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被柳如煙噁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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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名禁軍抬著擔架,跟在喜公公身後,一路穿過宮門。

  陸准趴在擔架上,後背的傷口被風一吹,火辣辣地疼。但他心裡卻美滋滋的。

  永安縣子的爵位到手了,賑災欽差的委任也拿下了。

  更重要的是,蘇晚晴的賜婚聖旨,明天就能送到將軍府。

  這一趟挨板子,值了。

  然而,就在擔架剛出宮門,走上朱雀大街的時候。

  一道尖銳的女聲,突然從前方傳來。

  「陸准!你給我站住!」

  陸准抬起頭,就看見柳如煙帶著兩個丫鬟,氣勢洶洶地攔在了路中間。

  她今天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裙裳,頭上插著一支赤金步搖,打扮得花枝招展。

  可那張臉上的表情,卻像是吃了一斤黃連。

  「年公子呢?」

  柳如煙衝到擔架前,居高臨下地瞪著陸准,「你把年公子弄到哪裡去了?」

  陸准歪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漠。

  「國家機密,輪不到你一個女子打探。」

  「國家機密?」

  柳如煙冷笑一聲,「你少拿這種話糊弄我!年公子昨晚出門後就再也沒回來。」

  她指著陸準的鼻子,聲音越來越尖。

  「我告訴你陸准,你就是嫉妒年公子比你優秀,嫉妒我選了他沒選你。」

  「所以你才以權謀私,把年公子給抓走了。」

  陸準的表情從淡漠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難以置信。

  這女人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柳如煙見他不說話,以為自己猜中了,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得意。

  她後退一步,雙手環胸,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施捨般的語氣說道:「陸准,我把話說清楚,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我不會嫁給你這種心胸狹窄的小人。」

  「但如果你現在放了年公子,我可以既往不咎,以後我們還可以當朋友……」

  陸準的臉色,在這一刻徹底黑了。

  他撐著擔架坐了起來,後背的傷口被牽扯得劇痛無比,但他已經顧不上了。

  因為他實在是被噁心到了。

  「柳如煙,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陸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覺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得圍著你轉?你覺得我陸准抓年世忠,是因為吃你的醋?」

  「你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那張臉,你配嗎?」

  柳如煙的笑容僵住了。

  「你……」

  「我什麼我?」陸准打斷她,語速越來越快。

  「柳如煙,我跟你說句實話。你在我眼裡,連將軍府門口那條看門狗都不如。」

  「看門狗好歹還知道忠心護主,你呢?誰有權有勢你就往誰身上貼,跟那青樓里的……」

  「陸准你閉嘴!」

  柳如煙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我還沒說完呢。」

  陸准冷笑著繼續,「你說跟我當朋友?我陸准交朋友,最起碼得是個人吧?」

  「你趨炎附勢、背信棄義、水性楊花、恬不知恥。」

  「你踩著我父兄的靈位退婚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當朋友?」

  「你讓人打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當朋友?」

  「現在你男人被抓了,你跑來跟我談朋友?」

  「柳如煙,你怎麼不去死呢?」

  最後一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地扎進了柳如煙的心窩。

  她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圍的路人早就圍了過來,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這不是柳家那個退婚的姑娘嗎?」

  「就是她,靈前退婚那個,現在又來糾纏人家陸九公子了?」

  「嘖嘖,真是不要臉……」


  柳如煙再也承受不住這些目光和議論,捂著臉,轉身就跑。

  兩個丫鬟慌慌張張地追了上去。

  陸准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呸,晦氣!」

  他重新趴回擔架上,沖兩名禁軍擺了擺手。

  「走,回將軍府。」

  ……

  將軍府大門口。

  張二河一身甲冑,腰懸長刀,正筆直地站在門前值守。

  看到陸准被抬回來,他立刻迎了上去。

  「九公子,您這是……」

  「別問了,挨了七板子。」

  陸准從擔架上爬起來,齜牙咧嘴地站穩,沖張二河招了招手。

  「過來,有事跟你說。」

  張二河湊了過去。

  陸准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張二河的表情,從認真,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震驚。

  最後定格在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扭曲上。

  他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看陸準的眼神都變了。

  「九……九公子,這也太……」

  「別廢話,去辦。」

  「遵命!」

  張二河轉身大步離去,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陸准一眼。

  心裡暗暗發誓,這輩子絕對不能得罪這位爺。

  太他媽損了。

  ……

  京郊北營,禁軍牢房。

  年世忠被關在一間單獨的牢房裡,已經整整一夜了。

  他的嘴裡那隻臭襪子早就被他吐了出來。

  但那股噁心的味道,到現在還殘留在口腔里。

  堂堂丞相府嫡長子,神京第一才子,竟然被人塞了一隻臭襪子。

  這是他年世忠此生最大的恥辱!

  「來人!」

  年世忠瘋狂地砸著牢門,「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當朝丞相之子!」

  「我父親是年遇安,是大雍丞相,正一品。」

  「你們現在放我出去,我既往不咎!否則等我出去了,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牢門外的兩名禁軍對視一眼,同時翻了個白眼。

  人是張統領親自送來的,出了事有高個的頂著,怕什麼?

  年世忠砸了半天門,嗓子都快喊啞了,外面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就在他精疲力竭,靠著牆壁喘氣的時候。

  牢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兩名禁軍打開了牢門,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年世忠的眼睛瞬間亮了。

  「哼,總算知道怕了?」

  他整了整凌亂的衣袍,重新擺出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現在放我走,還來得及。回去告訴你們統領,本公子大人有大量……」

  然而,兩名禁軍根本沒聽他說完。

  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直接把他往外拖。

  「放開我!你們幹什麼?」

  年世忠被拖出了單間牢房,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最後被扔進了一間……人滿為患的大通鋪牢房。

  裡面關著二十多個受罰的兵卒,個個五大三粗,滿身汗臭。

  而年世忠被鎖的位置,正好在牆角那個散發著刺鼻騷臭的尿桶旁邊。

  鐵鏈鎖住了他的腳踝,讓他無法離開尿桶半步。

  「你們……你們竟敢!」年世忠捂著鼻子,整張臉都扭曲了。

  這時,一個光著膀子的兵卒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站在尿桶前,解開褲腰帶。

  「哎,讓讓啊兄弟,憋了一宿了。」

  年世忠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溫熱的液體就濺在了他的衣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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