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把自己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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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安沒想到馮東那邊的辦事效率這麼高,頓時心頭大喜。

  接過文件袋打開,裡面是兩份方案合同,每一份都很厚實,足足有十幾張A4紙,密密麻麻的文字,表格,數據……看著就叫人頭皮發麻。

  但謝安知道這事兒關係重大,耐著性子翻看起來,同時囑咐一旁的王超:「王哥,這位是盛宏地產的設計總監蕭輕媚。麻煩你給蕭總泡杯茶。」

  「得嘞。」王超放下手機的遊戲機跑去泡了杯龍井。

  王超一直都是混社會的,膽子大見識廣。但在蕭輕媚這個高貴嫵媚的女子跟前,竟然也有些縮手縮腳。

  他把茶杯遞給蕭輕媚的時候,手都哆嗦了下,「蕭總,咱們這倉庫條件有限,沒什麼好茶,讓蕭總見笑了。」

  蕭輕媚接過茶杯,淡淡道:「沒事兒,我也不講究這些排場。而且這倉庫看著簡單,但大家幹勁十足,精神面貌挺好。方便給我講講你們在做什麼嘛?」

  王超徵詢的瞥了眼謝安,謝安「嗯」了一聲,王超才笑道:「行啊。蕭總跟我來,我給你介紹介紹。」

  趁著謝安翻看文件方案的間隙,王超帶著蕭輕媚在倉庫遊走了一圈,重點介紹了復錄磁帶和建造靜音房的事兒。

  大伙兒瞧見蕭輕媚穿著富貴,知道是個來頭大的有錢人,自然樂呵呵的打招呼。

  蕭輕媚久經商場,通曉人情,也知道市場的方向。

  雖然謝安如今的攤子不算大,甚至有點擦邊。但蕭輕媚聽了磁帶的音效後,立刻就意識到韓璃這個技術骨幹的價值。

  不說將來有多大的發展潛力,但幾百萬上千萬的營業上限……蕭輕媚是看得見的。

  尤其是這幫人的精神面貌,非常好。

  相比盛宏地產那種死氣沉沉的職場氛圍,這裡的感覺完全不同。

  大家雖然窮,談吐也比較粗俗,但蕭輕媚很喜歡這樣的氛圍。

  了解了倉庫的細節後,蕭輕媚再次回到謝安身邊坐下,雙手捧著茶杯,看著認真查看文件方案的謝安。忽然感覺這少年身上多了幾分魅力。

  青春有活力,有闖進有獨立,自由灑脫……

  謝安自是不知道蕭輕媚的想法,此刻認真的翻看著方案。

  兩份合同各有所長。

  一份是閘南區某個老小區的房子,攏共兩百套,面積在73平左右,平均售價九萬八。比約定還便宜兩千。

  另外一份合同則是自來水廠旁邊的那塊新地皮,兩百套70平左右的房子,售價十萬。

  粗略看完兩份方案,謝安抬頭看向蕭輕媚:「怎麼還弄了兩個方案?」

  蕭輕媚抿了口茶,「老小區是盛宏地產去年剛開盤的盤子,雖然位置差了點,小區品質也差了點,但都是現房。如果自來水廠的下崗工人著急要房子,交錢就能直接入住。如果不著急的工人,可以等那塊地皮的新房。兩種選擇,可以滿足所有工人的需要。」

  謝安微微點頭,「還是媚姐想的周到。周主任看到這個方案,應該會很滿意。」

  人家蕭輕媚不愧是做多了大生意的人,各個方案做的十分妥帖周到。對照之下,謝安感覺自己有很多需要學習進步的地方。

  蕭輕媚道:「我聽說趙虎那邊也在想法子公關,此事還需要儘快落實。」

  「行,我明天就去找劉姐。」謝安一口答應下來。

  「有消息給我打電話。」蕭輕媚囑咐一句就走了,也沒有多留。

  謝安打著拐杖送蕭輕媚出了倉庫,還給她拉開了奔馳的車門,「媚姐,你幫了我大忙。要不我請你吃個晚飯再走?」

  蕭輕媚坐上駕駛位,瞥了眼謝安:「來日方長。等這塊地皮的事兒徹底敲定下來,姐再請你吃飯。今晚馮東在家裡等我,不方便。」

  聽到馮東,謝安感到很失落,站在原地目送車子離去。

  不多時王超走了出來,挽著謝安的胳膊道:「安子你可以啊。身邊的大美女越來越多,一個比一個驚艷。」

  謝安苦笑:「王哥你就別拿我打趣了,我和媚姐……其實不太熟。」

  王超和別人不同,見多識廣,立刻就揣測出了謝安的用意:「這位蕭輕媚是盛宏地產的總監,背後是馮東這個大佬。安子,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想通過蕭總傍上馮東的大腿,用來節制趙虎?」


