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何三秀才的嘴,比鞋底還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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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煙身後的婆子想跑。

  剛轉身,姜寒衣已經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

  她一隻手把人拎住。

  跟拎一袋米似的。

  婆子臉都綠了。

  「放開我!」

  姜寒衣看她。

  「你跑什麼?」

  婆子嘴硬。

  「我肚子疼。」

  姜寒衣點頭。

  「那我幫你揉揉?」

  婆子瞬間不動了。

  她聽說過姜寒衣。

  這姑娘揉人,容易把人揉散架。

  柳如煙急了。

  「陸准,你別欺負我的人!」

  陸准看她。

  「你的人半夜見貼字的秀才,我問一句還不行?」

  柳如煙道:「誰說她見了?」

  老乞丐立刻舉手。

  「我說的。」

  柳如煙瞪他。

  「你一個乞丐,說話算什麼?」

  老乞丐也不生氣。

  「我說話不算。」

  「銀子算。」

  蘇晚晴已經讓人拿出五兩銀子。

  老乞丐眼睛都直了。

  「我不光看見婆子。」

  「我還聽見她說,姑娘吩咐了,事情鬧大才有賞。」

  柳如煙臉一下白了。

  「你胡說!」

  年世忠看她的眼神,已經冷了。

  柳如煙心裡發慌。

  她確實讓人去找過何三。

  但她只讓何三把陸準的策論貼出去,讓大家笑話陸准。

  後面那八個字,她沒說啊。

  她真沒說。

  她只是想讓陸准丟臉。

  沒想把自己也拖進去。

  婆子也慌了。

  「小姐,老奴沒有。」

  「老奴只是按您吩咐給了何三銀子。」

  柳如煙差點氣瘋。

  「你閉嘴!」

  這話一出。

  周圍人立刻明白了。

  真有事。

  陸准看向年世忠。

  「年兄,聽見了?」

  年世忠臉色難看。

  「如煙,你到底做了什麼?」

  柳如煙眼睛紅了。

  「我只是想讓陸准丟臉。」

  「我沒有讓人寫那八個字。」

  「年公子,你信我。」

  陸准摸了摸下巴。

  這話他倒是信一點。

  柳如煙這人壞。

  但不一定有這個腦子。

  她的壞比較直。

  直得像秦昭武訓練時撞木樁。

  真正加那八個字的人,未必是她。

  何三秀才,得抓。

  嚴懷正很快讓國子監差役去城東破廟抓人。

  陸准也跟過去。

  趙四爺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

  他搖著扇子站在旁邊。

  「你還挺忙。」

  陸准瞥他。

  「你怎麼又來了?」

  趙滄元道:「奉旨看熱鬧。」

  陸准:「……」

  這話聽著就離譜。

  但放在老趙身上,又詭異地合理。

  姜寒衣拎著婆子。

  秦昭寧和蘇晚晴也跟上。


  沈墨言本來不想去。

  但她看陸准那副樣子,怕他路上把何三直接揍死。

  於是也去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到了城東破廟。

  何三秀才還真在。

  他正躲在破佛像後面吃饅頭。

  一看人來了,饅頭都不嚼了。

  轉身就鑽。

  結果剛鑽出去半個身子,就被葉驚鴻的劍鞘擋住了。

  葉驚鴻看著他。

  「出來。」

  何三咽了口饅頭。

  「女俠,有話好說。」

  姜寒衣把婆子往地上一丟。

  「九弟,這就是他?」

  老乞丐點頭。

  「對,就是他。」

  何三一看老乞丐,眼睛都瞪了。

  「老陳頭,你賣我?」

  老乞丐把五兩銀子揣懷裡。

  「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賣?」

  「這叫為朝廷除害。」

  陸准都樂了。

  「你很有覺悟。」

  老乞丐嘿嘿笑。

  「主要是陸縣子給錢痛快。」

  蘇晚晴糾正。

  「錢還沒給全。」

  老乞丐立刻站直。

  「那我繼續努力。」

  何三被帶到破廟院子裡。

