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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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寫的我自己頭皮發麻了,太煽情了,只好寫點美食壓一壓了。)

  【力量】的手按在墨塵肩上。

  力道不重但墨塵沒動。

  一米九的大高個站在她面前,深紅色的禮裝把肩線撐得筆直。

  那雙金色的眼睛盯著她,瞳孔里像是燒著一團灼熱的火。

  周圍的嘈雜聲像潮水一樣退遠了。

  有人在笑,有人在高聲談論著戰後的安排。

  那些聲音全都變得模模糊糊,隔了一層什麼似的。

  有人往這邊看。

  但沒人敢靠近。

  墨塵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那眼神太直接了,像是要把她從裡到外翻個底朝天。

  「真名?」

  「有……這個必要嗎?」

  【力量】沒有鬆手。

  她低頭看著墨塵,臉上的表情很認真。

  那種認真不像是在戰場上的認真。

  戰場上她面對【暴食】時的認真是冰冷的、專注的、像一把出鞘的刀。

  現在的認真是另一種,像是在確認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像是怕自己認錯了,又怕自己沒認錯。

  她按在墨塵肩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那天回去之後,我一直在想。」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這個人,為什麼讓我覺得這麼熟悉。」

  「你站在我旁邊,我就覺得我應該認識你的感覺。」

  「是……」

  她頓了一下。

  像是在找詞。

  「是那種我應該很早以前就認識你的感覺。從骨子裡就應該認識的那種。」

  墨塵皺了下眉。

  她看著【力量】的眼睛。

  金色的瞳孔,很亮。

  墨塵腦子裡轉了一下。

  自己已經解除變身了。

  按理說,解除變身後就是原身。

  魔法少女的變身狀態和日常狀態,外表上是有差異的。

  變身時會被魔力覆蓋,五官、發色、甚至體型都會有一些變化。

  那些變化因人而異,有的魔法少女變身前後判若兩人,有的則差別不大。

  但解除變身後,就是最原本的樣子。

  哪有認不出對方的道理。

  而且……

  墨塵低頭看了看自己。

  一米八。

  嗯……還有C罩杯。

  深棕色短髮。

  她是被非法變身扭曲成這個樣子的。

  從骨骼到肌肉,從聲帶到皮膚,全都被魔力重塑過。

  以前那個高高瘦瘦的男生,已經不存在了。

  哪怕是她曾經的同學裡有人變成了魔法少女,見到現在的她也應該是完全認不出來的。

  『是女生的第六感嗎?』

  『真有這麼神奇?』

  墨塵抬起頭。

  【力量】還在等她回答。

  眼神沒有移開。

  墨塵沉默了幾秒。

  然後開口。

  「墨塵。」

  「我名字是墨塵。」

  【力量】的身體顫了一下。

  很輕微。

  但墨塵感覺到按在自己肩上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然後立刻鬆開了,像是怕弄疼她。

  (【力量】的力量為1200T)

  【力量】的眼睛瞪大了。

  金色的瞳孔里有什麼東西在震動。

  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像是一面牆突然塌了,露出牆後面藏了十幾年的東西。


  那些東西太久沒見過光,被人猛地掀開,連她自己都有些不知所措。

  她張了張嘴。

  又閉上又張開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小。

  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不可能……。」

  但墨塵聽到了。

  「怎麼了?」

  【力量】沒有回答。

  往後退了半步。

  一米九的大個子,站在那裡。她的嘴唇動了幾下,想說什麼。

  然後她苦笑了一下。那笑容很難看,嘴角扯起來的弧度僵硬得像是第一次學會笑。

  「我原本的名字是……」

  她深吸了一口氣。

  像是要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像是要掀開一塊壓在心裡很久的石頭。

  「李秋葵。」

  『啥?』

  墨塵的腦子嗡了一下。

  那一瞬間,她的大腦死機了。

  所有正在運行的進程全部卡住,CPU溫度飆升,然後藍屏。

  她看著眼前這個一米九的壯碩女人。

  金色的眼睛。

  棕色的散發。

  深紅色的禮裝。

  肌肉線條分明的肩膀。

  李秋葵?