  謝安靠在門口的石柱子上,從口袋裡摸出一包利群,抽出一根點燃,深吸了一口:「什麼事兒都瞞不過王哥。我是有這麼個打算。」

  王超大呼:「你瘋了?趙虎不是善茬,馮東就是善茬了?我聽道上的人說馮東身上背負了血案的。你這是在與虎謀皮。上了賊船,以後要想平安下船就難了。這可不是打架這種小事兒,將來要是東窗事發,你進去了怎麼辦?這事兒不行,我不同意。」

  就這時候,後面傳來猴子的聲音:「王哥說的對,馮東不是善茬,安哥你不能跟著馮東上賊船。」

  緊跟著還傳來魯偉的聲音:「這事兒太危險了,安哥你不能去冒險。咱們都是小打小鬧的普通人,跟馮東這種人玩不起的。」

  謝安回頭,看到猴子魯偉,六子和韓璃不知道什麼走了出來,滿臉擔心的看著自己。

  謝安本不打算把這事兒說出來的,不想被王超給點破了。

  韓璃這時候走上來拽了拽謝安的衣袖,「安哥,我也不想你冒風險。之前我都聽你的,但這事兒……你得聽大家的。你要是有個好歹,我乾的活兒也沒意義。你要是抹不開面子,我去和蕭總說。」

  看著一張張擔心自己的臉蛋兒,看著一雙雙焦急的眼神……謝安忽然心頭感到一股子說不出的暖流。

  「你們這是幹嘛呢?好像搞得我馬上就要死掉似得,不帶這樣嚇唬人的啊。」謝安笑了笑,試圖活躍一下氣氛。

  可大家卻不肯罷休,仍舊死死盯著謝安,眸子裡的擔心更濃了。

  謝安只好開誠布公,「這事兒我心裡有數,你們不用這樣子的。如果我不找個靠山,將來趙虎繼續砸我們的店怎麼辦?你們認我這個大股東,我不能不考慮店鋪的安全,更不能讓大家的心血和努力付諸東流。」

  啪。

  猴子拍了把謝安的肩膀:「安哥,聽王哥的沒錯。上次店鋪被砸,大家都難受。可我們是過命的兄弟,出了事我們一起扛,風雨來了,我們一起面對。你不能撇下大家,一個人去扛在一切。」

  謝安看著圍在身邊的幾個人——王超、猴子、魯偉、六子、韓璃。

  一張張熟悉的臉,一雙雙擔憂的眼睛。

  他們站在一起,像一面牆,想替他擋住前面所有的風雨。

  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我曉得的,你們是擔心我。但是你們聽我說完。」謝安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他靠著石柱子,把煙送到嘴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嘴角溢出,在晚霞里散成淡淡的灰色。

  「我是在白鷺鄉的石村長大的。你們都沒去過那個地方,山路十八彎,出了村要走上大半個小時才能搭到班車。我家窮,我爸是養父,對我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壞,好歹把我養大了。」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笑。

  「我第一次到江城的時候,拎著一個編織袋,站在火車站廣場上,看著那些高樓大廈,還有滿大街的汽車。那個時候我連計程車都不敢坐,怕花錢。是王哥帶我認識的江城,告訴我哪裡的快餐便宜,哪裡的房租便宜,哪裡的保安好干。」

  王超忽然鼻子一酸,別過臉去沒說話

  「那時候我以為這個世界很簡單。」謝安的聲音低了下去,「我以為只要老老實實做事,不惹事,就能好好過日子。我以為幫人打架、幫人出頭是天經地義的事,就像在村里誰家被人欺負了,鄉里鄉親都要幫一把。」

  「後來嫂嫂在梅林大橋被人堵了,我去幫她。」謝安的聲音開始發顫,「我覺得那是天經地義的。她是我嫂嫂,我不幫她誰幫她?可是……這個世界不是這麼回事。」

  「因為我的好心幫忙,我的腿被趙虎打斷了。在一處廢棄的建築工地里,被一群人綁著,按在地上,趙虎坐在椅子上抽著雪茄,然後他手下的人,一鋼管砸下來。我聽見骨頭裂開的聲音。我以為我會死在那裡。」

  大家都沉默了。

  韓璃的眼睛紅了,低下頭去。

  謝安抽著煙繼續說:「後來我被丟在路邊,像個垃圾一樣。我躺在那裡,看著月亮,叫了很久很久,沒有人來。楊迪就在旁邊陪著我,打電話叫救護車,可救護車一直沒來。後來是嫂嫂趕過來,才把我送去醫院。然後物業把我開除了,說我違反了規定。趙虎一句話,我連那份破工作都沒了。我覺得這個世界很可笑,我明明沒做錯什麼,可就因為趙虎一句話,我就失去了所有。」

