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魏長庚又又又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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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准聽到「跪下接旨」四個字,眉頭直接皺成了一團。

  這天子怎麼突然給自己下旨了?

  難道是看他醒沒醒,醒了接著打?

  艹!

  萬惡的封建社會,等老子有實力那天。

  高低把你這狗皇帝從龍椅上拉下來。

  趙滄元只感覺一陣涼風只鑽他後脖頸。

  「快點接旨!」

  而陸准現在趴在軟塌上,後背纏著紗布,七板子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一動就火辣辣地疼。

  「嘶……等等,讓我緩緩。」

  陸准咬著牙,雙手撐著塌沿,試圖把自己挪下去。

  趙滄元看著陸准那副慘兮兮的模樣,嘴角抽了抽。

  「行了行了,別折騰了。」趙滄元揮了揮手,「你趴著接吧。」

  陸准二話沒說,直接趴回了軟塌上,把臉側過來,衝著趙滄元的方向。

  「來吧,我準備好了。」

  周福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明黃色的捲軸,緩緩展開,將冊封他為縣子的聖旨念了出來。

  陸准趴在塌上,整個人猛地一震,眼睛瞬間亮了。

  永安縣子?

  食邑三百戶?

  封爵了?他陸准竟然封爵了?

  大雍爵位,公、侯、伯、子、男。

  縣子雖然排第四等,但那也是實打實的貴族爵位!

  有了這個爵位,就等於有了一塊護身符。

  以後不管是年家還是別的什麼牛鬼蛇神,想動他的時候,都得掂量掂量。

  「謝主隆恩!」

  陸准趴在塌上,衝著趙滄元的方向猛磕了兩下頭。

  然後他扭過頭,沖趙滄元咧嘴一笑,「趙老哥,你替我謝謝陛下,他老人家夠意思啊,我就知道,聖上是個明白人!」

  此言一出。

  整個太醫院,瞬間安靜了。

  溫不寒手裡端著的藥碗差點脫手,一雙清冷的眸子猛地睜大,難以置信地看著陸准。

  趙……趙老哥?

  他叫陛下什麼?

  溫不寒心頭狂跳,張嘴就要提醒陸准。

  這可是當今天子,你喊他趙老哥?

  你是不是嫌板子挨少了?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就被溫實初一把拽住了衣袖。

  「爹?」

  溫不寒急了,「他在叫陛……」

  「閉嘴。」

  溫實初死死攥著女兒的手腕,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別去。」

  溫不寒一愣,看到父親神色凝重的臉,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溫實初盯著眼前的場景,腦子飛速轉動。

  陸准叫天子「趙老哥」,而天子不但沒有發怒,反而嘴角微微上揚。

  這說明什麼?

  說明陸准根本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皇帝本人!

  而皇帝,也從未在陸准面前表明身份!

  天子微服,以友人自居,親自跑到太醫院來探望一個十七歲的少年。

  這意味著陛下對陸準的看重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溫實初在心裡暗暗慶幸自己攔住了女兒。

  這種時候誰要是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才是真正的找死。

  「什麼?」

  這時,一個虛弱到了極點、卻依舊充滿怒意的聲音,從旁邊的塌上傳來。

  眾人齊刷刷看過去。

  只見剛剛醒來的魏長庚,再次噴了一口鮮血出來,隨即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魏大人!」

  太醫院頓時又炸了鍋。

  溫實初來不及多想,甩開女兒的手,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魏長庚塌前,二話不說,抽出銀針就開始施救。

  陸准趴在塌上,伸長脖子看著那邊兵荒馬亂的場面,忍不住嘆了口氣。


  「唉,魏大人這人是真忠臣,一心為國,眼裡揉不得半粒沙子。」

  「這都第三次了啊!」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真誠的敬佩,「可惜就是氣性太大了,這身子骨再好也經不住這麼糟踐啊。」

  趙滄元聞言,微微側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陸准一眼。

  他還以為陸准已經知道了朝堂上發生的事兒。

  所以看到陸准能稱讚彈劾自己的人,下意識地以為他心胸寬廣,不愧是鎮國將軍府的後人呢。

  「對了,之前你說要弄的那個什麼會所,進展到哪了?」

  「會所的事不急。」

  陸准擺了擺手,「趙老哥,我現在還得準備一個月後的二代大比呢。」

  「二代大比?」

  趙滄元眉頭一挑,「那個倒是不急,反正到時候你去了就行。」

  「不過眼下有件事……陛下遇到了點難處。」

  溫實初正在給魏長庚施針,聽見這話,手上動作微微一頓。

  他立刻抬頭,衝著周圍的太醫和溫不寒使了個眼色。

  「你們幾個,把魏大人抬到隔壁廂房去,我過去繼續施針。」

  溫不寒雖然滿心不願意離開陸准。

  但看到父親的眼神後,她什麼都明白了。

  幾名太醫七手八腳地將魏長庚連塌帶人抬了起來,溫實初走在最後,臨出門前,回頭深深看了陸准一眼。

  隨後帶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趙滄元、周福和陸准三人。

  陸准翻了個身,趴在塌上支著下巴,好奇地看著趙滄元。

  「陛下怎麼了?遇上什麼難事了?」

  趙滄元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長長地嘆了口氣。

  「嶺南鬧了大災,洪水衝垮了三州六縣的堤壩,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

  他揉著眉心,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疲態,「國庫的糧食本就不充裕,現在賑災需要的糧食缺口至少還有四十萬石。」

  「你弄的那個會所雖然能賺銀子,但遠水解不了近渴。銀子有了,糧食也買不到,因為各地的糧商早就開始囤糧抬價了。」

  趙滄元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陸准。

  「你腦子好使,有沒有什麼法子?」

  陸准趴在塌上,兩隻眼珠子轉了轉。

  賑災缺糧?糧商囤糧?

  這題他會啊。

  「辦法有是有。」陸准開口。

  趙滄元身體猛地前傾,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陸准,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什麼辦法?你快說!要是管用,我立刻轉奏天子,給你請賞!」

  「什麼賞賜都行?」

  陸准眼珠子一亮。

  「只要你的法子能解決嶺南的災情,陛下無有不允!」趙滄元拍著胸脯,滿口應承。

  陸准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趙滄元。

  「那就讓陛下下一道賜婚聖旨,把我那八個沒過門的嫂子,正式許配給我!」

  趙滄元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不行!」

  「為什麼不行?」

  陸准急了,「都是一家人了,遲早的事……」

  「就是不行……」

  趙滄元猛地站起身,指著陸準的鼻子,「你小子別得寸進尺!你那八個嫂嫂的事情,牽扯到禮法綱常,朝野格局,不是一道聖旨就能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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