  她記得父親曾經說過。

  自己母親的名字就叫

  李秋葵。

  墨塵還記得父親說那個名字時的表情。

  那天父親被工友們裹挾著喝了點酒,醉醺醺地靠在老四合院的藤椅上,看著天上的月亮。

  墨塵那時候身體還小,坐在旁邊百般無聊。

  院子裡的桂花開了,香氣一陣一陣地飄過來。

  父親說,你媽叫李秋葵。

  她是個很好的人。

  笑起來很好看。

  還說她會回來的。

  當時墨塵問過一句

  「可是……媽去哪了?」

  父親沉默了很久。

  久到墨塵以為他睡著了。

  然後他說她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做完就會回來。

  墨塵當時沒有追問。

  他以為父親說的是離婚,或者是私奔之類無聊的戲碼。

  他沒有想到,他的母親是一個魔法少女。

  墨塵愣住了。

  她看著【力量】。

  【力量】看著她。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

  水晶吊燈的光照在她們中間的地板上。

  白底金紋的大理石,光潔得能照出人影。

  吊燈的水晶墜子在空氣中輕輕晃動。

  空氣像是凝固了。

  墨塵沉默了很久。

  腦子裡各種念頭像炸開了一樣。

  她張了張嘴。

  放低聲音。

  「你……」

  她停了一下。

  「你是我那個失蹤已久的那個老媽?」

  【力量】沒有正面回答。

  她看了看周圍。

  宴會廳里人越來越多,穿著各色禮裝的魔法少女們在大理石地面上走來走去,水晶吊燈的光芒在她們身上流轉。

  有人明晃晃在往這邊看,有人在低聲議論,有人在假裝沒看但耳朵豎得很高在吃瓜。

  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

  「失陪一下。」

  【力量】說完,轉身朝宴會廳的外圍走去。


  走了兩步,回頭看了墨塵一眼。

  示意她跟上墨塵跟了上去。

  金鋼蹲在她肩上,沒有說話。

  它把腦袋縮進翅膀里,只露出一隻眼睛,但什麼都沒說。

  作為一隻從前蘇聯時代活到現在的使魔,它見過更離譜的事。

  赫鉑斯從她的發間探出腦袋,看了看【力量】的背影,又看了看墨塵的表情,然後縮了回去。

  但墨塵能感覺到,赫鉑斯的身體在發抖。

  那是憋笑憋的。

  小爪子抓著墨塵的頭髮,抖得像篩糠。

  一人一鳥一小人,跟在【力量】後面。

  一個穿粉色禮裝的魔法少女端著酒杯,看著她們走過的方向,嘴巴微微張開。

  她旁邊的人用手肘捅了她一下,她才回過神來,趕緊把嘴閉上。

  墨塵沒理會那些目光。

  走到宴會廳外圍的一根大柱子後面。

  這裡人少,燈光也暗一些。

  巨大的金色帷幔從天花板垂下來,遮住了大半視線。

  角落裡擺著一盆半人高的綠植,在陰影中安靜地立著。

  【力量】轉過身。

  她看著墨塵。

  眼神複雜。

  開口的第一句話是:

  「小塵,你怎麼變成丫頭了?」

  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心疼,又像是在努力消化這個事實

  自己的好大兒變成了女兒。

  她的目光在墨塵身上掃了一遍,從頭髮到肩膀到胸口到腰線,像是重新認識這個人。

  墨塵嘆了口氣。

  她看了一眼肩上的金鋼。

  金鋼把腦袋縮進翅膀里。

  裝死。

  赫鉑斯又探出頭來,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翹得老高。

  她甚至從墨塵的發間飛出來,飄到旁邊的帷幔上蹲著,雙手抱在胸前,翹著二郎腿,一副準備看家庭倫理大戲的樣子。

  她甚至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塊不知道什麼時候順來的小餅乾,咔嚓咬了一口。

  墨塵沉默了幾秒。

  然後開口。

  「說來話長。」

  她大概解釋了一下

  自己是怎麼變身的,怎麼被異魔組織算計,怎麼被困在異空間,怎麼用核心強制變身。

  用了太多次,身體被扭曲了,最終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說得很簡短。

  沒有說那些痛苦的細節。

  她說得很平靜。

  【力量】聽著,沒有說話。

  她的表情在帷幔的陰影中忽明忽暗。帷幔邊緣的金線在暗中閃著微光,她的臉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陰影中。金色眼睛裡的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等墨塵說完,她沉默了良久。

