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我的心好痛
白天的草原廣袤無垠。
到了夜晚，無邊無際的黑暗讓人連呼吸都跟著放輕。
天鵝絨一樣的墨藍色仿佛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伸出手就可以夠到那些一閃一閃的星星。
聞勁靜靜地看著，許久，開口道：「原來你過的是這樣的好日子！」
「……」聞晟臉上寫滿了無語，「看到賊吃肉，看不到賊挨打啊！」
「我們陷在沼澤里危在旦夕的時候，你指不定摟著老婆孩子在吃米其林大餐呢，你以為我們每天都能這樣輕輕鬆鬆的追夕陽看星星啊？你以為科研是那麼好做的？」
一說科研，聞晟想起正事了，「祖母去世，我的年假可全都休完了。這次為了你，我請了一周的假呢，聞總，你是不是得鄭重考慮考慮補償我？比如，給我的實驗室投資個幾千萬什麼的？」
聞勁冷冷瞥他一眼，「你又不用養家，又沒有大額開銷，從小到大祖父祖母給你的那些就不說了……你出國六年了吧？聞氏每年的分紅，還有信託里屬於你的那部分，加起來都夠養活幾個實驗室了？」
「那怎麼能一樣？」聞晟笑的志得意滿，「花自己的，就得一分錢掰成兩瓣花，實驗成功了還好說，要是失敗了，看到財務報表就肉疼，小數點前面再多幾位數，心簡直在淌血。」
「花別人的，我的心理壓力就會驟減！」
聞晟說的一本正經。
聞勁：……
有流星划過，腦海里響起傾歡輕快的催促，「聞勁，快許願！」
聞勁下意識閉眼許願。
再睜開眼，正對上聞晟看傻子一樣的表情。
趕在聞晟的調侃之前，聞勁開口道：「只要問題能解決，我給你投一個億！」
「這還……」差不多！
話沒說完，聞晟抓到了他話里的漏洞，「奸商！你這個問題，全球83億人里也未必有一個。解決不了才是正常的，解決了，那純屬我們聞家祖墳冒青煙。……我百忙之中抽出時間親自陪你走一趟就不錯了，你還……」
「五千萬！」聞勁打斷他，「再多沒有。」
行吧，有總比沒有好。
聞晟滿意了，伸了個懶腰縮進帳篷，拉拉鏈前叮囑他，「草原上的小動物們都比較單純，你如果不想天亮的時候發現懷裡有個臭鼬疣豬非洲豹什麼的，我勸你睡前鎖好門。……晚安！」
吱……！
拉鏈拉上，帳篷里的燈熄滅，很快，均勻的呼吸聲響起。
聞勁睡不著。
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帝都發生了什麼？
傾傾怎麼了？
問了聞二，聞二一臉茫然：啊？什麼都沒發生啊？
問聞十九，對方支支吾吾：好像，應該，沒什麼啊。
前者是真茫然。
後者是裝糊塗。
聞勁又欣慰又惱火。
好在，聞十九還算有點數，掛電話前說了句：「歡姐中午請那位陳總吃飯來著。」
陳序？
那就是……他說什麼了。
從前提到陳序就妒火中燒，只恨世上沒有消除術，能把陳序從傾歡的記憶里一鍵消除。
可昨天，因為陳序，傾歡態度大變。
不但把他放出了黑名單，還會胡攪蠻纏無理取鬧了。
天知道，他有多愛她的胡攪蠻纏無理取鬧。
夜越來越深，星星也越來越密。
聞勁凝視夜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要是傾歡也在，該多好！
拿出手機對著夜空拍了幾張照片，選了張最深邃最好看的，聞勁點開微信，發給了傾歡。
傾歡看到照片時已是下午一點。
早起就開始畫設計圖，抽空打了個電話給楊鴻雁，說店裡客人多的要死。
想到顧煙忙成陀螺，傾歡當即帶著聞十九去了店裡。
有客人登門就試衣量尺寸。
沒人就抱著平板各種修改提交。
肚子餓了的時候，傾歡拿起手機，看到了聞勁發來的那張照片。
漆黑的夜空，繁星點點。
傾歡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唯一能確定的是，是在戶外。
可他不說，她也不問。
