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趙四爺,玉牌不賒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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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京這兩天很怪。

  以前朱雀大街最熱鬧的是賣胭脂的,賣糖人的,賣假古董的。

  現在最熱鬧的是玄真子。

  他舉著陸家會館的牌子,走哪兒喊哪兒。

  第一天,他嗓子啞了。

  第二天,將軍府門檻差點被人踩平。

  不少勛貴府上的下人,已經開始打聽開業那天有沒有雅間。

  還有幾個商人,直接跑到將軍府門口問會員牌。

  蘇晚晴一聽有人提前送錢,立刻精神了。

  她把帳本攤開。

  「銀牌三百兩。」

  「金牌六百兩。」

  「玉牌一千兩。」

  秦昭武坐在旁邊,聽得嘴角亂抽。

  「你們真敢收啊。」

  蘇晚晴看他,「你若想辦,我給你九折。」

  秦昭武立刻搖頭。

  「我不配。」

  姜寒衣在旁邊吃果子。

  「我能不能辦個吃肉牌?」

  陸准看她。

  「你不用辦。」

  姜寒衣眼睛亮了。

  陸准又說:「你吃的全記我帳上。」

  姜寒衣滿意了。

  趙滄元來的時候,正好聽見玉牌一千兩。

  他還沒坐下,陸准就朝他伸手。

  「趙兄,玉牌給你留好了。」

  趙滄元看他。

  「我是股東。」

  陸準點頭,「股東更該帶頭。」

  趙滄元把手背到身後。

  「我已經投了錢。」

  陸准很認真,「你投錢是為了分紅。」

  「辦牌是為了消費。」

  「一個是賺錢,一個是花錢。」

  「不能混。」

  趙滄元看了周福一眼。

  周福低頭。

  他不想摻和。

  反正掏錢的不是他。

  趙滄元道:「陸准,你這算盤打得挺狠。」

  陸准笑道:「跟晚晴學的。」

  蘇晚晴立刻抬頭。

  「我沒有教你敲自己人。」

  陸准說:「這是悟性。」

  蘇晚晴想了一下。

  「那你悟得不錯。」

  趙滄元被他們一唱一和弄得心口堵。

  最後還是讓周福拿了一千兩銀票。

  陸准接過去,轉手遞給蘇晚晴。

  「第一張玉牌,趙四爺。」

  「刻大點。」

  趙滄元眉頭一跳。

  「為什麼刻大點?」

  陸准說:「讓別人看見宗室都辦了。」

  「他們才會覺得不辦丟人。」

  趙滄元看著他。

  「你拿我做招牌?」

  陸准搖頭,「不是拿。」

  「是請。」

  趙滄元呵了一聲,「你這區別挺會長。」

  蘇晚晴已經收了銀票。

  「趙四爺,玉牌一經售出,概不退還。」

  趙滄元:「……」

  他忽然覺得自己不像宗室。

  像冤大頭。

  會館那邊也忙得飛起。

  秦昭寧安排護衛。

  她做事穩。

  誰站哪兒。

  誰守哪條路。

  誰負責引客。

  誰盯著後廚。

  全部分得清清楚楚。


  姜寒衣聽了半天,舉手。

  「大嫂,我守哪兒?」

  秦昭寧看她。

  「你守門口。」

  姜寒衣滿意。

  「有人鬧事,我能打嗎?」

  秦昭寧想了想。

  「先問。」

  姜寒衣認真記下。

  「問完再打。」

  秦昭寧揉了揉眉心。

  「能不打就不打。」

  姜寒衣有點失望。

  葉驚鴻站在旁邊,淡淡補了一句。

  「如果對方拔刀,可以直接打。」

  姜寒衣又高興了。

  顧清霜這邊更忙。

  她帶著工匠檢查滑門、銅管、熱水池,還有後院的小機關。

  秦昭武被她叫過去幫忙。

  他本來以為是幫忙抬東西。

  結果顧清霜讓他站在門邊。

  「你推一下。」

  秦昭武推了。

  門滑得很順。

  顧清霜眼睛亮了。

  「再推。」

  秦昭武又推。

  「再推。」

  「顧小姐,就這個門,我已經推十幾遍了。」