  然後她開口了。

  「是我不好。」

  四個字。

  墨塵愣了一下。

  【力量】抬起頭,看著她。

  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但沒掉下來。

  「這些年,我沒辦法陪在你們父子身邊。」

  「魔法少女的職責。」

  她停了一下。

  「我脫不了身。」

  墨塵沒說話。

  【力量】繼續說。

  「協會的規定,你也知道。」

  「魔法少女的身份不能對外透露。」

  她靠在牆上。帷幔在她身後垂著,金色繡紋在暗光里若隱若現。

  她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動作很疲憊,像是做了無數遍的習慣動作。


  「18年前。」

  「我被派遣到各個特殊的異空間節點。」

  她頓了一下。

  「那些地方,時間空間都是亂的。」

  「巨量的異魔從那些節點入侵。」

  「幾乎是只有我,只有【力量】,才有抵抗時間亂流的能力。」

  「其他魔法少女進去,身體會直接被時間撕碎。」

  她的聲音很平靜。

  「這一去,就是18年。」

  「現實時間的18年。」

  「在那些節點裡,時間流速不一樣,有時候我在裡面待了三年,外面才過了一周。」

  「有時候我在外面待了一小時,裡面已經過了兩個月。」

  「時空亂流……」

  她笑了一下。

  「你知道時間亂流里的感覺是什麼樣的嗎?」

  「就像在一艘船上,周圍全是風暴。」

  「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

  「只能憑著感覺往前劃。」

  「不知道方向對不對。」

  「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被卷進更深的地方。」

  「只知道如果停下來,所有人都會死。」

  墨塵看著她。

  【力量】的目光落在某個地方,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我一直在想……」

  她低下頭。

  雙手交叉在身前。

  「等我穩定下來。」

  「等我能退休了。」

  「我就回來好好的陪你們父子。」

  「好好補償你們。」

  她笑了一下。

  「結果一拖,就是18年。」

  「直到最近……」

  她抬起頭。

  「【暴食】出現了。」

  「它把那些異空間的節點強行擾亂了。」

  「各個世界的異魔暫時找不到這個世界的坐標。」

  「我才得以脫身。」

  「才有機會回來支援。」

  墨塵聽著。

  金鋼蹲在她肩上很安靜。

  赫鉑斯也收起了看好戲的表情,縮在墨塵的發間,沒有出聲。

  連她這個活了六十年的老人都安靜了下來。

  手裡的小餅乾也不吃了,捏在指尖,一動不動。

  沉重的安靜壓在四個人中間。

  角落裡那盆綠植的葉子上,有一滴露水滑落下來,滴在大理石地面上。

  啪嗒。

  聲音很輕。

  沉默了一會兒。

  墨塵開口了。

  「我爸……」

  她停了一下。

  「你知道他已經去世了嗎?」

  【力量】愣了一下。

  那種愣怔不像是裝的。

  真正的、猝不及防的、被人一錘砸在心口上的那種愣。

  她看著墨塵。

  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那一瞬間斷裂了。

  「墨灰那傢伙——」

  她的聲音變了。

  「……怎麼死的?」

  「我給你們的身體改造過,細胞可以吸收空氣中游離的魔力強化。」

  「活個400歲不是問題,就連3階異魔按道理也拿你們沒辦法啊……」

  墨塵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她看著【力量】的表情一瞬間的空白,然後碎裂,最後是拼命想要拼起來的努力。

  像一個杯子掉在地上,碎了,但她還想把它重新拼回去。

  「四年前。」


  「他在工地打工。」

  她回憶著。

  「被一個東西吸引後……從痕跡來看……」

  她頓了頓。

  「大概能猜到,是異魔所為。」

  【力量】沒有馬上說話。

  她沉默著。

  看著天花板。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有點不正常。

  「這些年,我殺了很多異魔。」

  「積蓄了很多財富。」

  「我全都讓協會交給你們。」

  「協會還規定,每個有特殊職責的魔法少女的家屬,都會安排一個專屬的守護者。」

  「暗中保護他們的安全。」

  「那位守護者都是我親自選的。」

  她看向墨塵。

  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燒。

  「為什麼……」

  她的聲音開始不穩。

  「為什麼墨灰還會去打工?」

  「為什麼……」

  她的聲音更低了一些。

  「還會被異魔殺死?」

  「為什麼他死了這麼久了,都沒有人告訴我?」

  她的聲音在發抖。

  就像壓了太久太久之後,終於壓不住了。

  「難道協會這些年……」

  「都在吃屎嗎?」

  最後那四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力量】的氣勢開始變了。

  她周圍的空氣像是被壓了一下,氣壓都重了幾兆帕。

  腳下的影子在燈光下晃了晃。

  不遠處的幾個魔法少女感覺到了什麼,往這邊看了一眼,又趕緊移開目光。

  其中一個是藍頭髮的低階魔法少女,手裡端著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液灑出來幾滴,濺在她白色的禮裝上。但她甚至不敢低頭去看,只是快步走開了,連酒杯里的酒灑了一半都沒注意到。

  另一個綠頭髮的魔法少女正在夾菜,筷子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下,然後把菜放回盤子裡,假裝什麼都沒感覺到。

  還有一個正在倒酒的,酒瓶都倒滿了還沒停,直到酒從杯口溢出來,流到桌布上,她才回過神來。

  【力量】攥著拳頭。

  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來。

  但她沒有失控。

  她還在在壓著。

  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問了墨塵最後一個問題。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夏冰的……」