  「再後來,我跟著猴子和魯偉干音像店。我那時候想,我這輩子不求大富大貴,能掙口飯吃就行。我老老實實賣磁帶,不偷不搶,總該沒事吧?」


  「可是店又被砸了!又是趙虎!又是他一句話!」

  他狠狠掐滅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了一下。

  「那個時候我就想——憑什麼啊?他趙虎憑什麼三番五次毀掉我的一切?我謝安是偷他的了,還是搶他的了?我老老實實做人,本本分分做事,憑什麼他一句話就能讓我一無所有?這世道還有沒有公平?還有沒有道理?」

  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掉眼淚。

  「我不想再被人當垃圾一樣丟在路邊,不想再看著你們抱著被砸的店哭。

  猴子,那天你踹箱子的時候,我看見你眼睛裡的血絲。

  魯偉,你蹲在地上撿碎片的時候,手都在抖。

  六子,你把八千塊積蓄拿出來的時候,你自己身上連一百塊都沒有。

  韓璃,你抱著那個磁頭哭,說那是你調了好幾個晚上的……」

  每個人都眼眶通紅。

  謝安的聲音哽住了,停了幾秒,才繼續說下去:

  「我珍惜你們。珍惜這份基業。它不大,破破爛爛的,可它是我們一塊磚一塊磚壘起來的。誰再敢動它,我跟誰拼命。」

  他抬起頭,看著每一個人。

  「我知道馮東背負了血案,也知道他不是善茬。可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遏制趙虎。可是我想盡了所有的辦法,就只有個辦法啊。我找不到其他的路子你們知道嗎?」

  「所以馮東這條賊船,我得上。趙虎有勢力,我就要找一個比他更大的勢力,才能保護你們,保護我自己,保護嫂嫂。我知道馮東不是好人,我也知道危險。但有些事,不管多危險,我必須得去做。」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力量。

  「我謝安來江城打工只是混口飯吃,我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我只有一個念頭——我這一輩子,總得做成一件像樣的事。不是為了證明給別人看,是為了證明給我自己看——我謝安,也可以站在這座城市裡,堂堂正正地活著。」

  倉庫門口安靜了很久。

  風吹過來,捲起地上的塵土和落葉,沙沙作響。

  猴子第一個開口,聲音啞啞的:「安哥……」

  「都別勸我了。」謝安擺了擺手,「你們的心意我都知道。但是這條路,我得自己走。你們要是真把我當兄弟,就把店裡的事做好,把錄音棚建好,把刀哥的訂單趕出來。等我從馮東那兒回來,咱們一起干更大的事。你們追隨我,認可我,信任我,也是想奔一個好前程。我這麼做只是想讓你們明白……我謝安,值得!」

  魯偉推了推眼鏡,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安哥,我支持你,以後你就是我大哥!」

  猴子看了看魯偉,又看了看謝安,最後咬著牙說:「行,安哥你既然定了,我也不多說了,以後我猴子認你這大哥。但是有一條——如果你出了事,我猴子第一個去找趙虎拼命。」

  「加我一個。」六子悶聲說:「以後我就認安哥。」

  「也加我一個。」韓璃的聲音很小,但很堅定。

  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王超走過來,拍了拍謝安的肩膀,力氣很大,像第一次在雲瀾小區見面時一樣。

  「安子,你長大了。以後我叫你安哥。你是對的,咱們底層人不冒風險就是出不了頭,以後出了事,大家一起扛。」

  謝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王哥,我一直都挺大的好不好。」

  王超也笑了,眼眶卻是紅的:「滾犢子。走,今晚喝點。」

  「昨晚我跟周主任喝掛了,胃還不舒服,今晚就不喝了。」

  「那就喝汽水。」

  「行,喝汽水。」

  幾個人說說笑笑,回了倉庫。鐵門在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初升的月光照在倉庫的屋頂上,把石棉瓦曬得發燙。

  裡面傳來汽水瓶碰在一起的聲音,還有六子破鑼嗓子唱的跑調的歌。

  雖然倉庫破舊,但大家絲毫不介意。

  因為這裡面有他們正在建的錄音棚,有他們復錄的磁帶,有他們一天天壘起來的未來。

  還有謝安——那個從白鷺鄉來的少年,站在他們中間,迎著光。

  ……


  翌日上午,謝安拿著方案去找了劉姐。

  仍舊是迪歐茶樓,仍舊陪著劉姐打麻將,劉姐對於謝安的到來很高興,還主動讓謝安入座,自己在旁邊摸牌。

  雖然輸多贏少,但劉姐卻十分高興。

  打完麻將還給謝安叫了午飯的套餐,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吃過午飯,謝安把方案遞給劉姐,劉姐翻了翻方案,眉開眼笑:「方案做的不錯,完美擊中了所有下崗工人的痛點。我老公昨晚回家還誇你來著,你果然沒讓人失望。」

