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嫂,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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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滄元把筆擱下,靠回椅背,半晌沒說話。

  周福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他用迷煙?」

  趙滄元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是,皇城司的人確認過,沈府上下倒了一片,沈老太爺和沈太傅都中了招,不過沒有傷亡,半個時辰後全部甦醒。」

  趙滄元沉默了幾息,忽然笑了一聲。

  「有意思。」

  周福小心翼翼地抬起頭,「陛下,沈家那邊怕是不會善罷甘休,明天早朝,瀋河十有八九要告御狀。」

  「他不會告。」

  周福一愣,「為何?」

  趙滄元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欞,夜風灌進來,吹動了御案上那張寫了一半的名單。

  「堂堂三代帝師府邸,被一個十七歲的少年翻牆闖入後宅,用一瓶迷煙放倒了全府上下,還把他孫女擄走了。」

  「這事傳出去,丟人的是誰?」

  周福恍然大悟。

  沈家要是告御狀,等於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承認他沈家的閨女不乾淨了。

  這臉,沈家丟不起。

  「不過……」

  趙滄元收起笑意,眼神忽然變得深邃起來。

  「這個陸准,越來越讓朕看不透了。」

  他回到御案前,拿起那張名單看了兩眼,又放了下去。

  「周福,準備便服,明天朕要出宮一趟。」

  ……

  將軍府,大門前。

  秦昭寧站在門口,手裡攥著一盞燈籠,目光緊緊鎖著長街盡頭。

  她已經在這裡站了快兩個時辰了。

  也不知道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有沒有出事。

  這時,她的思緒被遠處傳來的馬蹄聲打斷了。

  她抬起頭,很快就看見一輛馬車從街角沖了出來,速度極快,車輪碾在青石板上,在空曠的夜巷裡迴蕩。

  秦昭寧的眼睛瞬間亮了。

  馬車在府門前停穩,車簾掀開。

  陸准先跳下來,然後轉身扶著沈墨言走了下來。

  緊跟著,姜寒衣也從車轅上跳下來,拍著胸脯嚷道:「大嫂,人接回來了!一個沒少!」

  秦昭寧掃了一眼沈墨言和陸准,確認兩人都沒受傷後,繃了兩個時辰的身體,終於鬆了下來。

  她手裡的燈籠微微晃了一下。

  沈墨言走到秦昭寧面前,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紅著眼眶叫了一聲。

  「大嫂。」

  秦昭寧伸手拉住她的手,握了握,什麼都沒說。

  該說的,不用說。

  「進去再聊,別在外面站著了。」

  陸准抬步走進府門,「八嫂,你先去安排兩間廂房收拾出來,七嫂跟五嫂今晚住府里。」

  一行人進了府。

  姜寒衣手腳麻利,帶著兩個丫鬟把西廂房收拾了出來。

  沈墨言折騰了大半夜,精神已經到了極限,進了屋就倒在床上,沈墨言與溫不寒本想跟秦昭寧多說兩句,但眼皮實在撐不住了。

  蘇晚晴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姜寒衣打了個哈欠,衝著陸准擺擺手,「九弟,我困了,先睡了啊。」

  說完,她蹦蹦跳跳地跑遠了。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秦昭寧提著燈籠,轉身準備回自己的廂房。

  「大嫂。」

  陸準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秦昭寧腳步一停,回過頭,可她還沒反應過來呢。

  陸准就走到她身前,二話沒說,彎腰一撈,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你……」

  秦昭寧手裡的燈籠險些脫手,她下意識地摟住陸準的脖子,整張臉瞬間燒了起來。

  「放我下來!」

  「不放。」


  「這是在院子裡,下人們會看見!」

  「看見就看見了,你是我陸家的人,我抱自己的女人回房,有什麼不能看的?」

  秦昭寧咬緊嘴唇,不再掙扎了。

  她把臉埋進陸準的肩窩裡,心跳快得像擂鼓。

  陸准抱著她,大步穿過迴廊,走向自己的臥房。

  秦昭寧知道他要做什麼。

  從昨晚在小周莊,他就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

  她應該拒絕。

  但她沒有。

  臥房的門被推開,又被陸准用腳帶上。

  屋內只有一盞油燈,昏黃的光芒籠罩著簡陋的臥房。

  陸准把秦昭寧放在床沿上。

  「你真的……想好了?」

  秦昭寧低著頭,緊張的雙手攥著裙擺。

  陸准蹲下來,跟她平視道:「大嫂,從昨晚被八嫂踹下床的那一刻起,我就想好了。」

  秦昭寧忍不住笑了一聲,抬手輕輕推了他一把。

  「你還好意思說。」

  陸准起身,伸手吹滅了油燈。

  隨後就將外袍褪下,扔到一旁的椅子上。

  他轉過身,正準備走到床邊。

  黑暗中,秦昭寧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只是她這次的聲音裡帶著一股極其罕見的窘迫。

  「等一下……」

  陸准停住腳步,「怎麼了?」

  秦昭寧沉默了兩息。

  那段沉默里,陸准隱約聽見了被褥摩擦的聲音,還有秦昭寧急促且凌亂的呼吸聲。

  「大嫂?」

  陸准感覺到秦昭寧有點不對勁,趕緊上前了一步。

  「別……別過來!」

  秦昭寧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半分。

  嚇得陸准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聽得出來,秦昭寧不是害羞,是真的慌了。

  「你到底怎麼了?不舒服?」

  秦昭寧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小到幾乎聽不見。

  「我……來月事了。」

  陸准站在黑暗中,光著膀子,保持著一隻腳剛邁出去的姿勢,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一樣。

  大腦一片空白。

  月事。

  來了。

  現在。

  在這個時候?

  在他把燈都吹了,衣服都脫了的時候??

  陸准仰天長嘆了一聲,嘆得肺都要從胸腔里擠出來。

  他默默轉身,把外袍從椅子上撿起來,重新穿上。

  然後摸著黑找到了火摺子,將油燈重新點亮。

  昏黃的燈光再次亮起的時候,秦昭寧正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臉紅得能滴血。

  這個從來不在外人面前露出半點女兒態的鎮南侯嫡長女。

  此刻的臉上,寫滿了丟人兩個大字。

  陸准看著她那副要把自己埋進被子裡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大嫂,你這表情,跟世界末日似的。」

  「你閉嘴!」

  秦昭寧把被子往臉上拉了拉,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陸准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被子裡的某個位置。

  「行了,多大點事,又不是你故意的。」

  秦昭寧從被子裡露出半張臉,那雙美目水潤潤的,嘴唇微微撅起。

  「你……你先出去,我換件衣裳。」

  陸准從衣櫃裡翻出一套乾淨的裡衣遞給她,又倒了杯熱水放在床邊。

  「大嫂,你先換,我去找五嫂,看她藥箱裡有沒有什麼能讓你舒服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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