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讓他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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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館裡還在鬧騰。

  年世忠站在二樓角落,手捏著欄杆。

  指節都捏白了他的目光掃過大堂里那些人。

  有笑的,有叫的,有花銀子花得眉開眼笑的。

  沒有一個不在花錢。

  他旁邊的柳如煙臉色更難看。

  她今天本來是來看陸准出醜的。

  結果酒沒輸,菜沒輸,連按摩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都火成這樣。

  她看著那些人排隊掏銀子,心裡堵得慌。

  他一個被自己瞧不上的廢物男人,憑什麼這麼優秀?

  不但立下戰功,還獲得了文武大比的魁首。

  更是被封爵,賺了大錢。

  陸准這麼優秀,那她算什麼?

  算眼瞎嗎?

  「年公子。」

  柳如煙壓低聲音,「你不能就這麼看著陸准那個廢物這麼囂張啊?」

  年世忠沒接話。

  柳如煙急了,繼續說,「他這會館一開,以後神京的錢都往他這兒流。」

  「你還怎麼跟他爭?」

  「這傳出去,以後神京城內,哪裡還有咱們的立足之地啊?」

  年世忠的手從欄杆上鬆開了。

  他轉過頭,看柳如煙。

  「你有什麼想法?」

  柳如煙眼睛亮了一下。

  她知道年世忠鬆動了。

  「他這會館,最火的是什麼?」

  年世忠想了想,「酒。」

  柳如煙搖頭,「不是。」

  「暖鍋?」

  「也不是。」

  柳如煙往樓下那些嗷嗷叫的人努了努嘴。

  「是按摩。」

  年世忠皺眉,「按摩怎麼了?」

  柳如煙湊近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

  「你想想,那些技師以前是幹什麼的?」

  年世忠眼神變了。

  柳如煙繼續道,「以前在青樓的女子。」

  「哪怕她現在做的是正經活,別人傳出去,那也不正經。」

  年世忠沉默了。

  柳如煙又說,「神京那些御史,最見不得什麼?」

  「勛貴子弟跟青樓女子攪在一起。」

  「陸准把這些人弄到會館裡,讓她們給客人按腳按身子。」

  「傳出去,像什麼話?」

  年世忠的手指動了一下。

  他沒說話,但眼神已經在轉了。

  柳如煙見他有反應,膽子更大了。

  「你不用動年家的手。」

  「找幾個人去御史台遞摺子就行了。」

  「就說陸家會館僱傭出身不潔的女子,有傷風化。」

  「御史台那幫人,最喜歡管這種事。」

  年世忠終於開口了。

  「你知道那些技師是陸准贖出來的?」

  柳如煙點頭,「知道。」

  「你知道陸准有皇城司的背景?」

  柳如煙愣了一下,「那又怎樣?」

  「皇城司管的是軍政諜報。」

  「不管御史台的風化案。」

  年世忠看著她,「你想用御史台壓他,得有實據。」

  「光說人家以前在青樓,不夠。」

  「人家現在做的是按摩,不是皮肉生意。」

  柳如煙不服,「那我就讓人去找證據。」

  年世忠皺眉,「怎麼找?」

  柳如煙壓低了聲音。

  「派幾個人去會館當客人。」

  「點按摩。」

  「在裡頭拍點照片……不對,找幾個人作證。」


  「就說技師行為不端。」

  年世忠的臉一下沉了。

  他看著柳如煙,目光冷了下來。

  「你是想栽贓?」

  柳如菸嘴硬,「這叫策略。」

  年世忠沒說話。

  他轉過身,看著樓下。

  陸准正站在大堂中間,跟蘇晚晴對帳。

  姜寒衣在旁邊啃果子。

  秦昭武被按完之後癱在椅子上起不來。

  沈墨言活動著脖子,表情舒坦了不少。

  一切都熱熱鬧鬧的。

  年世忠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不用栽贓。」

  柳如煙一愣,「那怎麼弄?」

  年世忠轉身往樓梯走。

  「他那些技師以前在青樓,這是事實。」

  「不需要造假的證據。」

  「只需要讓御史台知道這個事實。」

  「再加上一條。」

  柳如煙跟上去,「什麼?」

  年世忠走到樓梯口,停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柳如煙。

  「加上一條,鎮國將軍府的遺孤,文武雙魁的天子門生,公然在會館僱傭風塵女子。」

  「有違禮教。」

  「有辱斯文。」

  「有損朝廷顏面。」

  柳如煙眼睛亮了。

  年世忠繼續說,「我不用造假。我只需要把事實擺出來,讓那些御史自己去想。」

  「御史想多了,就會上摺子。」

  「摺子一上,陛下就得表態。」

  柳如煙忍不住點頭,「對對對。」

  年世忠嘴角扯了一下,不算笑。

  「到那時候,陸准就算有皇城司的背景,也得關門整頓。」

  「一整頓,客源就斷了。」

  「客源一斷,酒賣不出去。」

  「酒賣不出去,他那些酒罈子酒麴就成了廢物。」

  「三個月,不用我們動手。」

  「他自己就倒了。」

  柳如煙聽完,激動得手都在抖。

  「年公子,這招高。」

  年世忠沒理她。

  他下了樓,穿過大堂。

  經過陸准身邊時,兩人對視了一眼。

  陸准笑了笑,「年兄,走啦?不再喝兩杯?」

  年世忠也笑了。

  「不了。」

  「你的酒不錯。」

  「但有些東西,不是酒好就能長久的。」

  陸准挑了挑眉,沒接話。

  年世忠帶著柳如煙出了會館大門。

  門外街上還有不少百姓在圍觀。

  年世忠上了馬車。

  柳如煙跟在後面,臉上還帶著興奮。

  「年公子,我今晚就找人寫摺子。」

  年世忠靠在車壁上,閉上了眼。

  「不急。」

  柳如煙愣住,「不急?」

  年世忠聲音很淡。

  「先讓人去查清楚,他那些技師的來歷。」

  「每一個。」

  「以前在哪家青樓,什麼時候被贖出來的,贖身銀子誰出的。」

  「全部查清楚。」

  柳如煙用力點頭,「好。」

  馬車緩緩駛動。

  年世忠閉著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陸准。」

  他在心裡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起來。


  會館裡。

  陸准站在原地,目送年世忠離開。

  蘇晚晴走過來。

  「年世忠剛才看你的眼神不太對。」

  陸準點頭,「我知道。」

  蘇晚晴皺眉,「你覺得他會搞事?」

  陸准笑了笑。

  「他一直在搞事。」

  「只不過這次,他換了個路子。」

  蘇晚晴想了想,「你覺得會是什麼?」

  陸准沒回答。

  他轉頭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忙碌的技師。

  眼神里閃過一絲什麼。

  很快又消失了。

  「晚晴。」

  「嗯?」

  「明日去查一查,最近有沒有人在打聽咱們技師的事。」

  蘇晚晴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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