  年世忠也來了。

  何三一見年世忠,竟然還激動了一下。

  「年公子!」

  「學生仰慕您多年啊!」

  年世忠臉色更難看了。

  「我不認識你。」

  何三受傷了。

  「年公子,您不記得我了?」

  「前年花燈會,我在您馬車後面追了三條街。」

  陸准看向年世忠。

  「年兄,魅力可以啊。」

  「粉絲追車。」

  年世忠冷冷道:「我不知道。」

  何三趕緊道:「沒關係。」

  「年公子不記得學生,學生記得年公子就行。」

  陸准嘴角抽了下。

  這何三,有點魔怔。

  沈墨言冷著臉問:「國子監外的字,是你貼的?」

  何三立刻搖頭。

  「不是我。」

  姜寒衣擼袖子。

  何三又趕緊道:「紙是我貼的。」

  「字不是我寫的。」

  陸准眯眼。

  「什麼意思?」

  何三咽了咽唾沫。

  「柳姑娘的人給我銀子,讓我把兩篇策論抄出來貼到國子監外。」

  「她說陸准字丑,策論也狂,讓大家看看,肯定能笑話他。」

  陸准看向柳如煙。

  柳如煙不敢說話了。

  因為這確實是她說的。

  何三繼續道:「我本來只貼策論。」

  「後面有個人給了我一張紙條。」

  「讓我把那八個字加上。」

  「還說這樣能讓陸准徹底完蛋。」

  年世忠問:「誰?」

  何三搖頭。

  「不認識。」

  陸准笑了。

  「你不認識還敢收?」

  何三理直氣壯。

  「他給了十兩。」

  陸准看向蘇晚晴。

  「晚晴,看見沒。」

  「十兩就能買一個秀才腦子。」


  蘇晚晴淡淡道:「虧了。」

  何三不服。

  「我好歹是秀才。」

  沈墨言冷冷道:「你這種秀才,孔聖人看了都想把門關上。」

  何三臉一紅。

  「沈姑娘,你不能這麼說。」

  沈墨言道:「我能。」

  何三閉嘴了。

  他惹不起沈墨言。

  讀書圈裡,沈墨言罵人不帶髒字,但能罵得你三天睡不著。

  陸准蹲下,看著何三。

  「那人長什麼樣?」

  何三想了想。

  「普通。」

  陸准:「……」

  「你這形容,真值不了一百兩。」

  何三急了。

  「我再想想。」

  「個子不高,左手虎口有繭。」

  「說話有點外地口音。」

  「穿青布衣,鞋底很新。」

  葉驚鴻忽然開口。

  「練刀的人。」

  陸准看她。

  葉驚鴻道:「左手虎口有繭,若不是木匠,就是用短刀。」

  「鞋底新,說明臨時換過,不想留下舊鞋印。」

  趙滄元在旁邊點了點頭。

  「有點意思。」

  陸准看他。

  「老趙,你就別有點意思了。」

  「你趕緊回宮跟陛下說,今天抄書那十遍免了。」

  趙滄元看他。

  「事情還沒完。」

  陸准道:「但我很累。」

  趙滄元道:「活該。」

  陸准:「……」

  這老東西,嘴是真毒。

  何三被押走。

  婆子也被押走。

  柳如煙站在原地,臉色慘白。

  年世忠看著她。

  「你今日太蠢了。」

  柳如煙眼淚一下掉下來。

  「我只是想幫你。」

  年世忠眼神沒有軟。

  「你不是幫我。」

  「你是在毀我。」

  柳如煙整個人僵住。

  陸准本來想補刀。

  但看柳如煙那副樣子,忽然又覺得沒意思。

  蠢人作死。

  有時候都不用別人推。

  她自己跑得比誰都快。

  這時。

  老乞丐又湊了過來。

  「陸縣子。」

  陸准看他。

  「又怎麼了?」

  老乞丐小聲道:「我還想起一事。」

  「那青衣人走的時候,腰上掛了個牌子。」

  「上面好像有個周字。」

  陸准眼神一動。

  周?

  安定侯世子,周倉?

  姜寒衣立刻興奮了。

  「是不是周倉那個蠢貨?」

  陸准還沒說話。

  遠處街口,一個胖乎乎的身影正準備悄悄溜走。

  陸准眯眼。

  「八嫂。」

  姜寒衣扭頭。

  陸准指了指。

  「那個是不是周倉?」

  姜寒衣看了一眼。

  「是。」

  下一瞬。

  她直接沖了出去。

  周倉回頭一看,魂都快飛了。

  「不是!」

  「我就路過!」

  陸准笑了。

  「路過?」

  「那你跑什麼啊,周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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