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這老趙是真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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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皇帝怎麼還帶卡婚事的?」

  陸准揉了揉眉心。

  「行。」

  「三日就三日。」

  「不過喜公公,你回去告訴陛下。」

  「查案可以。」

  「但我有條件。」

  周懷仁差點嚇出汗。

  「陸縣子,那是陛下口諭。」

  「你還談條件?」

  陸准一臉理所當然。

  「不談條件怎麼幹活?」

  「牛拉磨還得吃草呢。」

  魏長庚氣得鬍子都翹起來。

  「荒唐!」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哪有臣子跟天子討價還價的?」

  陸准看向魏長庚。

  「魏大人。」

  「要不你查?」

  魏長庚嘴一閉。

  他不是不能查。

  但三日查清假圖假印來源,還牽扯丞相府、宮坊、刑部內鬼、南越王毒殺。

  這不是查案。

  這是把命往火坑裡塞。

  陸准見他不說話,立刻攤手。

  「看吧。」

  「這活不好干。」

  「所以我提點合理要求不過分吧?」

  喜公公尬笑了一聲。

  「陸縣子請說。」

  陸准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要臨時調動刑部、京兆府、禁軍各一隊人。」

  「誰不聽話,我能抽。」

  周懷仁嘴角一抽。

  這叫什麼要求?

  這是要拿著聖意當棍子滿街掄。

  喜公公想了想。

  「老奴會轉達。」

  陸准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宮坊帳冊、丞相府領料記錄、刑部出入牢冊,全部送到將軍府。」

  年遇安冷聲道:「為何送去將軍府?」

  陸准看他。

  「因為我信不過你。」

  年遇安怒道:「放肆!」

  陸準點頭,「你看,又急。」

  「你要是清白,帳冊送哪兒不一樣?」

  紀雲書輕聲開口。

  「送刑部也可。」

  「但刑部昨日剛出了南越王被人接觸的事,內鬼未明。」

  「送將軍府,反而更安全。」

  沈墨言跟著道:「我沈家可派人一同封存。」

  魏長庚看了她一眼。

  「都察院也派人。」

  陸准馬上補刀。

  「丞相府就別派了。」

  「你們嫌疑人坐觀眾席就行。」

  年遇安臉色陰沉。

  喜公公點頭。

  「此事老奴也會回稟陛下。」

  陸准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

  喜公公看他。

  「還有?」

  「當然。」

  陸准一本正經,「三日內查出結果,成婚恩旨要下。」

  「活字印刷坊的匠人和木料,內務府得給我開個便門。」

  喜公公眼前一黑。

  他還沒見過這麼膽大的。

  周懷仁已經不想說話了。

  魏長庚差點罵出聲。

  「陸准!」

  「朝廷重案,你竟還夾帶私事!」

  陸准看著魏長庚,很認真。

  「魏大人,這是我跟天子之間的事兒,跟你沒關係。」


  魏長庚張了張嘴。

  一時竟然沒駁上。

  喜公公看著陸准。

  「陸縣子,這些老奴只能轉呈。」

  「陛下準不準,老奴不敢保證。」

  陸準點頭。

  「行。」

  「你就跟陛下說。」

  「要想馬兒跑,先把草料搞。」

  喜公公嘴角抽了抽。

  這話他敢原樣說嗎?

  他要是真原樣說,陛下能把茶盞砸他腦袋上。

  事情定下來後,刑部大堂立刻忙了起來。

  周懷仁派人封存布防圖和紙條。

  魏長庚親自盯著。

  年遇安站在原地,臉色很沉。

  他原本想借鎮南侯府發難。

  結果反手被陸准逼到丞相府頭上。

  雖然現在還沒實證。

  但陛下那句「照查不誤」,已經把他架起來了。

  年世宏小心翼翼湊到他身邊。

  「叔父……」

  年遇安冷冷看他一眼。

  「回府。」

  年世宏咬牙。

  「那陸准……」

  年遇安眼神一冷。

  「閉嘴。」

  「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話,你不准再去招惹他。」

  「是……」

  陸准看見這叔侄倆要走,立刻喊了一聲。

  「年丞相。」

  年遇安腳步停住。

  陸准笑眯眯道:「回去別忘了查查你們府里的硃砂。」

  「還有,昨晚那排毒藥,若是還想要,我可以讓不寒給你們打個折。」

  溫不寒溫柔補刀。

  「不打折。」

  「丞相府人多,藥量大。」

  年遇安臉色黑得快滴墨。

  他一甩袖子走了。

  年世宏跟在後頭,腳步都有點飄。

  陸准看著他們背影,心情不錯。

  這時。溫不寒走到他身邊。

  「九弟。」

  「南越王的屍體,我想帶回將軍府驗。」

  周懷仁一聽,立刻拒絕。

  「不行。」

  「這是刑部重犯屍首。」

  溫不寒看他,「你們刑部已經讓人在他活著的時候下了毒。」

  「死了還要留著繼續出事嗎?」

  周懷仁臉色尷尬。

  魏長庚開口。

  「屍首留刑部。」

  「但溫姑娘可以驗。」

  「老夫親自看著。」

  溫不寒想了想魏長庚的品行,也沒拒絕。

  「也行。」

  「不過我要我的藥具。」

  「還有兩桶熱水,一盆鹽,一隻乾淨的白瓷碗,三尺白布。」

  周懷仁趕緊讓人去準備。

  陸准看向紀雲書。

  「雲書,你跟莫言去查那紙條筆跡。」

  紀雲書點頭。

  「我會去江右書院名錄里找。」

  沈墨言道:「沈家藏有不少舊科舉卷,或許能對。」

  陸准又看向顧清霜。

  「清霜,你把假印畫下來。」

  「我想知道誰能刻出這東西。」

  顧清霜一談正事就不怕人了。

  「需要看刻痕。」

  「如果有印章本體最好。」

  「沒有的話,可以從印泥邊緣反推刀路。」


  張二河聽得腦袋發暈。

  「顧姑娘,您說人話。」

  顧清霜小聲道:「就是能找刻章的人。」

  張二河立刻懂了。

  「早這麼說嘛。」

  陸准安排完,剛要走。

  喜公公忽然湊過來。

  「陸縣子。」

  「趙四爺讓老奴帶句話。」

  陸准眼睛一亮。

  「老趙說啥?」

  喜公公看了看左右,神色有點怪。

  「趙四爺說。」

  「你若三日內查出來,他成婚隨禮加倍。」

  陸准立刻精神了。

  「加倍是多少?」

  喜公公嘴角動了動。

  「他說原本打算隨一百兩。」

  陸准臉一下垮了。

  「加倍才二百兩?」

  「他打發要飯的呢?」

  喜公公忍著笑。

  「趙四爺還說。」

  「你要是嫌少,他就隨兩壇你自己的酒。」

  陸准當場罵了出來。

  「不要臉。」

  「這老趙是真不要臉。」

  喜公公低頭裝沒聽見。

  不遠處,魏長庚看著陸准罵「趙四」,眉頭越皺越深。

  他總覺得這事哪裡不對。

  這趙四爺是什麼人?

  能讓喜公公親自帶話?

  還敢許諾恩旨?

  魏長庚盯著陸准離開的背影,眼裡多了點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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