  她停了一下。

  「或者是帶冰字的什麼親戚?」

  墨塵想了一下。

  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

  「我也覺得奇怪。」

  「我爸除了帶我認識過幾個熟人和他的幾個老同學之外,我從沒見過任何親戚。」

  「包括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這些……」

  「一個都沒見過。」

  【力量】的臉更黑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那張臉沉下去。

  空氣都扭曲了。

  她閉上眼睛,站在那裡。

  墨塵能看到她眼皮底下的眼球在動像是在快速思考什麼。

  然後她睜開眼。

  沒有說話。

  只是伸出手。

  動作很輕。

  拂過墨塵的臉頰。

  她用拇指輕輕擦了一下墨塵的臉頰。

  很輕。

  像是一片羽毛拂過。

  然後收回手。

  「這些年……」


  「辛苦你了和墨灰了。」

  【力量】把手收回去。

  然後她開口了。

  語氣平靜。

  但那種平靜下面,壓著一座火山。

  「接下來,我要失陪一分鐘。」

  「讓我這個不稱職的母親為你做第一件事吧。」

  她說完,轉身。

  朝宴會廳的外圍走去。

  紅色的靴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踩碎。

  身邊的空氣都被氣勢所扭曲。

  身影穿過人群。

  那些正在聊天、碰杯、說笑的魔法少女們,在她走近的時候,紛紛往旁邊讓開。

  她們只感覺空氣像是變稠了,呼吸都變得困難。

  【力量】走過的地方,空氣像是凝住了。

  有幾個低階的魔法少女,在她走過之後,腿差點軟了,扶著旁邊的桌子才站穩。

  有一個扶著桌子的手在發抖,杯子裡的水面跟著她的手一起抖,泛出一圈一圈的漣漪。

  赫鉑斯從墨塵的發間飛出來。

  飄在半空中。

  看著【力量】的背影。

  「嘖。」

  「看來有人要倒霉了。」

  她小聲說了一句。

  語氣裡帶著一種見慣了大場面的淡定。

  金鋼從翅膀里探出腦袋。

  它看了一眼【力量】消失的方向,沒有說話,只是眼睛眯了一下。

  作為一隻活了很久的使魔,它大概已經猜到了什麼,但它什麼都沒說。

  墨塵靠在柱子上。

  看著宴會廳里的燈光。

  一切都很正常。

  但墨塵心裡很亂。

  認親這件事,本身就夠狗血的了。

  結果認的還是自己老媽。

  老媽還是高階魔法少女。

  老媽安排的保護者還有問題。

  這一切摻在一起……

  墨塵覺得,自己好像在看別人寫的狗血女頻小說。

  而她是那個主角。

  這個作者,大概是一個喜歡寫狗血劇情的傢伙,而且下手很重,一點都不留情面。

  一章之內,父親死了,母親出現了,仇人找到了,血已經見了。

  這進度條拉得也太快了。

  她嘆了口氣。

  靠在柱子上。

  等著。

  一分鐘。

  不多不少。

  真的就是一分鐘。

  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又穩又沉。

  墨塵抬起頭。

  【力量】從帷幔後面走出來。

  她手裡捏著一樣東西。

  青藍色的。

  在燈光下閃著微光。

  上面沾著血。

  新鮮的、還在往下滴的那種。

  那是……

  墨塵認出來了。

  是魔法少女的核心。

  被硬生生撕下來的那種。

  邊緣不規則,帶著撕裂的痕跡,像是被什麼力量直接從胸口拽出來的。

  青藍色的光芒在血液下透出來,一明一暗地閃著,像是它還在呼吸。

  能量還沒有完全消散。

  是剛挖出來的。

  還溫熱的。

  【力量】的手指上全是血。

  她走到墨塵面前。

  她沒有解釋手裡的東西是什麼。

  只是一揮手,力場就將其震散。


  她只是張開手臂。

  一把把墨塵抱進懷裡。

  力氣很大。

  大到墨塵覺得自己如果沒用魔力強化身體,可能會被勒斷幾根肋骨。

  那雙能把【暴食】打進海床的手臂,此刻正緊緊地抱著她,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

  墨塵能感覺到【力量】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一根繃了18年的弦,終於鬆了。

  【力量】的呼吸很重。

  熱氣噴在墨塵的耳朵上。

  溫熱的。

  墨塵沒有掙扎。

  她默默地承受了這個擁抱。

  一米九的大個子,抱著她,像抱著什麼失而復得的東西。

  【力量】抱了她一會兒。

  大概有五六秒。

  然後她鬆開了手。

  低頭看著墨塵。

  金色的眼睛裡有一層水光。

  但她沒有讓它掉下來。

  她清了清嗓子。

  開口了。

  聲音比剛才平穩了很多。

  但那種平穩是用力壓出來的。

  「那個夏冰……」

  「代號【冰河】」

  「六階。」

  「我曾經的好友。」

  「十幾年前在我的要求下,協會指派給她這個任務負責暗中守護你們一家人。」

  「我這些年攢下來的所有工資和各種贍養費,都是通過她轉交的。」

  「結果她起了貪念。」

  【力量】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

  「她清了墨灰的記憶。」

  「讓他忘記了大部分事情。。」

  「拿著我這些年的費用……」