  謝安笑道:「咳,都是劉姐幫我說了不少好話。」

  「你也別謙虛了。這方案我拿回去。有消息我打你電話。」

  「那就麻煩劉姐了。」謝安主動送劉姐出門。

  臨近黃昏的時候,謝安接到了劉姐的電話,說是方案通過了。讓謝安明天帶著盛宏地產的負責人去開發辦簽約地塊出讓協議。

  謝安掛了電話,立刻打給蕭輕媚,分享了這份喜悅。

  蕭輕媚在電話里誇了謝安一番,「簽約材料早就準備好了,我立刻告訴馮東,你明天等我電話。」

  掛了電話,謝安獨自走街道上,大口呼吸著空氣,似乎感覺到空氣里的香甜味。

  翌日,謝安一直在倉庫看書,等著蕭輕媚的電話。

  可是一直等到黃昏都沒等到。

  這讓謝安犯了嘀咕,撥打蕭輕媚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謝安隱約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

  淮海路99號老洋房。

  穿著亞麻色西裝的馮東坐在客廳沙發上抽悶煙,身前放著一沓厚厚的簽約資料,灑落了一地。

  而穿著銀灰色綢緞吊帶裙的蕭輕媚就坐在對面。

  氣氛壓抑的令人窒息。

  咔嚓。

  馮東把煙杆放入菸灰缸掐滅,蹙眉道:「這位周主任好大的排場看,我親自去開發辦找他簽約,竟然臨時反水。煮熟的鴨子到了嘴邊還飛走了。」

  蕭輕媚點燃一根煙,塞到馮東嘴裡,溫柔道:「我之前就說過,周主任和謝安的關係不一般。此事不該撇開謝安去簽約。結果也驗證了我的推測。問題的癥結還是在謝安身上。」

  昨天蕭輕媚把消息告訴馮東之後,馮東第一時間就想撇開謝安,本著利用完就扔掉的慣性。

  不想,今天馮東帶著蕭輕媚去開發辦找周主任,竟然吃了癟。

  馮東狠狠抽了口煙,「這事兒是我草率了,我沒想到周主任如此向著謝安,周主任竟然會為這小子,卡我幾個億的項目。」

  蕭輕媚哼了一聲,故作撒嬌道:「現在知道我說的話沒騙你了吧。早就提醒你別小看他和周主任的關係。」

  蕭輕媚很懂得拿捏分寸,發表不同意見的時候撒著驕,讓人生氣不起來。

  馮東瞥了眼風情萬種的蕭輕媚,雖然心頭有些不快,但並未生氣,「嗯,是我大意了,你有什麼法子?」

  蕭輕媚搖頭:「此事不好辦了。周主任回絕了你的簽約,顯然已經告訴了謝安。謝安這人有點軸,不愛錢,如今對你有了嫌隙和猜忌……」

  馮東打量著蕭輕媚,眸子逐漸變得森冷下來:「這塊地皮必須拿下來,要是再讓趙虎搶了去,閒置資金成本大不說,還容易讓我在閘南區地產界丟了面子。媚兒,只能靠你了。」

  蕭輕媚一愣:「你什麼意思?」

  馮東抽著煙:「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是媚兒你這樣風情萬種的女人。謝安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不可能不想得到你的身子,你給他就是了。」

  蕭輕媚怒了:「馮東,你當我是什麼人?我二十歲就跟了你,至今五六年了。外頭人都說我是個交際花,蕩婦。我為了你都忍了。現在你要為了你的生意,讓我出賣身子……你還是男人嘛?」

  其實蕭輕媚心裡並不生氣,但她知道不得不生氣。

  果然,馮東湊上來抱著蕭輕媚,說著軟話:「媚兒,你別生氣。這事兒的確怪我之前沒聽你的話,低估了那小子在周主任心中的分量。他現在背靠著周主任,我也不好威脅他。只能委屈你了,你放心,只要此事辦成。我不會虧待你。」

  蕭輕媚仍舊強烈反對,「我是你的情人,可不是每個人都能騎的,你都不知道心疼人家。」

  馮東好說歹說一陣子,可蕭輕媚就是不肯。

  最後馮東沒了耐性,眼神逐漸冷了下來,像淬了毒的刀子。隨即一巴掌抽在蕭輕媚臉上,冷冰冰開口:

  「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沒我護著你,你連個屁都不是。跟我幾個億的生意相比,你算個什麼東西?辦成了,你繼續做你高高在上的交際花,另外只要你一直和謝安搞好關係,讓我搭上周主任這條線……我額外給你公司半成股份。」

  留下一句話,馮東甩手離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馮東停了一下:「未免夜長夢多,你今晚就去找謝安。無論你用什麼法子,必須拿下他!否則,別怪我翻臉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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