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她是不是年世忠派來臥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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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世忠的臉色,當場就難看了起來。

  畢竟柳如煙靈前退婚這事,整個神京的人都知道。

  他要是替柳如煙硬洗。

  那就等於把自己的臉也塞進泥里,順便讓大家踩兩腳。

  陸准看了沈墨言一眼。

  「莫言。」

  沈墨言淡淡看他。

  「怎麼了?」

  陸准豎起大拇指,「以後你罵人之前,先通知我一聲。」

  「我好搬個凳子,抓一把瓜子。」

  沈墨言聽完之後,直接給了陸准一個大白眼。

  「你若再貧,我也可以罵你。」

  陸准立刻站直。

  「沈先生,您繼續。」

  姜寒衣在旁邊笑得直捶秦昭武肩膀。

  秦昭武疼得齜牙。

  「姜寒衣,你捶我幹嘛?」

  姜寒衣理直氣壯。

  「我高興。」

  秦昭武:「……」

  他忽然覺得自己來將軍府訓練,最大的問題不是累。

  是隨時會被姜寒衣順手毆打。

  年世忠深吸了一口氣。

  他今天不是來跟沈墨言鬥嘴的。

  他是來立威的。

  他剛從皇城司出來,神京城裡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他。

  若他今天在報名處退了,那前面放出去的流言全廢了。

  所以他不能退。

  他看著陸准,臉上重新掛起那種溫和的笑。

  「陸准,口舌之爭沒意思。」

  「既然你報文武雙項,那大比上見真章。」

  陸準點頭。

  「行。」

  年世忠微微一笑。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陸准看他,「別憋著,憋壞了還得找太醫。」

  年世忠眼角輕輕動了一下。

  這人怎麼一句正經話都接不住?

  「你從前不學無術,京中皆知。」

  「如今突然報文武雙項,未免讓人疑心。」

  陸准樂了。

  「疑心什麼?」

  年世忠看向周圍眾人。

  他這一下明顯是說給大家聽的。

  「疑心有人替你捉刀。」

  「疑心你所謂的才學,不過是旁人教出來的花架子。」

  「更疑心,你武試靠蠻力,文試靠作弊。」

  周圍一下熱鬧起來。

  「年公子說得有道理啊。」

  「陸准以前確實沒聽說會寫文章。」

  「他武功突然厲害也就算了,文才還能突然厲害?」

  「這玩意兒又不是灌水,灌進去就有。」

  秦昭寧臉沉了。

  她知道年世忠要幹什麼。

  他不是要現在贏。

  他是要先把陸準的成績污名化。

  等到文試出了好成績,別人第一反應不是陸准厲害,而是懷疑。

  這招很髒。

  但好用。

  沈墨言也看出來了。

  她剛要開口。

  陸准先抬手攔住。

  「年世忠。」

  「你這話說得挺有水平。」

  年世忠看他。

  陸准繼續道:「你這不是質疑我。」

  「你是質疑主考官。」

  「質疑大比規矩。」

  「質疑禮部,兵部,翰林院,國子監,一群大人聯合辦的大比,能被我一個縣子輕鬆作弊。」

  他轉頭看向報名桌後面那幾個小吏。

  「幾位。」

  「他說你們這個報名處不乾淨。」

  「他說大比能作弊。」

  「他說他還沒考,就已經懷疑你們收錢了。」

  幾個小吏臉都綠了。

  不是。

  我們就是登記個名字。

  怎麼突然被拖進來了?

  一個小吏沉聲道:「年公子,您這話可就過份了,我們清清白白的,要是認為我們收錢,請拿出證據來。」

  年世忠瞪大眼睛,怒視著陸准。

  「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

  陸准攤手,「那你什麼意思?」

  「你說我作弊。」

  「我作弊不得有人幫?」

  「誰幫?」

  「禮部?」

  「兵部?」

  「主考官?」

  「還是你爹?」

  周圍有人沒忍住,又笑了。

  年世忠的笑掛不住了。

  柳如煙急了,「陸准,你少胡攪蠻纏!」

  「年公子只是說你沒本事!」

  陸准看向她,「你說話之前,能不能先問問你身邊這個聰明人?」

  「他剛鋪了一層台階,被你一腳踹塌了。」

  柳如煙愣住。

  年世忠的臉更黑了。

  他現在是真的有點後悔帶柳如煙出來。

  她漂亮是漂亮。

  可這張嘴,適合吃飯,不適合說話。

  秦昭武在旁邊小聲道:「她是不是年世忠派來臥底的?」

  姜寒衣認真點頭。

  「很像。」

  柳如煙聽見了,氣得眼圈都紅了。

  「你們欺人太甚!」

  姜寒衣瞪她。

  「你再喊一句試試?」

  柳如煙立刻往年世忠後面躲。

  動作挺快。

  陸准看得都想給她鼓掌。

  年世忠看著眼前這一團糟,終於不再繞彎。

  「陸准,既然你不怕被人質疑。」

  「那不如我們現在就立個賭約。」

  陸准眉頭一挑。

  「賭什麼?」

  年世忠一字一句道:「文試三場,武試四項。」

  「誰輸,誰當眾向對方賠禮。」

  秦昭寧低聲道:「九弟,別接。」

  沈墨言也皺眉。

  「他在激你。」

  紀雲書翻了翻報名冊,輕聲道:「年家在文試上關係很深,武試也有人脈。」

  姜寒衣捏拳。

  「那就打到他們沒人脈。」

  秦昭遠看向陸准。

  他忽然有點緊張。

  不是不信陸准。

  是年世忠這人太陰了。

  陸准卻笑了。

  「年世忠。」

  「你這賭約不公平。」

  年世忠以為他怕了。

  「怎麼不公平?」

  陸准指了指自己。

  「我贏了,你退出大比。」

  「你贏了,我退出大比。」

  「聽著一樣,其實不一樣。」

  「因為我現在名聲差,我退出,大夥最多說一句,廢物還是廢物。」

  「你不一樣。」

  「你神京第一才子。」

  「你丞相公子。」

  「你要是輸了退出,那丞相府臉沒了。」


  「所以,你拿的是金飯碗,我拿的是破碗。」

  「你跟我賭同一注,不虧心啊?」

  周圍不少人點頭。

  這話糙。

  但真有道理。

  年世忠冷冷道:「那你想如何?」

  陸准伸出兩根手指。

  「加碼。」

  「誰輸了,要在報名處門口掛一塊牌子。」

  年世忠皺眉。

  「什麼牌子?」

  陸准笑眯眯道:「就寫。」

  「我不如陸准。」

  「或者。」

  「我不如年世忠。」

  姜寒衣眼睛一下亮了。

  「這個好!」

  秦昭武也興奮了。

  「我能幫忙扛牌子嗎?」

  秦昭遠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比本人還激動?」

  秦昭武哼了一聲,「我早看年世忠不順眼了。」

  年世忠臉色沉得厲害。

  他不怕賭。

  但他討厭這種下三路的羞辱。

  偏偏陸准就愛這個。

  什麼風雅,什麼體面,陸准不吃。

  他就把臉面撕下來,放地上給你比誰踩得響。

  年世宏在後面忍不住道:「兄長,答應他!」

  「他肯定輸!」

  柳如煙也急著證明自己沒選錯。

  「年公子,你答應他!」

  「他根本不可能贏你!」

  年世忠心裡很煩。

  這兩個蠢貨還在拱火。

  可周圍人都看著。

  他現在不答應,倒像是怕了。

  年世忠盯著陸准。

  「好。」

  「我答應。」

  陸准轉頭看小吏。

  「麻煩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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