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年公子是撿破爛的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准拿著請柬,走到了前廳。

  八位嫂嫂正圍坐在一起用早飯,見他手裡拿著東西,紛紛投來目光。

  秦昭寧第一個放下了筷子。

  「九弟,那是什麼?」

  陸准將請柬往桌上一丟,「丞相府公子年世忠的請柬,邀我今日午後去城郊踏青,說是幾個世家公子聚一聚,交個朋友。」

  秦昭寧拿過請柬看了一遍,面色沉了下來。

  「不能去。」

  「為什麼?」陸准問道。

  「柳如煙昨日被休,今日一早年世忠就遞了帖子,這中間連一夜的功夫都不到。」

  秦昭寧將請柬放回桌上,「說明柳如煙回去後,立刻去了丞相府,這張請柬,就是衝著昨天的事來的,你若去了,他們必定會為難你。」

  沈墨言接著說道:「大姐說的沒錯,所謂郊遊,就是一群公子哥,舞文弄墨,做些詩詞來附庸風雅罷了。

  「只是九弟你這文采……」

  蘇晚晴幾女也都尷尬地看向了陸准,畢竟他的文采幾乎為零。

  然而,溫不寒倒是笑眯眯的看著陸准。

  「九弟若是真要去,不妨讓我先備一些藥,萬一對方動手,我有法子讓他們一輩子都站不起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在場好幾個人都打了個寒顫。

  蘇晚晴不愧是太醫令的親閨女。

  不但能救人,毒起人來,也毫不手軟。

  陸准聽完所有人的分析,心裡反而更加堅定了。

  「我必須去。」

  秦昭寧蹙眉,「九弟……」

  「大嫂,你想想,如果我不去,會怎樣?」

  陸准看著她,「年世忠會到處說,陸家九少爺連赴約的膽子都沒有。昨天在靈堂上的那番話,全是虛張聲勢。」

  「到時候外面的人怎麼看我們將軍府?」

  「一個連丞相公子邀約都不敢接的廢物,憑什麼撐起將軍府的門面?」

  陸准說的義正言辭,其實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詩詞這東西他怕嗎?

  怕個鳥啊!

  唐詩宋詞,哪一個都能吊打這個時代的才子。

  這哪裡是鴻門宴,這簡直是卡BUG,刷榮耀值的天堂啊。

  秦昭寧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但她沒有反駁。

  因為陸准說的是事實。

  在神京這個地方,名聲就是命。

  你退一步,所有人都會踩上來。

  蘇晚晴看了秦昭寧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九弟說的有道理。這個局,不去不行。但去了,就得贏。」

  「輸不起,一旦輸了,昨天好不容易掙回來的臉面,全都得賠進去。」

  陸準點了點頭,「所以我不打算輸。」

  「九弟,你真的有把握?」沈墨言直接問了出來。

  陸准看著她,反問道:「七嫂放心,」

  沈墨言一愣。

  陸准沒有再解釋,轉身就離開了。

  八位嫂嫂站在前廳里,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思各異。

  秦昭寧沉默片刻後,轉向其餘七人。

  「寒衣,你暗中跟上去,不要讓他發現,如果出了事,立刻動手。」

  姜寒衣眼睛一亮,「大嫂放心,包在我身上!」

  說完,她一個縱身,翻牆就追了出去。

  蘇晚晴則是皺著眉,低頭撥弄著算盤珠子。

  「大姐,你有沒有覺得,這件事不對勁?」

  「什麼意思?」

  「柳如煙被休是昨天傍晚的事,年世忠今天一早就送了請柬。」

  蘇晚晴抬起頭,「按理說,就算柳如煙連夜去了丞相府,年世忠也得花時間聯絡其他世家公子、安排場地、準備好針對九弟的局。」

  「這一切都在一夜之間完成,只有一種可能。」


  秦昭寧的瞳孔驟縮。

  「年世忠早就準備好了。」

  「柳如煙退婚,只是一個引子。」

  「不管昨天退婚成不成功,今天這個局,他都會下。」

  蘇晚晴合上算盤,聲音變冷了。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柳如煙退婚就是丞相府的安排。」

  「他們的目標,從來就不是退婚這麼簡單。」

  眾女的臉色都變了。

  丞相府為什麼會針對將軍府?

  以前也沒聽說過兩家有什麼矛盾,反而將軍府在外出征的時候,年丞相從來沒有在糧草軍餉上有過半點為難。

  秦昭寧猛地站起身。

  「來人!備馬!我親自去查!」

  ……

  神京城南郊,翠微山。

  山腳下有一座占地極廣的園林,名為清風苑,是丞相府名下的私產。

  陸准到的時候,園林門口已經停滿了馬車。

  光是看那些馬車上的家族徽記,就知道今天來的都不是普通人。

  兵部尚書家的公子,戶部侍郎家的嫡子,還有幾個勛貴家的紈絝……

  全是神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世家子弟。

  陸准剛走到門口,兩名丞相府的家丁就迎了上來。

  「陸九公子,我家公子已經在裡面等候多時了,請。」

  陸准跟著他們走進園林,穿過一道長廊後,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精緻的水榭,臨湖而建。

  水榭之中,十幾個衣著華貴的年輕人正圍坐在一起,推杯換盞。

  為首的位置上,坐著一個白衣公子。

  他面如冠玉,手持摺扇,腰間佩著一把鑲金嵌玉的寶劍。

  陸准看這陣勢,都不用去問,很明顯那人就是當朝丞相之子,年世忠。

  而在年世忠的身旁,赫然坐著一個陸准熟悉的身影。

  柳如煙。

  她換了一身鵝黃色的裙裳,臉上的巴掌印已經用脂粉遮住了,正嬌滴滴地靠在年世忠身邊,一臉得意地看著走進來的陸准。

  看到陸準的那一刻,年世忠緩緩站起身,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陸兄,久仰大名,今日終於得見。」

  「令尊和幾位兄長為國捐軀,年某深感痛惜。今日特設此宴,一是為陸兄接風洗塵,二是想與陸兄交個朋友。」

  他說著,還朝陸准抬了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笑容得體,姿態謙和,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陸准走進水榭,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了年世忠身上。

  「年公子客氣了,不過我有個疑問。」

  「陸兄請說。」

  陸准指了指年世忠身旁的柳如煙,「我昨天剛休了的女人,今天就坐在你身邊了?」

  「年公子是撿破爛的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