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你不是為自己？
「從童心福利院走出去的每一個女孩子，都是捍衛過自己人生的勇士。」
「而今天我站在這裡，捍衛的是趙院長的權利。」
「於公，她沒有對不起社會，於私，沒有對不起福利院的每一個孩子，而每一個惡意揣測她的網友，說出的每一句不負責任的話，都是對她過往28年無私奉獻的詆毀。」
「貪污的事情，警方已經展開調查，相信很快就會有定論！她是不是違法有沒有犯罪，法律會做出公正的判斷。但是，不該扣在她身上的事，我也希望，警方能追查到底。」
於記者一驚，「你不是為自己？」
接到台長安排，讓他來童心福利院做專訪的時候，他心裡其實是極度不屑的。
不過又是一場有錢人的作秀罷了。
回憶一下自己當年在福利院吃過的苦受過的委屈，賣一波慘，掉幾滴淚，挽回一下論壇里那些惡意揣測她當年是不是那些叫過爸爸，被欺負過的小女孩里的其中之一。
也挽回一下聞太太的負面形象。
畢竟，拋開當下不說，曾經的她是惡毒自私冷血的女人。
可，沒有。
只除了那句受害者和捍衛者，自始至終，她提到的只有福利院，和趙院長。
於記者為自己那些先入為主的揣測感到汗顏，「上午魔都早報刊登的那篇報導，您對此有什麼想說的嗎？」
「報導內容全部屬實。我希望警方能儘快展開調查，還所有人一個公道。」
於記者點頭，示意攝像師關掉攝像機，又收起了話筒，「傾歡，如果不是帝都晚報和魔都早報的那兩篇報導，你會接受電視台的專訪嗎？」
「不會！」傾歡拒絕的坦然，「沒有人比我更希望當年的事徹底腐爛，然後消失在空氣里。」
想問為什麼？
正對上傾歡眼底一閃而過的痛。
想到她那句捍衛者，於記者覺得，他好像知道了。
口嗨也好罪惡也罷，發生過的事情，都已經成為無法挽回不可更改的過去。
沒有人知道那些年發生了什麼，孩子們因此承受了什麼。
可在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之後，事情再度被提及，連同那些被曲解被惡意揣測的議論，等同於，把扎在她們心裡的生鏽鋼刀，又拔出來捅了一遍。
不，是無數遍。
提到一次，就又刺了她們一次。
於記者再看向傾歡，眼中只余欽佩，和她已經擁有幸福，也擁有全身而退的能力，卻依舊選擇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的欣賞。
目送電視台的車子絕塵而去。
傾歡再回頭，就見孩子們眼巴巴的看著她。
讓聞十九把帶來的零食拿去給梅老師分給孩子們。
傾歡找到袁院長，「趙院長說，小滿她們……還好嗎？」
那是楊鴻雁提過的，那幾個領養後又被退回的孩子。
相比無人領養一直留在福利院，那些領養後又因為這樣那樣的理由被退回的孩子遭受的打擊要大的多。
更別說小滿幾人還多了一層傷害。
袁院長輕聲嘆氣，「小滿年紀還小，請了專業的老師做了心理輔導，這幾年已經趨於穩定了。茉莉……患了抑鬱症，我和趙院長擔心她和小滿在同一個地方對她們雙方都不好，就把她送去了朝陽福利院。」
「我……」
「傾歡……」看到了傾歡眼底的不忍，袁院長似是知道她要說什麼，「我知道，你很疼她們，但是你已經做得夠多的了。對那些遭受過創傷的孩子們來說，有關曾經的記憶，想起來的越少越好。」
「你對她們而言，是溫暖，但同樣也是喚醒她們過往記憶的人。所以，別去看她們了，對你好，對她們也好！」
傾歡點頭，指了指聞十九，「那回頭，我讓她送點東西過去，您那邊查收一下。」
「好！我替孩子們謝謝你！」
袁院長道謝。
傾歡離開。
車子駛離福利院，傾歡再回頭，就見鏽跡斑駁的鐵門前，小寒抓著欄杆看了她很久很久。
