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捂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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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宏被鐵鏈套住脖子的瞬間,他整個人都清醒了。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他一邊掙扎,一邊扯著嗓子嚷道:「我是兵部尚書劉威之子,劉宏,你們瞎了眼了,連我都不認識?」

  兩個捕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滿臉淤青,鼻青臉腫,兩隻眼睛都快腫成一條縫了。

  那張臉要說是兵部尚書的嫡子,鬼都不信。

  為首的捕快冷笑了一聲,譏諷道:「兵部尚書的兒子?」

  「大半夜光著身子蹲在青樓後巷,說自己是尚書公子?」

  「你要是尚書的公子,那老子還是尚書呢。」

  另一個捕快直接拽了一下鐵鏈,將劉宏往前一拖。

  「少他媽廢話,走!冒充尚書之子,你小子罪名又多了一條。」

  「再加上你有採花嫌疑,夠你吃一壺的。」

  「我真是!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劉宏急得滿臉通紅,可兩個捕快壓根不聽他的。

  下一秒,那捕快手中的鐵鏈一拽,他光著身子就被拖上了大街。

  夜雖然深了,但康樂坊是神京的銷金窟,從來不缺熱鬧。

  酒樓里還在猜拳斗酒的客人們,聽見外面的動靜,紛紛探頭往外看。

  這一看,滿街的人都愣住了。

  只見一個光溜溜的年輕男人,脖子上套著鐵鏈,被兩個捕快從醉香閣後面的巷子裡拖了出來。

  那張臉腫得跟豬頭一樣,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雙手死死捂著襠部,弓著腰往前走。

  見到這一幕,路邊的行人瞬間就炸了。

  「喲,採花賊啊?」

  「我看這小子從青樓後巷出來的,該不會是睡了誰家小娘子,讓人抓個正著吧?」

  「長得倒是細皮嫩肉的,就是這臉挨了不少揍啊,怕不是被人家姑娘的男人逮著了一頓暴揍吧?」

  聽到周圍指指點點的聲音越來越大,劉宏的臉已經不是紅了,是紫的。

  他現在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心中的恨意,更加強盛了。

  「該死,我一定,一定要將那畜生碎屍萬段。」

  為首那捕快雙目一凝,怒斥道:「還想殺人?小子,今晚你攤上事兒了。」

  「我……我錯了……」

  劉宏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再也不逼逼了。

  只想快點被押進大牢。

  那樣好歹還能給他發一身囚服。

  可就在他路過一個餛飩攤的時候。

  其中一個正在忙活的老婦人,一眼就瞥見了劉宏的模樣,頓時笑得前仰後合,嚷了一嗓子。

  「哎喲喂,這後生臉都被打成這樣了,丟不丟人啊!你趕緊捂上臉吧,別讓人認出來,回頭你娘還得替你臊得慌!」

  劉宏一愣。

  對啊!捂臉!

  只要沒人認出他來,明天他回了家,這事兒就能壓下去。

  他立刻鬆開一隻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臉。

  然而,他手一鬆開,下面就露了。

  旁邊另一個老婦人頓時瞪大了眼,嘴巴張了張,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哎喲,這是啥?毛毛蟲嗎?」

  餛飩攤旁邊幾個老婦人齊刷刷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頓時笑得站都站不穩了。

  「嗐,還不如我家那條老狗呢。」

  「可不是嘛,老狗好歹還威風,他這個……嘖嘖嘖。」

  劉宏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樣,愣在當場。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血全涌到了頭頂,耳朵嗡嗡作響。

  那幾個老婦人的笑聲仿佛一根根針,扎進他的腦子裡。

  他眼前一黑,身體晃了兩下,直直地栽倒在地上。

  暈了。

  徹徹底底地暈了。

  兩個捕快嚇了一跳,趕緊蹲下去查看。


  「這人怎麼了?」

  「暈了?」

  「不是採花賊嗎?怎麼這麼不經嚇?」

  「甭管了,拖回去再說。」

  兩人拽著鐵鏈,一人架一邊胳膊,硬生生把昏死過去的劉宏拖走了。

  不遠處的屋檐下,陸准靠在柱子上,將這一幕從頭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他差點沒笑出聲。

  兵部尚書之子,深夜全裸被捕快以採花賊之名押走就算了,還當街被老婦人嘲笑,最後活活氣暈。

  這種醜聞,只要有人推一把,明天就能傳遍整個神京。

  而一旦傳開,沈家還會把沈墨言嫁給這種貨色嗎?

  除非沈家的腦子集體被驢踢了。

  還是反覆踢的那種。

  不過光靠路人的嘴巴,傳播速度太慢了。

  陸准將目光定格在了人群中的一個看熱鬧的老頭身上。

  這老頭叫譚大,是康樂坊最有名的說書先生。

  傳聞這老頭嘴皮子厲害,一張嘴能說死人。

  更關鍵的是,他說的書不是那種正經的英雄演義。

  而是專講神京城裡的風流韻事、八卦醜聞。

  每天下午,他的茶棚前面擠滿了人,連隔壁茶樓的生意都被他搶了一大半。

  陸准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給拉到了一個角落中。

  譚大抬起頭,渾濁的老眼打量著陸准。

  「小公子,這麼晚了來老朽這兒,是有故事要聽,還是有故事要講?」

  陸准從懷裡掏出一錠十兩的銀子,放在他手裡。

  譚大的眼睛立刻亮了,連熱鬧都懶得看了。

  「剛才那個男的,是兵部尚書劉威的公子劉宏,你把剛才的事兒編成書,一連講七天。」陸準直接說道。

  譚大聽見後,臉色一變,直接把錢又塞回到陸準的手裡了。

  「小公子,你說剛才那採花賊……是劉尚書家的公子?」

  陸準點了點頭。

  譚大當即後退了兩步,趕忙說道:「不行不行不行,這可使不得。」

  「劉尚書那是什麼人物?正二品大員,手裡握著兵權,我一個說書的老頭子得罪了他,那不是找死嗎?」

  「十兩銀子買我一條命,不划算,不划算。」

  譚大連連擺手,滿臉為難。

  陸准見狀也沒有急,只是故作無奈的嘆了口氣。

  「譚老先生,你誤會了。」

  「這事兒,不是我要你說的。」

  譚大一愣,「不是你?那是誰?」

  陸准往前探了探身,壓低了聲音,「是兵部尚書劉威,劉大人自己要求的,包括今晚的事兒,也是他幹的。」

  譚大整個人都傻了,「劉……劉大人自己?」

  他一臉茫然地看著陸准,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

  哪有親爹讓人宣傳自己親兒子醜事兒的?

  陸准嘆了口氣,一副替劉尚書惋惜的模樣。

  「譚老先生,其實你有所不知,劉尚書他……他被戴了綠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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