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這潑天的富貴,你接不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准蹲在年世忠面前,樂了。

  「年公子,你這身行頭,挺別致啊。」

  年世忠氣得渾身哆嗦,那件大紅鴛鴦戲水肚兜跟著一顫一顫的,看著更可笑了。

  他想撲上來,結果腳下一滑,又差點摔個狗啃泥,只好死死扒著草堆,眼睛瞪得像銅鈴。

  「陸准!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

  陸准站起身,拍了拍手,「我想問問你,太醫院那個溫老頭,是不是你安排人搞的鬼?」

  年世忠先是一愣,隨即扯著嗓子吼了起來。

  「是我乾的!又怎麼樣!你陸家完了,那八個瘋女人還要嫁給你!我不搞你們搞誰!」

  這話一出,旁邊一直憋著笑的張二河,臉色瞬間就變了。

  牢房裡的溫度好像驟然降了幾度。

  陸准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他沒說話,只是走上前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年世忠。

  「年世忠,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話,值多少錢?」

  年世忠愣住:「什麼?」

  陸准伸出三根手指頭,「第一,溫太醫是不寒的爹,你動他,就是打我陸家的臉。」

  「第二,你搞鬼這事兒,我可以直接捅到皇上面前,讓你年家吃不了兜著走。第三……」

  他頓了頓,忽然咧嘴笑了,笑得特別燦爛。

  「第三,你身上這件肚兜,是哪個女飛賊的?我聽說皇城司大牢里關的女飛賊,都是殺過人的狠角色。」

  「你拿了人家的東西,萬一人家哪天出來了……你覺得她會怎麼謝你?」

  年世忠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你……你威脅我?」

  「我這人最講道理。」

  陸准蹲下來,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

  「年世忠,你爹年遇安,在外面有多風光,你知道。他在暗地裡乾的那些事,你也清楚。」

  「現在你是他唯一的指望,你要是把他的老底全抖出來,你覺得他還能保你多久?」

  年世忠渾身一僵。

  陸准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

  「你好好想想。想明白了,下次我來,給你帶燒雞。想不明白……」

  他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笑嘻嘻地看向他。

  「我就讓你天天穿著這件肚兜,在皇城司大牢里巡遊,讓全神京的人都看看,丞相家的公子,愛好有多獨特。」

  「陸准!你混蛋!」

  年世忠的咆哮聲在牢房裡迴蕩。

  陸准理都沒理,帶著張二河出了皇城司。

  走到那條破落的深水胡同里,張二河湊過來,小聲問:「爵爺,您真打算拿這事兒去要挾年遇安?」

  「要挾個屁。」

  陸准翻了個白眼,「他是那麼容易被人要挾的人嗎?」

  張二河一愣:「那您剛才……」

  「我那是嚇唬年世忠。」

  陸准腳步沒停,「這小子在牢里關傻了,腦子不太好使。」

  「我得讓他知道,他爹靠不住,他唯一的活路,就是老老實實交代。」

  張二河恍然大悟,一臉崇拜地看著陸准。

  「爵爺高明!」

  「少拍馬屁。」陸准踹了他一腳,「趕緊回府,餓死我了。」

  兩人剛走出胡同口,迎面就碰上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青衫,手裡還捧著一本《論語》,正搖頭晃腦地念著。

  抬頭看見陸准,整個人瞬間僵住,臉漲得通紅,轉身就想跑。

  「哎,站住。」

  陸准樂了,「方子瞻,跑什麼?」

  方子瞻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陸……陸爵爺,好巧啊。」

  「巧個屁。」

  陸准溜達過去,「你不是國子監的高材生嗎?不在學堂里好好讀書,跑到這深水胡同里來幹什麼?」


  方子瞻的臉更紅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旁邊張二河眼尖,一下瞅見方子瞻手裡那本《論語》卷角的地方,露出一小截花花綠綠的紙邊。

  「爵爺,他那書里夾著東西。」

  陸准眼睛一眯:「拿來瞧瞧。」

  方子瞻想藏,但張二河手快,一把就抽了出來。

  展開一看,是一張畫得極其香艷的春宮圖。

  圖上筆觸細膩,連人物的汗毛都畫得清清楚楚。

  「嚯!」

  張二河怪叫一聲,「方公子,您這讀的是《論語》還是《春宮秘戲圖》啊?」

  方子瞻的臉徹底黑了。

  他一把搶過那張圖,團成一團塞進袖子裡,聲音都帶著哭腔。

  「陸爵爺,我錯了,我真錯了!您上次那巴掌教訓得對,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陸准看著他這慫樣,覺得好笑。

  「行了,滾吧。下次再讓我逮到你看這種東西,我就把你這些畫全貼到國子監大門口,讓你們祭酒也學習學習。」

  方子瞻如蒙大赦,抱著書撒腿就跑,轉眼就沒影了。

  張二河在旁邊笑得直打嗝:「這讀書人,還秋闈第三名呢,就這點出息。」

  「行了,別管他了。」陸准擺擺手,「回府。」

  回到將軍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

  剛進大門,就看見秦昭寧站在影壁前面,手裡拿著一盞燈籠。

  燈光照在她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

  「九弟,怎麼才回來?」

  陸准心裡一暖,走過去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燈籠。

  「去了趟皇城司,耽擱了點時間。昭寧你怎麼在這等著?外面風大。」

  「等你吃飯。」

  秦昭寧瞥了他一眼,「祖母讓廚房熱了好幾遍了。」

  兩人往裡走。

  路過廊下的時候,秦昭寧忽然伸手,把陸准衣領上沾的一點灰拂掉了。

  她的手指很涼,碰到陸准脖頸的時候,兩人都頓了一下。

  秦昭寧飛快地收回手,耳根子泛起淡淡的紅。

  「先去洗手。」

  她轉身就往飯廳走,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

  陸准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彎了彎。

  飯廳里,人都到齊了。

  老太君坐在上首,八個女人分坐兩旁。

  桌上擺滿了菜,熱氣騰騰的。

  蘇晚晴手裡還捏著算盤,紀雲書在翻看一本帳冊。

  溫不寒笑眯眯地擺弄著她的藥箱,葉驚鴻靠在柱子上擦劍。

  姜寒衣正往嘴裡塞雞腿,顧清霜小口小口地喝著湯。

  「九弟回來了!」

  姜寒衣第一個蹦起來,油乎乎的手就要往陸准身上搭。

  陸准趕緊躲開:「你爪子乾淨點!」

  秦昭寧已經擰了熱帕子遞過來。

  陸准接過來擦了把臉,又擦了擦手,在老太君身邊坐下。

  「祖母,讓你們久等了。」

  老太君擺擺手,渾濁的眼睛裡全是笑:「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吃菜,都涼了。」

  陸准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剛塞進嘴裡,蘇晚晴的算盤聲就響了。

  「九弟,今天去皇城司,有什麼收穫?」

  「年世忠那小子慫了。」

  陸准嚼著肉,含糊不清地說,「太醫院的事是他幹的,他認了。」

  溫不寒放下藥箱,笑容不變:「我爹那事,是年世忠搞的鬼?」

  「嗯。」

  陸準點頭,「他安排人陷害你爹,想讓我陸家跟溫家結仇。」

  溫不寒輕輕「哦」了一聲,之後就站起身離開了這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