小小的身影被拉遠縮小，最後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再也看不見了。
回到市中心，剛好趕上接兩小隻。
早起入園時開開心心的兩個孩子，放學時肉眼可見笑容更多了。
傾歡沉悶的心情好轉了些。
就見聞時桉晃了晃她的手，「媽媽，爸爸呢？」
跟兩個孩子憧憬過搬進新家以後的幸福生活，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在同一個小區，家裡有他們最愛的毛茸茸，放學還會有第一個來接他們的爸爸媽媽。
開學第一天他們一起接送，這是傾歡從前的計劃。
只是，計劃被打亂，卻不知道是因為她，還是聞勁。
「爸爸工作很忙，我們要體諒一下，好不好？」傾歡揉揉聞時桉的頭，「但是媽媽保證，等爸爸有空了，我們一定一起來，好不好？」
「好吧。」聞時桉點頭。
庫里南駛進僻靜的別墅區，轉彎看到小區大門時，傾歡看到了停在小區大門兩側的媒體車輛，和扛著長槍短炮舉著話筒的記者們。
物業派出了比平日多好幾倍的保安，可記者們言辭犀利，他們一沒有闖入而沒有占用公共設施，松雲府地皮再貴，小區外的路也是市政道路，不歸松雲府的業主私有。
雙方就這麼僵持在了大門口。
「快看，聞太太的車！」
不知誰喊了一句。
僵持住的人群頓時螞蟻一樣涌了上來。
庫里南被迫停住。
傾歡看了眼后座安全駕駛座里驚得坐直身子的兩個孩子，憤怒從心底湧出。
可開口說話時聲音卻溫柔，「寶寶乖，把眼睛閉起來，好不好？」
聞時桉倏地閉了眼。
萱萱也乖乖坐了回去。
傾歡點了下中控屏，娓娓道來的聲音徐徐響起，「邁克狐披上一件黑色的斗篷，拿起桌上的信封，匆匆出了家門……」
細密的聲音里，後車廂兩側的透明玻璃變成了黑色。
喪屍一樣擠在車窗外的那些或興奮或狂熱的面孔都看不見了。
「……第二天清晨，一隻企鵝敲響了邁克狐偵探事務所的大門......」
立體環繞的聲音響徹車廂。
嗡！
傾歡拉開車門下了車。
「而今天我站在這裡，捍衛的是趙院長的權利。」
「於公，她沒有對不起社會，於私，沒有對不起福利院的每一個孩子，而每一個惡意揣測她的網友，說出的每一句不負責任的話，都是對她過往28年無私奉獻的詆毀。」
「貪污的事情，警方已經展開調查，相信很快就會有定論！她是不是違法有沒有犯罪，法律會做出公正的判斷。但是，不該扣在她身上的事，我也希望，警方能追查到底。」
於記者一驚，「你不是為自己？」
接到台長安排，讓他來童心福利院做專訪的時候，他心裡其實是極度不屑的。
不過又是一場有錢人的作秀罷了。
回憶一下自己當年在福利院吃過的苦受過的委屈，賣一波慘，掉幾滴淚，挽回一下論壇里那些惡意揣測她當年是不是那些叫過爸爸，被欺負過的小女孩里的其中之一。
也挽回一下聞太太的負面形象。
畢竟，拋開當下不說，曾經的她是惡毒自私冷血的女人。
可，沒有。
只除了那句受害者和捍衛者，自始至終，她提到的只有福利院，和趙院長。
於記者為自己那些先入為主的揣測感到汗顏，「上午魔都早報刊登的那篇報導，您對此有什麼想說的嗎？」
「報導內容全部屬實。我希望警方能儘快展開調查，還所有人一個公道。」
於記者點頭，示意攝像師關掉攝像機，又收起了話筒，「傾歡，如果不是帝都晚報和魔都早報的那兩篇報導，你會接受電視台的專訪嗎？」
「不會！」傾歡拒絕的坦然，「沒有人比我更希望當年的事徹底腐爛，然後消失在空氣里。」
想問為什麼？
正對上傾歡眼底一閃而過的痛。
想到她那句捍衛者，於記者覺得，他好像知道了。
口嗨也好罪惡也罷，發生過的事情，都已經成為無法挽回不可更改的過去。
沒有人知道那些年發生了什麼，孩子們因此承受了什麼。
可在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之後，事情再度被提及，連同那些被曲解被惡意揣測的議論，等同於，把扎在她們心裡的生鏽鋼刀，又拔出來捅了一遍。