  她停了一下。

  「去當了大明星。」

  墨塵沉默了。

  【力量】看著她。

  「我剛剛把這件事處理完了。」

  她手裡的青藍色核心還在發光。

  墨塵看著那個核心。

  她腦子裡浮現出曾經似乎看到過夏冰那張臉。

  在GG牌上、在電視上、在各種娛樂新聞里見過的臉。

  漂亮,精緻,笑容完美。

  每次出現在鏡頭前都光彩照人,語氣溫柔,舉止優雅。

  粉絲們叫她「冰姐」,說她是娛樂圈的一股清流。

  但那些光芒,是用別人的命換來的。

  墨塵抬起頭。

  「那協會……」

  她頓了一下。

  「協會沒人發現嗎?」

  【力量】搖了搖頭。

  青藍色的核心在她手裡慢慢暗下去。

  「我搜了她的記憶。」

  「當時的我只有六階。」

  「夏冰也是六階。」

  「她以為就算我回來了,也拿她沒辦法。」

  「她被……」

  【力量】咬著牙。

  「被貪念糊住了狗腦。」

  「連她的使魔辭職跑路的時候給她的警告都沒在意。」

  「之後她就完全沉浸在當大明星的生活里了。」

  墨塵聽到這。

  只說了一句話。

  「協會真他娘的是個草台班子。」

  【力量】沒有反駁。

  能夠被瞞住18年也是真牛。

  她低下頭。

  看著自己的手。

  「墨灰的死……」

  她的聲音很輕。


  「是我的眼光出錯。」

  「也是我的過錯。」

  墨塵看著她。

  一米九的大個子。

  塔羅眾的高階魔法少女。

  能一拳把【暴食】打進海床的女人。

  在一場毀天滅地的戰鬥中衝鋒在最前線的人。

  此刻站在那裡。

  低著頭像一尊正在碎裂的雕像。

  墨塵沉默了很久。

  然後嘆了口氣。

  她沒有多少憤怒。

  也說不清楚為什麼。

  也許是今天用腦過度了。

  也許是因為……

  【力量】也是和她一起並肩作戰、一起對抗【暴食】的人。

  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可以稱作戰友的人。

  現在這個人告訴她……

  我是你媽。

  這關係太複雜了。

  墨塵的腦袋處理不過來。

  她不想在今天處理這麼複雜的事。

  她開口了。

  「無論如何……」

  她看著【力量】

  「等這場宴會結束再說吧。」

  「兒女情長、恩恩怨怨什麼的……」

  她頓了頓。

  「等宴會結束之後,再慢慢算。」

  【力量】看著她。

  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像是鬆了一口氣。

  又像是更沉重了。

  然後她點了點頭。

  「好,小塵。」

  墨塵轉身。

  朝宴會廳中央走去。

  那裡擺著幾十張大圓桌。

  白色桌布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每張桌子上都擺好了餐具。

  她隨便找了一張桌子,拉出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椅子是深紅色的軟墊,坐上去很舒服。椅背很高,靠上去剛好托住腰。

  【力量】跟在她身後。

  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兩個人都沒說話。

  金鋼從墨塵肩上飛下來,落在桌面上。

  抖了抖羽毛,蹲下來,像一個金色的毛球。

  赫鉑斯從她發間飛出來,飄到桌沿上蹲著。

  小小的身體,金色的短髮,素白的小裙子,在桌沿上晃著腿。她看了看墨塵,又看了看【力量】

  三個活物加一個使魔圍著一張空桌子坐著。

  氣氛有些微妙。

  周圍的其他桌子已經坐了不少人。

  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倒酒,有人在研究菜單。

  墨塵這張桌子是空的其他人大概是不想打擾【力量】大人和【無量】的談話。

  有一桌的魔法少女看到了她們坐在一起,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繼續聊自己的。

  赫鉑斯憋了一會兒,還是沒憋住。

  「那個……」

  【力量】看向她。

  金色的眼睛,不帶什麼表情。

  赫鉑斯被她這麼一看,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從心地縮了縮脖子,小聲說:

  「……沒事。我就問問什麼時候上菜。」

  墨塵沒理她。

  宴會廳里的人越來越多了。

  魔法少女們穿著各式的禮裝,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

  有的在交換戰鬥經驗,說得眉飛色舞,手舞足蹈。

  有的在聊戰後的安排,表情認真,眉頭微皺。

  有的就是純粹在敘舊,互相拍著肩膀,笑著罵著,說對方怎麼還沒死。


  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各種味道混在一起,暖融融的,讓人聞了就餓。

  墨塵看著這一切。

  腦子裡卻還在轉著剛才的事。

  這些信息在她的腦子裡轉來轉去,沒有一個能安放好。

  像是一堆拼圖,缺了很多塊,拼不到一起去。

  她試圖理出一個頭緒來,但每次剛想抓住一條線,另一條線又纏了上來。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杯壁上掛著細密的水珠,冰涼的感覺從嘴唇一直蔓延到喉嚨。