  顧清霜看著門軸。

  「還差兩遍。」

  秦昭武忍了。

  姜寒衣路過,看見他來回推門。

  「你在練新武功?」

  秦昭武黑著臉。

  「我在尊重匠師。」

  顧清霜耳朵紅了點。

  「快好了。」

  秦昭武立刻又推了一遍。

  陸准在旁邊看得直樂。

  這小子。

  已經不是開竅。

  是門縫被人拿錘子砸開了。

  溫不寒在藥浴池邊忙。

  她擺了十幾個小瓶子。

  每個瓶子都貼了字。

  舒筋。

  活血。

  暖身。

  醒酒。

  秦昭武看見醒酒兩個字,走過去。

  「這個能喝?」

  溫不寒笑眯眯看他。

  「能。」

  秦昭武放心了。

  溫不寒又說:「喝多了會拉肚子。」

  秦昭武立刻把手收回去。

  溫不寒看向陸准。

  「九弟,明日若有人喝醉鬧事,可以送到這裡。」

  陸准問:「治醒?」

  溫不寒笑得很溫柔。

  「看他付不付錢。」

  陸準點頭。

  懂了。

  付錢治醒。

  不付錢治服。

  沈墨言在樓上寫請帖。

  她寫得很快。

  字也漂亮。

  陸准過去看了一眼,心裡有點酸。

  他現在的字,已經從狗刨進步到人刨。

  可跟沈墨言一比,還是很醜。

  沈墨言沒抬頭。

  「別擋光。」

  陸准往旁邊挪。

  「墨言,你這字真適合賣。」

  沈墨言停筆看他。

  「你現在看什麼都想賣?」

  陸准道:「不能浪費天賦。」

  沈墨言冷笑。

  「那你那手字最好埋了。」


  陸准轉身就走。

  惹不起。

  紀雲書則在整理外邦商戶名單。

  她用幾種文字寫了請帖。

  陸准看得眼花,「雲書,這些人會來嗎?」

  紀雲書點頭。

  「會。」

  「他們在神京做生意,最缺的就是能見本地權貴的地方。」

  「會館正好。」

  蘇晚晴聽見權貴兩個字,立刻接話。

  「外邦玉牌一千三百兩。」

  紀雲書微微一笑。

  「我已經寫了。」

  陸准豎起大拇指,「你們倆合作,我害怕。」

  秦昭武的徒弟孫鶴鳴也來了。

  他本來不想來。

  但秦昭武讓人送了句話。

  徒弟不來,師父親自去請。

  孫鶴鳴一想到秦昭武親自請他,臉就疼。

  他只能來。

  一來就被安排掛燈籠。

  孫鶴鳴抱著梯子,臉色很差。

  「我是讀書人。」

  秦昭武站在下面。

  「讀書人不長手?」

  孫鶴鳴咬牙。

  「師父,我拜的是武藝,不是木匠。」

  秦昭武想了想。

  「那你用武藝掛。」

  孫鶴鳴差點從梯子上滑下來。

  沈墨言路過,看他一眼。

  「書沒讀明白,燈籠先掛明白,也算進步。」

  孫鶴鳴閉眼。

  他現在終於知道。

  拜師不可怕。

  可怕的是師父身邊全是嘴毒的人。

  傍晚。

  會館裡外基本收拾好了。

  陸准剛想鬆口氣。

  顧清霜抱著一個小木盒跑過來。

  她跑得有點急。

  小布袋在腰間晃。

  「九弟。」

  陸准看她。

  「怎麼了?」

  顧清霜把木盒遞給他。

  「你之前買的銅片、磁石,還有那些奇怪的線,我試著按你說的繞了。」

  陸准眼睛一下亮了。

  「有反應?」

  顧清霜點頭。

  「有。」

  「但是它會咬人。」

  秦昭武湊過來。

  「什麼東西會咬人?」

  顧清霜看了他一眼。

  「你要試試嗎?」

  秦昭武剛想說試試。

  陸准一把拉住他。

  「別。」

  「他好不容易有徒弟了,別明天開業就沒師父。」

  秦昭武的臉都綠了,「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

  陸准看著木盒裡那圈銅線和磁石。

  心裡忽然熱了起來。

  「可能是個新財神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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