不，是無數遍。
提到一次，就又刺了她們一次。
於記者再看向傾歡，眼中只余欽佩，和她已經擁有幸福，也擁有全身而退的能力，卻依舊選擇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的欣賞。
目送電視台的車子絕塵而去。
傾歡再回頭，就見孩子們眼巴巴的看著她。
讓聞十九把帶來的零食拿去給梅老師分給孩子們。
傾歡找到袁院長，「趙院長說，小滿她們……還好嗎？」
那是楊鴻雁提過的，那幾個領養後又被退回的孩子。
相比無人領養一直留在福利院，那些領養後又因為這樣那樣的理由被退回的孩子遭受的打擊要大的多。
更別說小滿幾人還多了一層傷害。
袁院長輕聲嘆氣，「小滿年紀還小，請了專業的老師做了心理輔導，這幾年已經趨於穩定了。茉莉……患了抑鬱症，我和趙院長擔心她和小滿在同一個地方對她們雙方都不好，就把她送去了朝陽福利院。」
「我……」
「傾歡……」看到了傾歡眼底的不忍，袁院長似是知道她要說什麼，「我知道，你很疼她們，但是你已經做得夠多的了。對那些遭受過創傷的孩子們來說，有關曾經的記憶，想起來的越少越好。」
「你對她們而言，是溫暖，但同樣也是喚醒她們過往記憶的人。所以，別去看她們了，對你好，對她們也好！」
傾歡點頭，指了指聞十九，「那回頭，我讓她送點東西過去，您那邊查收一下。」
「好！我替孩子們謝謝你！」
袁院長道謝。
傾歡離開。
車子駛離福利院，傾歡再回頭，就見鏽跡斑駁的鐵門前，小寒抓著欄杆看了她很久很久。
小小的身影被拉遠縮小，最後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再也看不見了。
回到市中心，剛好趕上接兩小隻。
早起入園時開開心心的兩個孩子，放學時肉眼可見笑容更多了。
傾歡沉悶的心情好轉了些。
就見聞時桉晃了晃她的手，「媽媽，爸爸呢？」
跟兩個孩子憧憬過搬進新家以後的幸福生活，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在同一個小區，家裡有他們最愛的毛茸茸，放學還會有第一個來接他們的爸爸媽媽。
開學第一天他們一起接送，這是傾歡從前的計劃。
只是，計劃被打亂，卻不知道是因為她，還是聞勁。
「爸爸工作很忙，我們要體諒一下，好不好？」傾歡揉揉聞時桉的頭，「但是媽媽保證，等爸爸有空了，我們一定一起來，好不好？」
「好吧。」聞時桉點頭。
庫里南駛進僻靜的別墅區，轉彎看到小區大門時，傾歡看到了停在小區大門兩側的媒體車輛，和扛著長槍短炮舉著話筒的記者們。
物業派出了比平日多好幾倍的保安，可記者們言辭犀利，他們一沒有闖入而沒有占用公共設施，松雲府地皮再貴，小區外的路也是市政道路，不歸松雲府的業主私有。
雙方就這麼僵持在了大門口。
「快看，聞太太的車！」
不知誰喊了一句。
僵持住的人群頓時螞蟻一樣涌了上來。
庫里南被迫停住。
傾歡看了眼后座安全駕駛座里驚得坐直身子的兩個孩子，憤怒從心底湧出。
可開口說話時聲音卻溫柔，「寶寶乖，把眼睛閉起來，好不好？」
聞時桉倏地閉了眼。
萱萱也乖乖坐了回去。
傾歡點了下中控屏，娓娓道來的聲音徐徐響起，「邁克狐披上一件黑色的斗篷，拿起桌上的信封，匆匆出了家門……」
細密的聲音里，後車廂兩側的透明玻璃變成了黑色。
喪屍一樣擠在車窗外的那些或興奮或狂熱的面孔都看不見了。
「……第二天清晨，一隻企鵝敲響了邁克狐偵探事務所的大門......」
立體環繞的聲音響徹車廂。
嗡！
傾歡拉開車門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