  但她的腦子裡還是熱的。

  作為武將加上不太對情感敏感的她腦子已經快燒乾了。

  12:10

  宴會正式開始的時間到了。

  所有桌子上的餐具上方,憑空出現了一道光。

  光芒從半空中灑下來,籠罩著每一張桌子。

  光芒里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浮動,像是金色的塵埃,又像是螢火蟲在飛舞。

  在光芒消散之後,每一張桌子上都擺滿了食物。

  熱氣騰騰。

  香氣四溢。

  烤肉的焦香混著黃油的甜味。

  海鮮的鮮味混著香料的氣息。

  紅燒肉的醬香濃郁,在空氣中化不開,勾得人胃裡一陣翻騰。

  烤魚的表面金黃酥脆,魚皮上還冒著細小的油泡,滋滋作響。

  烤雞的金黃色外皮上還冒著油泡,油滴順著雞腿滑下來,滴在烤盤裡,發出滋滋的聲響。雞腿被烤得恰到好處,皮脆肉嫩。

  蔬菜沙拉上的醬汁在燈光下泛著光澤,紅色的番茄、綠色的生菜、紫色的甘藍,顏色搭配得很漂亮,像是一個小小的花園。

  麵包烤得金黃酥脆,表面刷了一層黃油,在燈光下亮晶晶的,散發著麥香和奶香。

  湯碗裡的濃湯還在冒著熱氣,表面浮著一層淡金色的油花,湯里有胡蘿蔔塊和牛肉塊,燉得很爛,用筷子一夾就散。

  還有一整隻龍蝦,紅彤彤的殼,擺在白色的瓷盤裡,旁邊放著檸檬片和融化了的黃油,黃油在小碟子裡泛著淡金色的光。

  她的目光落在了舞台上。

  那裡出現了兩個人。

  一個人她認識。

  奇蹟學院院長【星輝】

  粉色的長髮披散著,今天穿了一件銀白色的長袍,袍子的邊緣鑲著銀色的絲線,在燈光下閃著細細的光。

  袍子很輕盈,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飄動。

  手裡握著她那柄法杖,法杖頂端的水晶里,有星光在緩緩流轉,像是一個微型的宇宙。

  站姿很隨意,一隻手插在口袋裡。

  另一個人……

  墨塵沒見過。

  那也是一個矮個子女性。

  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五左右。

  但她的頭髮很長。

  長到拖在地上。

  黑色的長髮像是瀑布一樣鋪在她身後的地面上,在燈光下泛著柔順的光澤。

  頭髮又黑又亮,顯然保養得很好。

  目測至少有五六米長,鋪在地上像一件黑色的披風。

  頭髮在燈光下折射出一些幽藍色的光澤。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長袍,袍子上繡滿了銀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燈光下一明一暗地閃著,那些是被活的魔法陣,之前用於限制即將失控的魔力,但現在很穩定。

  她的額頭上戴著銀色的頭鏈,上面還有一個類似於全知之眼的東西。

  【星輝】站在話筒前。

  目光掃了一圈宴會廳。

  然後開口道

  「各位……」

  聲音像是有重量一樣,穿透了所有的嘈雜聲,準確無誤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今天,我們相聚於此。」