因為她知道，他是去解決問題的。
好像忽然間，他們又回到了離婚冷靜期的那時候。
唯一的區別，是那時聞勁言語肯定，我們忘記那年，重新經營我們的婚姻和生活。
而這一次，他什麼都沒說，選擇默默承擔。
想暴揍他一頓，我那麼信任你，可你從來沒信過我。
可換位思考，傾歡覺得，她也不會比聞勁做的更好了。
「傾歡姐，看什麼呢？」
顧煙走過來。
傾歡飛快收起手機，「沒什麼。」
顧煙眯起眼，「我拿你當親姐，你拿我當表妹？不行，我要告訴諾諾去！」
？？？
跟黎諾有什麼關係？
傾歡一臉不解。
顧煙笑的邪惡，「諾諾要是知道，你又多了個妹妹，還是叫宋叔和慧姨阿爸阿媽的妹妹，你說她會不會炸毛？」
會！
黎諾炸毛的很徹底，「歡姐，你說過只有我和景心兩個妹妹的。你又收了煙煙，我就算了，誰讓她天天都跟你在一起，你們日久生情呢，可你竟然又多了個納西族的妹妹，嗚嗚嗚，我的心好痛……」
黎諾是一群女生里性格最活潑的。
黎莞把這歸咎於霍斯凜的保護和縱容，寵的黎諾不諳世事，像個活在城堡里的公主。
還是小女孩兒的那種公主。
可以往，她笑也好鬧也罷，都能清晰的分辨出她是真的在笑在鬧還是在演戲。
這會兒，明顯不是。
屏幕里的黎諾真的在哭，眼圈紅紅哭唧唧，仿佛真的因為阿布的存在而被傾歡傷透了心。
顧煙手足無措，一臉抱歉的看向傾歡。
傾歡心裡一動，「霍總呢？」
「你別轉移話題！霍斯凜在也沒用，是你無情的傷害了我，你找他，他只會跟我同仇敵愾，一起譴責你這個無情的女人！」
黎諾氣憤控訴。
傾歡笑眯眯，「好啊，那你叫他過來，我跟他說句話！」
哭過的杏眼水粼粼的，黎諾氣呼呼瞪傾歡一眼，揚聲道：「霍斯凜！！！」
「在呢，祖宗，你又哪兒……」
話沒說完，發現黎諾在視頻，霍斯凜收住，沖屏幕里的傾歡打招呼，「歡姐，聽聞總說你懷孕了？恭喜啊！」
「同喜！」傾歡笑，「你要不要叫醫生給諾諾診斷一下？」
「診斷什麼？」黎諾探出頭。
霍斯凜一怔。
嘟！
視頻猝然掛斷。
到了夜晚，無邊無際的黑暗讓人連呼吸都跟著放輕。
天鵝絨一樣的墨藍色仿佛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伸出手就可以夠到那些一閃一閃的星星。
聞勁靜靜地看著，許久，開口道：「原來你過的是這樣的好日子！」
「……」聞晟臉上寫滿了無語，「看到賊吃肉，看不到賊挨打啊！」
「我們陷在沼澤里危在旦夕的時候，你指不定摟著老婆孩子在吃米其林大餐呢，你以為我們每天都能這樣輕輕鬆鬆的追夕陽看星星啊？你以為科研是那麼好做的？」
一說科研，聞晟想起正事了，「祖母去世，我的年假可全都休完了。這次為了你，我請了一周的假呢，聞總，你是不是得鄭重考慮考慮補償我？比如，給我的實驗室投資個幾千萬什麼的？」
聞勁冷冷瞥他一眼，「你又不用養家，又沒有大額開銷，從小到大祖父祖母給你的那些就不說了……你出國六年了吧？聞氏每年的分紅，還有信託里屬於你的那部分，加起來都夠養活幾個實驗室了？」
「那怎麼能一樣？」聞晟笑的志得意滿，「花自己的，就得一分錢掰成兩瓣花，實驗成功了還好說，要是失敗了，看到財務報表就肉疼，小數點前面再多幾位數，心簡直在淌血。」
「花別人的，我的心理壓力就會驟減！」
聞晟說的一本正經。
聞勁：……
有流星划過，腦海里響起傾歡輕快的催促，「聞勁，快許願！」
聞勁下意識閉眼許願。
再睜開眼，正對上聞晟看傻子一樣的表情。
趕在聞晟的調侃之前，聞勁開口道：「只要問題能解決，我給你投一個億！」
「這還……」差不多！
話沒說完，聞晟抓到了他話里的漏洞，「奸商！你這個問題，全球83億人里也未必有一個。解決不了才是正常的，解決了，那純屬我們聞家祖墳冒青煙。……我百忙之中抽出時間親自陪你走一趟就不錯了，你還……」
「五千萬！」聞勁打斷他，「再多沒有。」
行吧，有總比沒有好。
