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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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清綰打算去後面裝著物資的馬車找些綿軟的布料。

  剛下馬車,陸硯州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蘇清綰抬起頭,神色淡然地盯著他。

  「陸將軍。」

  陸硯州看了一眼馬車,低聲說道:「我知道,你因為寧寧在怪我,你若是真的喜歡孩子,我們日後再生兩三個……」

  原本蘇清綰只是不想搭理陸硯州,他說什麼都當作狗叫便是了。

  可他偏偏提起了寧寧。

  蘇清綰的目光瞬間變得尖銳。

  她死死地盯著陸硯州袖袍下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甲,陷入掌心,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再生一個?陸硯州,就你這樣的人也配擁有孩子嗎?」

  蘇清綰的語氣中透著絲絲的殺意。

  她眼裡的狠絕冷漠,將陸硯州嚇得後退了一步。

  「清綰,你這是什麼意思?」

  「寧寧死了,即便你再不疼愛她,她也是我們的孩子,可你竟然說得出這種話,陸硯州你有心嗎?」

  陸硯州看著蘇清綰眼底的厭惡,伸出手想要拉著她的手解釋。

  在他看來,寧寧確實已經死了。

  即便蘇清綰再悲傷也不可能活過來。

  他只是想勸蘇清綰走出痛苦往前看。

  可蘇清綰卻像是碰到什麼髒東西一般揮手後退一步,拉開了和陸硯州的距離。

  「或許我以後還會有孩子,可是陸硯州,這孩子絕對不會跟你有任何的關係。」

  說罷,蘇清綰轉過身毫不猶豫地離開。

  陸硯州想追,卻被突然現身的君遷攔了下來。

  君遷表情冰冷,手裡的九節鞭抵在身前。

  「陸將軍請自重,我家主子不願與你交談。」

  陸硯州盯著君遷冷笑:「好個狗奴才,真當本將軍怕你們王爺不成?」

  君遷微微揚起下巴,語氣不卑不亢。

  「奴婢現在已經是屬於蘇清綰主子的,與王爺沒有任何關係,既然主子不想與將軍您再有糾纏,還請將軍自重,莫要痴纏。」

  君遷擋著陸硯州,不讓他去找蘇清綰。

  陸硯州不甘心的看著蘇清綰的背影。

  蘇清綰尋了透氣乾淨的綿軟布料,便回到馬車上替寶兒新做了一個襁褓。

  看著寶兒睡得甜美的模樣,蘇清綰的眼眶微微泛紅。

  曾經寧寧也是這樣乖巧地睡著,被她捧在手心裡,如珠如寶的呵護。

  可那樣乖巧的孩子卻是間接死在了自己父親的手裡。

  想起寧寧死前還念叨著爹爹,蘇清綰的心口泛起刺骨的疼。

  她的眼神慢慢變得堅定,透著仇恨。

  終有一日,她會手刃陸硯州和柳映月,為她的寧寧報仇雪恨。

  等到寶兒的高燒完全退了,天邊已經泛起了微微的白光。

  離開許久的催風,也總算是捧著一大水囊的鮮奶回來了。

  催風微微喘息著,啞然開口。

  「主子,這邊連年災禍,屬下只在山中找到剛剛生了崽的母狼,便擠了這些來。」

  寶兒看上去不過出生剛滿月沒多久,只能喝奶。

  眼下也顧不得喝的到底是什麼動物的乳汁了。

  蘇清綰連忙接過,給寶兒餵了進去。

  寶兒的臉色泛起了正常孩子該有的紅潤,小嘴咂了咂,似乎睡得更加香甜。

  看到這一幕的蘇清綰,總算露出了一個放心的笑容。

  碧桃走上前擔憂地說:「小姐,您已經一晚上沒合眼了,奴婢曾經照顧過小小姐,您就將這孩子交給奴婢照顧吧,您趕緊休息一會兒。」

  對於碧桃,蘇清綰沒什麼不放心的。

  她輕輕點了點頭,蜷縮在臥榻上,合上了眼睛。

  此時慕容赫已經準備好了。

  他看了一眼身邊已經換上了小廝衣服的阿爾泰,低聲叮囑。

  「既然要留下,那就安分些,否則本王定會通知你的王父來把你接回去。」


  阿爾泰一臉真誠地舉手發誓:「請王爺放心,您在哪我在哪,絕不亂跑。」

  他的語氣和表情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調皮。

  慕容赫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此時陸硯州騎馬走到了慕容赫的身邊。

  他低下頭看著慕容赫冷笑:「養虎為患,若他真是細作,本將軍倒要看看,陛下會不會放過你。」

  「這就不必將軍操心了,將軍今日可得入城安排糧草,怎麼還不出發嗎?」

  陸硯州見慕容赫神色未有變動,狠狠地磨了磨後槽牙,不再說話,揚鞭打在了馬屁股上。

  馬兒嘶鳴一聲,朝著前方奔去。

  看著那揚起的塵土,慕容赫不屑的勾了勾嘴角。

  陸硯州與蘇清綰的話,他都是聽見了的。

  事到如今,陸硯州居然還妄想蘇清綰會原諒,再與他生兒育女。

  果然是個只知道征戰沙場的莽夫。

  沒一點腦子。

  但凡他對蘇清綰還有一點真心,對寧寧有一分疼愛,他都應該知道,他與蘇清綰再無可能。

  不過這樣也好。

  陸硯州越是纏著蘇清綰,說什麼以後,蘇清綰只會更加厭煩他。

  慕容赫什麼都不用做,陸硯州就能把自己越推越遠。

  陸硯州和蘇清綰成婚孕育孩子,這麼多的時光,竟是還一點不了解蘇清綰的性子。

  阿爾泰突然靠近慕容赫,語氣帶著笑意。

  「王爺,您喜歡那個漂亮姐姐吧?」

  慕容赫的神色一凜,眯起眼睛,警告的看著阿爾泰。

  「你胡說什麼?」

  阿爾泰卻不怕慕容赫,甚至笑意更深。

  「王爺,我們波斯可不像你們中原,對男女之情那般視如洪水猛獸。」

  「在咱們那兒,無論男女,若是看上了誰家的,就大膽的去追。」

  「哪像你們,考慮些勞什子沒用的。」

  「考慮來考慮去,說不定想通了,卻發現自己只能去喝對方喜酒了。」

  阿爾泰的話如同重錘,砸了慕容赫的心上。

  身邊阿爾泰還在喋喋不休。

  可慕容赫卻聽不進去了。

  一開始,他是想利用蘇清綰對付陸硯州。

  可事到如今,他真的只是利用嗎?

  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慕容赫自己也有些不明白。

  他向來對什麼事情都很果決。

  可唯獨在對蘇清綰上,他總是遲疑。

  喜歡麼?

  他自認為,他並不喜歡蘇清綰。

  只算得上是欣賞。

  可是阿爾泰說到喝喜酒的時候,為什麼他會胸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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