  「是因為我們贏了。」

  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

  宴會廳里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她。

  那些全都停下來了。

  幾百雙眼睛看向舞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粉發的少女身上。

  【星輝】繼續說。

  「【暴食】」

  「它的降臨,原本會帶來不可逆轉的災難。」

  「會讓這個世界陷入永無止境的毀滅。」

  「但我們擋住了。」

  「我們扛住了。」

  「我們贏了。」

  她看著台下的人。

  「在場的每一位……」

  「無論你是在前線戰鬥,還是在後方支援。」

  「你們都是英雄。」

  宴會廳里響起了掌聲。

  零散的,但有力的。

  有人拍得很用力,手掌都拍紅了,還在繼續拍。

  有人一邊拍一邊吸鼻子。

  墨塵也跟著拍了幾下手。

  她看著台上的【星輝】

  粉發少女站在那裡,身形看起來很小。

  一米五幾的個子,站在那個寬大的舞台上,本該顯得單薄。

  但在那束燈光下,她整個人像是一座山。

  【星輝】等掌聲平息了一些,然後側過身。

  把話筒的位置讓給了旁邊那位矮個子女性。

  「而這位是奇蹟協會總會長。」

  「【空極】」

  台下安爆發出一陣更熱烈的掌聲。

  墨塵看著那個只有一米五高的總會長。

  她的頭髮拖在地上,鋪了很大一片。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很平靜的表情。

  像是經歷過太多事情之後才會有的那種平靜。

  一種看過了無數生死、無數戰鬥、無數離別之後,沉澱下來的平靜。

  眼睛裡沒有太多波瀾看不出深淺。

  她站在話筒前。

  沉默了大概三四秒。

  然後開口。

  聲音意外地沉穩。

  不像是個子矮小的人會有的聲音。

  聲音裡帶著一種穿透力,聽著柔和,但能傳遍整個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

  「客套的話就不多說了。」

  「今天請大家來,就是為了好好吃一頓。」

  「為了慶祝我們活下來了。」

  她說完,和【星輝】一起,朝台下的所有人彎下了腰。

  九十度。

  很深的鞠躬。

  【星輝】也彎下了腰。

  粉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法杖橫在身前,和身體一起彎下去。

  兩個人在台上保持鞠躬的姿勢,停了兩三秒。

  然後直起身。

  【空極】開口了。

  聲音依然平穩。

  「宴會正式開始。」

  話音剛落。

  宴會廳里響起了音樂聲。

  音樂是很舒緩的、帶著魔法波動的旋律。

  音符觸碰到每一個人時,都讓人感到一陣說不出的放鬆。

  輕輕撫平緊繃的神經。

  那股魔力順著墨塵的經脈慢慢擴散,像是一股暖流。

  足夠讓她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暫時安靜一些。

  她靠在椅背上。

  聽著音樂。

  看著滿桌的食物。

  旁邊坐著剛認的親媽。

  還有正在啃雞腿的赫鉑斯。


  她沒有變大,整個人幾乎趴在盤子上,抱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雞腿,左右開弓,咬得滿嘴流油。

  雞腿的金黃色外皮上還撒了孜然和辣椒粉,她啃得香極了,嘴角都是醬汁。

  金鋼蹲在她右手邊,正在用喙扒拉一盤烤魚。

  它的喙精準地撕下一塊魚肉,仰頭吞下去。

  墨塵拿起筷子。

  夾了一塊肉。

  放進嘴裡。

  然後她又夾了一塊。

  ……………………………………………………

  宴會廳里很熱鬧。

  剛開宴有人就已經喝多了,舉著酒杯在桌子之間晃來晃去,臉紅得像番茄,走路都在打飄。

  一個穿藍色禮裝的魔法少女被她朋友一把拽住,才沒摔倒。

  朋友罵了她一句,她笑嘻嘻地回了一句,然後又舉起了酒杯。

  【力量】坐在她旁邊,沒有動筷子。

  她只是看著桌上的食物。

  沉默著。

  那雙金色的眼睛盯著某盤菜,但顯然沒有在看它。

  目光穿過那盤菜,落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墨塵吃了幾口,放下筷子。

  她看了一眼【力量】

  【力量】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來。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了一下。

