找不到反駁蘇清綰的話。
她盯著蘇清綰好半天，輕聲笑了出來：「沒想到你還是個巧言善辯的。」
也是，蘇清綰可是商賈家裡出來的，怎麼可能不善言辭？
這麼想著，太后眼底深藏的厭惡更深，面上卻還是含笑，說道：
「這是哀家從坤寧宮私庫拿來的，既然賞給了你，就算你帶著出席宮宴，必然也無人敢指責你半句。」
聽太后這意思，今日是必然要她收下這東珠才肯罷休。
蘇清綰在心中有了計較，輕聲道：「既如此，臣女謝過太后，祝太后萬福金安。」
太后見蘇清綰收下東珠，眼底的神色才滿意了些許。
「行了，哀家方才服了藥，現在也有些困了。常嬤嬤，將蘇小姐送出去。」
太后還知道替自己身邊的宮人圓謊。
蘇清綰恭敬地後退幾步，轉身離開了坤寧宮。
走出大門時，蘇清綰已經不見桃紅，只剩桃雲和一個年歲相仿的宮女。
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深宮吃人。
那桃紅被她駁了面子，也就是駁了太后的面子。
太后不能處置自己，自然只能在桃紅身上泄憤。
「蘇姑娘慢走。見著陛下了，煩請轉告陛下一句，太后有些時日沒見他，想得緊。」
常嬤嬤朝著蘇清綰行了一禮。
蘇清綰連忙和顏悅色地扶起常嬤嬤。
「陛下豈是臣女想見就見的？若真能見到，臣女定當轉告。」
蘇清綰的話說得四兩撥千斤。
能不能見到慕容遲確實不是她能說了算的。
太后的手也伸不到前朝去，沒法知道蘇清綰到底說沒說。
就算說了，慕容遲自己不願意來，又能怎麼樣呢？
聞言，常嬤嬤的眼中划過一抹暗光，含笑點頭，回到了坤寧宮中。
見常嬤嬤回來，太后閉著的眼睛肅然睜開。
「怎麼樣，此女可用？」
常嬤嬤福身回覆：「聰明，但是難以駕馭。」
太后又緩緩閉上眼睛。
「不急，商人最重利益，她能為了全家擺脫商籍嫁給陸硯州，定然能被足夠的利益打動。」
聞言，常嬤嬤也露出一個淺笑。
「太后所言甚是。」
……
蘇清綰離了坤寧宮，循著來路往回走。
剛到清華宮，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慕容赫和慕容遲。
兩兄弟眉眼間，確實有幾分相似。
見蘇清綰來了，慕容赫快步上前。
「怎麼樣，那老妖婆沒有為難你吧？」
聽到慕容赫一口一個老妖婆，蘇清綰差點笑出聲。
「阿九放心，我沒事兒。」
慕容遲跟在慕容赫身後，誇張嘆息。
「凌策說的沒錯，男人喜歡一個人，確實會性情大變。」
蘇清綰眉眼微抬，淡淡地瞥了一眼太后身邊的人。
能夠這般近身伺候，想來都是心腹。太后在後宮中沉浮多年，必然心思深沉。
想看清這場鴻門宴的目的，倒不如多將目光放在太后身邊伺候的人身上。
果不其然，太后說完話之後，常嬤嬤的眼神變得凌厲。
她緊盯著蘇清綰，仿佛不願錯過她的任何表情。
蘇清綰垂下眼眸，含笑說道：「太后娘娘耳聰目明，我蘇家確實是做些買賣的。」
「蘇家的生意遍布江南西域，你用『買賣』二字實在有些看輕你們蘇家了。」
蘇清綰心頭一顫。
表面上蘇家做的都是周邊的一些小生意，沒想到太后竟摸清了蘇家的虛實。
看來這一場鴻門宴，當真是來者不善。
可蘇清綰的表情依舊穩妥。
她含笑看著太后，輕輕點了點頭。
「太后既問起了蘇家，恐怕今日叫臣女前來，是有相關事情要提點臣女幾句。」
既然蘇清綰開門見山，太后便也不藏著掖著了。
她定定地看著蘇清綰，目光如炬。
「聽說西域那邊有位得道高僧不日將會前來京城，哀家命你蘇家去尋通體純白的玉質佛像，在大師進京之前獻上，不要誤了哀家與大師之討論佛道。」
蘇清綰並沒有馬上應下這件事。
這事聽上去不難。
可怪就怪在，這樣普通的一件事情，為什麼要單獨把她叫到殿裡來吩咐？
派人通傳一聲就是。
更何況秦家才是皇商，這件事情為什麼不交給秦家去辦？
反而是讓她來料理。
太后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見蘇清綰半天沒有回話，常嬤嬤的眉眼一橫，冷聲呵斥。
「蘇小姐，太后的吩咐，你做不到也該應聲才是，一直不聲不響，成何體統？看來是王爺沒有把規矩給你說全了。」