聞晟滿意了，伸了個懶腰縮進帳篷，拉拉鏈前叮囑他，「草原上的小動物們都比較單純，你如果不想天亮的時候發現懷裡有個臭鼬疣豬非洲豹什麼的，我勸你睡前鎖好門。……晚安！」
吱……！
拉鏈拉上，帳篷里的燈熄滅，很快，均勻的呼吸聲響起。
聞勁睡不著。
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帝都發生了什麼？
傾傾怎麼了？
問了聞二，聞二一臉茫然：啊？什麼都沒發生啊？
問聞十九，對方支支吾吾：好像，應該，沒什麼啊。
前者是真茫然。
後者是裝糊塗。
聞勁又欣慰又惱火。
好在，聞十九還算有點數，掛電話前說了句：「歡姐中午請那位陳總吃飯來著。」
陳序？
那就是……他說什麼了。
從前提到陳序就妒火中燒，只恨世上沒有消除術，能把陳序從傾歡的記憶里一鍵消除。
可昨天，因為陳序，傾歡態度大變。
不但把他放出了黑名單，還會胡攪蠻纏無理取鬧了。
天知道，他有多愛她的胡攪蠻纏無理取鬧。
夜越來越深，星星也越來越密。
聞勁凝視夜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要是傾歡也在，該多好！
拿出手機對著夜空拍了幾張照片，選了張最深邃最好看的，聞勁點開微信，發給了傾歡。
傾歡看到照片時已是下午一點。
早起就開始畫設計圖，抽空打了個電話給楊鴻雁，說店裡客人多的要死。
想到顧煙忙成陀螺，傾歡當即帶著聞十九去了店裡。
有客人登門就試衣量尺寸。
沒人就抱著平板各種修改提交。
肚子餓了的時候，傾歡拿起手機，看到了聞勁發來的那張照片。
漆黑的夜空，繁星點點。
傾歡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唯一能確定的是，是在戶外。
可他不說，她也不問。
因為她知道，他是去解決問題的。
好像忽然間，他們又回到了離婚冷靜期的那時候。
唯一的區別，是那時聞勁言語肯定，我們忘記那年，重新經營我們的婚姻和生活。
而這一次，他什麼都沒說，選擇默默承擔。
想暴揍他一頓，我那麼信任你，可你從來沒信過我。
可換位思考，傾歡覺得，她也不會比聞勁做的更好了。
「傾歡姐，看什麼呢？」
顧煙走過來。
傾歡飛快收起手機，「沒什麼。」
顧煙眯起眼，「我拿你當親姐，你拿我當表妹？不行，我要告訴諾諾去！」
？？？
跟黎諾有什麼關係？
傾歡一臉不解。
顧煙笑的邪惡，「諾諾要是知道，你又多了個妹妹，還是叫宋叔和慧姨阿爸阿媽的妹妹，你說她會不會炸毛？」
會！
黎諾炸毛的很徹底，「歡姐，你說過只有我和景心兩個妹妹的。你又收了煙煙，我就算了，誰讓她天天都跟你在一起，你們日久生情呢，可你竟然又多了個納西族的妹妹，嗚嗚嗚，我的心好痛……」
黎諾是一群女生里性格最活潑的。
黎莞把這歸咎於霍斯凜的保護和縱容，寵的黎諾不諳世事，像個活在城堡里的公主。
還是小女孩兒的那種公主。
可以往，她笑也好鬧也罷，都能清晰的分辨出她是真的在笑在鬧還是在演戲。
這會兒，明顯不是。
屏幕里的黎諾真的在哭，眼圈紅紅哭唧唧，仿佛真的因為阿布的存在而被傾歡傷透了心。
顧煙手足無措，一臉抱歉的看向傾歡。
傾歡心裡一動，「霍總呢？」
「你別轉移話題！霍斯凜在也沒用，是你無情的傷害了我，你找他，他只會跟我同仇敵愾，一起譴責你這個無情的女人！」
黎諾氣憤控訴。
傾歡笑眯眯，「好啊，那你叫他過來，我跟他說句話！」
哭過的杏眼水粼粼的，黎諾氣呼呼瞪傾歡一眼，揚聲道：「霍斯凜！！！」
「在呢，祖宗，你又哪兒……」
話沒說完，發現黎諾在視頻，霍斯凜收住，沖屏幕里的傾歡打招呼，「歡姐，聽聞總說你懷孕了？恭喜啊！」
「同喜！」傾歡笑，「你要不要叫醫生給諾諾診斷一下？」
「診斷什麼？」黎諾探出頭。
霍斯凜一怔。
嘟！
視頻猝然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