  然後同時移開了。

  墨塵重新拿起筷子。

  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力量】碗裡。

  動作很自然。

  什麼都沒說。

  【力量】低頭看著碗裡的排骨。

  愣了一下。

  筷子停在半空中。

  沒有馬上吃。

  她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放下筷子,用手拿起那塊排骨。

  低頭咬了一口。

  嚼了很久。

  墨塵沒有看她。

  繼續吃自己的。

  【力量】吃得很慢,像是在咀嚼每一口的味道。

  吃得很仔細,連骨頭縫裡的肉都用牙剔乾淨了。

  然後把骨頭放在碟子邊上。

  動作很輕。

  怕弄出聲響似的。

  放好之後,她又看了一眼那塊骨頭。

  金鋼看了她們一眼,沒說話,繼續低頭吃魚。

  赫鉑斯飄在桌沿上,看了看墨塵,又看了看【力量】

  她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彈了好幾次,像一個小球在兩堵牆之間彈來彈去。

  然後她放棄了,抱起一塊比自己臉還大的牛排,開始埋頭猛啃。

  赫鉑斯:『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音樂還在繼續。

  那些帶著魔法的音律在空氣中流動。

  有人開始跳舞。

  不是那種正式的舞蹈,也不是有誰安排。

  就是喝高興了,拉著旁邊的人隨便晃晃。動作不標準,但笑聲很真實。

  有一個穿白色禮裝的粉毛魔法少女拉著一個穿白色實驗服的綠毛研究人員在桌子之間轉圈。

  研究人員的眼鏡歪了,差點掉下來,但她扶了扶眼鏡,想要逃,但是力氣不夠。

  她的白大褂下擺隨著旋轉飄起來。

  墨塵吃了一會兒,放下筷子。

  靠在椅背上。

  看著宴會廳里的一切。

  燈光,食物,音樂,笑鬧的人群。

  如果不是今天發生了那麼多事。

  她可能會覺得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慶功宴。

  但現在腦子裡有太多東西在轉。

  她轉過頭。


  看了一眼旁邊的【力量】。

  吃到東西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和她那身肌肉、那一米九的大個子完全不符。

  墨塵收回目光。

  看著桌上的湯碗。

  湯碗裡的湯還在冒著熱氣。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

  吹了吹。

  喝了一口。

  很鮮。

  湯汁在舌尖化開,帶著菌菇的香味和肉湯的醇厚。

  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到了胃裡。

  赫鉑斯已經吃完了那塊牛排,現在正在對付一盤炒麵。

  用小小的雙手抓起一把麵條,仰著頭,整個人幾乎要掉進盤子裡。

  麵條掛在她嘴邊,她吸溜一下吸進去,嘴角沾著醬汁。醬汁是深褐色的,沾在她白嫩的臉上,格外顯眼。

  金鋼在旁邊看著她,翅膀捂著臉。

  「你就不能注意點形象?」

  赫鉑斯從麵條里抬起頭,嘴邊還掛著一根麵條。

  她伸出舌頭把那根麵條卷進去,然後說:

  「形象?形象有個屁用。」

  說完又埋頭吃。

  墨塵看著她們。

  嘴角動了動。

  音樂換了一首。

  節奏稍微快了一些。

  氣氛越來越放鬆。

  她突然覺得……

  也許今天就這樣過去,也挺好的。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她拿起筷子。

  又夾了一塊魚肉。

  魚肉很嫩,入口即化,帶著蔥油的香味。

  魚皮微微焦脆,上面撒了一點細鹽,味道剛好。

  【力量】轉了轉桌子上的轉盤。

  把一盤墨塵沒夾過的菜轉到她面前。

  動作很輕。

  像是不想讓人注意到。

  墨塵看了那盤菜一眼。

  是糖醋裡脊。

  醬汁裹得很均勻。

  上面撒了白芝麻和蔥花,點綴得恰到好處。

  她夾了一塊。

  咬了一口。

  酸甜的味道在嘴裡散開。

  外殼酥脆,咬下去能聽到咔嚓一聲,裡面肉質嫩滑,帶著一點肉汁。

  她嚼了幾下,咽下去。

  【力量】沒有看她。

  墨塵沒有說什麼。

  她繼續吃。

  宴會廳里越來越熱鬧了。

  有更多的魔法少女加入了跳舞的行列。

  【空極】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台上下來了。

  她端著一個小杯子,站在角落裡,看著那些跳舞的人。臉上帶著一種很淡的笑意。

  那個笑意不深,但很真實,像是從心裡慢慢滲出來的。

  她的長頭髮在地上鋪著,像是一片黑色的湖面。

  有人不小心踩到了她的頭髮,她也沒在意,只是輕輕地把頭髮攏了攏,繼續看那些跳舞的人。

  【星輝】在和幾個學院的老師聊天。

  表情很放鬆,和平時那副慵懶的樣子差不多。

  墨塵看著這一切。

  宴會才剛剛開始。

  那些該算的帳,那些該面對的事。

  等明天再說吧。

  她拿起杯子。

  杯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赫鉑斯倒滿了飲料。

  金黃色的,氣泡在杯子裡升騰,一串串細小的氣泡從杯底浮上來,在燈光下閃著金光。

  她喝了一口。

  甜甜的,帶著一點檸檬的酸味。

  她放下杯子。


  靠在椅背上。

  看著宴會廳里的燈光和人群。

  大屏幕上開始播放這次與【暴食】戰鬥的影像片段。

  不知道是誰剪輯的,配上了激昂的音樂。

  畫面里,魔法少女們在戰場上,魔法光芒交織成網。

  爆炸的火光,飛舞的碎片,還有那些在戰場上奔跑的身影。

  畫面里還有她舉著那柄大劍,沖向暴食的背影。

  那個背影在畫面里顯得很大,大劍在她的手裡像是一扇門板。

  她沖向那個白色長髮的小女孩,每一次揮劍都帶起一陣狂風。

  她看著那個畫面,沉默了幾秒。

  默默的戴上手套製作出一副完美堵住耳朵的金屬耳塞。

  然後移開目光。

  繼續喝自己的飲料。

  嘆了口氣。

  ……………………

  猜一猜

  【空極】為什麼是總會長(答案在人物卡)

  A ; 聰明

  B ; 魔法強

  C ; 人緣好

  D ; 被架空

  E ; 花瓶

  F ; 純粹的強大不需要理由

  G ; 火爆辣椒

  H ; 穿越到這的菜月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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