聽到這話，蘇清綰這才抬起眼眸。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常嬤嬤一眼。
那眼神和慕容赫有幾分相似，看得常嬤嬤忍不住渾身發寒，退到了太后的身後。
「嬤嬤言重了，臣女只是好奇一件事兒。」
常嬤嬤眯起眼睛，打量著蘇清綰：「這可是在太后的坤寧宮，蘇小姐有什麼不放心的。」
蘇清綰意味深長的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常嬤嬤。
「臣女女只是好奇，這事算不上有多難，太后娘娘為什麼要將這樣的好差事交予蘇家？」
聽到蘇清綰的擔憂，僅僅是因為這個，太后和常嬤嬤都鬆了一口氣。
她們的神色變化被蘇清綰盡收眼底。
太后語氣含笑，聲音也放柔了許多。
「日後你便是攝政王妃，這樣的差事自然是要交給自家人做的。」
聽上去，倒像是個關心晚輩的長輩。
蘇清綰應道：「既如此，臣女與蘇家定當為太后尋來所求之物。」
太后滿意地點了點頭，遞給常嬤嬤一個眼神。
常嬤嬤從懷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謝禮。
蘇清綰接過一看，竟是一枚品質上乘的東珠，觸手潤滑，泛著五彩的光澤。
蘇清綰心頭一凜，連忙垂眸：「此物太過貴重，臣女實在不敢收。」
常嬤嬤冷哼一聲，立刻斥責：「太后娘娘的賞賜，你竟敢推辭？」
蘇清綰依舊不卑不亢，笑意更深。
「太后娘娘，即便未來臣女與攝政王成親，臣女也是王妃。這東珠只有太后與皇后能用，若是臣女就這樣收下，實在是有些僭越。」
一時之間，太后竟然找不到反駁蘇清綰的話。
她盯著蘇清綰好半天，輕聲笑了出來：「沒想到你還是個巧言善辯的。」
也是，蘇清綰可是商賈家裡出來的，怎麼可能不善言辭？
這麼想著，太后眼底深藏的厭惡更深，面上卻還是含笑，說道：
「這是哀家從坤寧宮私庫拿來的，既然賞給了你，就算你帶著出席宮宴，必然也無人敢指責你半句。」
聽太后這意思，今日是必然要她收下這東珠才肯罷休。
蘇清綰在心中有了計較，輕聲道：「既如此，臣女謝過太后，祝太后萬福金安。」
太后見蘇清綰收下東珠，眼底的神色才滿意了些許。
「行了，哀家方才服了藥，現在也有些困了。常嬤嬤，將蘇小姐送出去。」
太后還知道替自己身邊的宮人圓謊。
蘇清綰恭敬地後退幾步，轉身離開了坤寧宮。
走出大門時，蘇清綰已經不見桃紅，只剩桃雲和一個年歲相仿的宮女。
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深宮吃人。
那桃紅被她駁了面子，也就是駁了太后的面子。
太后不能處置自己，自然只能在桃紅身上泄憤。
「蘇姑娘慢走。見著陛下了，煩請轉告陛下一句，太后有些時日沒見他，想得緊。」
常嬤嬤朝著蘇清綰行了一禮。
蘇清綰連忙和顏悅色地扶起常嬤嬤。
「陛下豈是臣女想見就見的？若真能見到，臣女定當轉告。」
蘇清綰的話說得四兩撥千斤。
能不能見到慕容遲確實不是她能說了算的。
太后的手也伸不到前朝去，沒法知道蘇清綰到底說沒說。
就算說了，慕容遲自己不願意來，又能怎麼樣呢？
聞言，常嬤嬤的眼中划過一抹暗光，含笑點頭，回到了坤寧宮中。
見常嬤嬤回來，太后閉著的眼睛肅然睜開。
「怎麼樣，此女可用？」
常嬤嬤福身回覆：「聰明，但是難以駕馭。」
太后又緩緩閉上眼睛。
「不急，商人最重利益，她能為了全家擺脫商籍嫁給陸硯州，定然能被足夠的利益打動。」
聞言，常嬤嬤也露出一個淺笑。
「太后所言甚是。」
……
蘇清綰離了坤寧宮，循著來路往回走。
剛到清華宮，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慕容赫和慕容遲。
兩兄弟眉眼間，確實有幾分相似。
見蘇清綰來了，慕容赫快步上前。
「怎麼樣，那老妖婆沒有為難你吧？」
聽到慕容赫一口一個老妖婆，蘇清綰差點笑出聲。
「阿九放心，我沒事兒。」
慕容遲跟在慕容赫身後，誇張嘆息。
「凌策說的沒錯，男人喜歡一個人，確實會性情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