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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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硯州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不是的,清綰,你聽我說。」

  他本來是想把柳映月的那套說辭說給蘇清綰聽的。

  可蘇清綰根本不想聽他這些狡辯。

  事到如今,陸硯州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一味只把罪過怪在別人的頭上。

  這樣沒有擔當的人居然還能做大將軍,實在是可笑可嘆。

  蘇清綰緩緩後退一步,拉開了與陸硯州的距離。

  「該說的我之前就已經說過了,你若執意認為是慕容赫做的,那你去找他對質,別在我面前說。」

  蘇清綰的冰冷無情再一次刺痛了陸硯州的雙眼,憤怒再也壓不住。

  他快步上前,死死地掐住了蘇清綰的肩。

  疼得蘇清綰輕呼了一聲。

  「為什麼?清綰,你怎麼會變得如此不講道理?」

  蘇清綰冷笑著揮開了陸硯州的手。

  像是拍打什麼髒東西一般拍了拍剛才被陸硯州握住的地方,神情嘲諷又冰冷。

  「我變了?到底是誰變了,陸硯州?我只恨從前瞎了眼,沒看出你是這樣一個人。」

  「如今事實擺在眼前,你卻還要為柳映月找補。」

  「如今寧寧已死,這將軍夫人之位我也不稀罕,離了將軍府,正好給你的柳映月騰位子,你又為何非要把我帶回來?就不怕礙了柳映月的眼嗎?」

  有些話語字字誅心,陸硯州虛偽的面具被撕開,聽得面色越發慘白,只能徒勞地搖著頭:「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

  蘇清綰再也沒了耐心。

  「你想把我帶回來,我一介婦人也沒有反抗的辦法,但你若想讓我信你說的那些,你還是趕緊回去吧,我不想聽。」

  蘇清綰背對著陸硯州一動不動。

  陸硯州還想再說些什麼,柳映月身邊的丫鬟卻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將軍,您快回去護著小姐!咱們小姐鬧著喝了毒藥!」

  陸硯州頓時如遭雷擊,回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丫鬟。

  「你說什麼?映月喝了毒藥?」

  丫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是呀,小姐覺得若不是她,將軍和夫人不會鬧到如此地步。既然夫人覺得是她害死了寧寧小姐,她便一命抵一命。」

  聽著丫鬟的話,蘇清綰心中卻滿是嘲諷。

  柳映月還真是什麼招都使得出來。

  喝毒藥?

  她才不信呢。

  陸硯州卻像傻了一般。

  一聽說柳映月喝了毒藥,再也顧不上蘇清綰,轉身匆匆離開。

  就在他要走出屋子的時候,腳步猛然一頓。

  他回過頭深深看了蘇清綰一眼,啞然開口。

  「清綰,你等我,等我安頓好映月,我們還像從前那般。」

  蘇清綰依舊沒有回頭,甚至連嘲諷都沒有。

  直到陸硯州的腳步聲遠去,蘇清綰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在碧桃的攙扶下坐了下來。

  碧桃滿眼擔憂地看著蘇清綰。

  「小姐,不知那柳映月又要使什麼陰招,咱們得想辦法向王爺求救呀。」

  蘇清綰輕輕搖頭:「無妨,王爺知道我們被帶走,自會來救我們的。」

  碧桃一聽這話,神色有些發愣。

  她看著蘇清綰,滿心疑惑:「小姐,您就那麼相信王爺嗎?」

  「至少比起陸硯州,王爺行事坦蕩,不加遮掩,比他值得相信太多了。」

  碧桃顯然也是想到了之前慕容赫雖是拿了蘇清綰的嫁妝,卻又悉數歸還。

  還每一次都替蘇清綰做主。

  她漸漸安下心來:「小姐說的不錯,王爺確實和外面的傳聞不大一樣。」

  蘇清綰笑著看向她:「你也發現了?」

  碧桃挽住蘇清綰的胳膊,語氣撒嬌。

  「奴婢又不是傻子,看得出來誰才是真正對小姐好。」

  雖然慕容赫也說過他是為了利用蘇清綰,可事到如今,他的所作所為都是在幫蘇清綰一個人。


  不能光看他說什麼,還要看他做什麼。

  曾經陸硯州說了那樣多的山盟海誓,可現在呢?

  還不是為了一個柳映月就拋棄蘇清綰,讓寧寧受了那樣多的委屈,以至於丟掉性命。

  相比之下,所謂的奸臣慕容赫還要可靠些。

  陸硯州腳步匆匆地來到了柳映月的院子。

  此時柳映月正面色蒼白地躺在床上,嘴角還有一抹沒來得及擦乾的黑色血跡。

  府醫正在一旁替她施針。

  陸硯州立刻上前,語氣著急地問:「映月怎麼樣了?」

  府醫連忙起身朝著陸硯州拜了下去。

  「將軍放心,還好發現得早,老夫已將柳小姐體內的毒素逼了出來,後面好生調養著就是。」

  聞言,陸硯州鬆了一口氣。

  此時,柳映月緊閉的雙眸忽然顫了顫,睫毛煽動之間,她睜開了那雙帶著悲傷的眼眸。

  一看到陸硯州來了,她立刻嗚咽著說:「將軍,就讓我去死吧!若是我死了,能讓夫人放下芥蒂,與你重修舊好,也算是死得其所。」

  陸硯州拉住了柳映月的手,搖了搖頭。

  「你說什麼胡話呢?如今我已經把清綰帶回來了,等她想通了,日後還是能好好過日子的。」

  柳映月聞言,眼中閃過一抹陰狠。

  她就是聽說陸硯州派了阿峰去把蘇清綰帶回來,這才喝了提前準備好的假毒藥。

  讓她跟蘇清綰一起安生過日子,絕不可能!

  面上,柳映月卻還是一副欣喜的模樣。

  「蘇姐姐當真原諒將軍,已經回來了?」

  陸硯州並未提起是直接將蘇清綰綁回來的事情,只輕輕點頭。

  柳映月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如此可真是太好了。」

  說著,她又掙紮起身想要下床。

  陸硯州連忙攔住她:「你這是幹什麼?」

  柳映月抬起眼眸,一臉認真和謙卑。

  「蘇姐姐到底也是因為我,才與將軍您有了嫌隙,我去跟她解釋清楚。」

  看著柳映月這麼虛弱,卻還不忘去蘇清綰那裡解釋,陸硯州頓時心疼得不行。

  「一切養好身子再說,清綰那邊我自會與她溝通。」

  柳映月借坡下驢,被陸硯州按回床上,卻一副惶恐的模樣。

  「那蘇姐姐不會怪我吧?」

  「怎麼會呢?清綰向來賢德,等她氣消了就會知道這是慕容赫的離間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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