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楚登臨九五
就在『楚軒修』在內侍的攙扶下，一瘸一拐走下祭壇時，那團籠罩天際的烏雲竟奇蹟般地散去了，陽光重新灑落，金光萬道，仿佛在印證著什麼。
清虛道長再次上前，拂塵一甩，聲如洪鐘：「諸位大人且看，天象變幻，隨心而動。
老道昨夜觀星，見紫微星黯淡無光，而帝星旁有一輔星，光華萬丈，正應今日之局。
大靖國運，當歸於楚王殿下！
此乃天道循環，非人力所能阻也！」
「妖道！你竟敢插手皇室廢立，該當何罪！」
宣仁皇終於忍無可忍，指著清虛道長怒吼，一口氣沒上來，喉頭一甜，「哇」地噴出一口鮮血。
他死死瞪著清虛道長，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又將目光投向身旁的魏翔，卻發現他臉色神色平靜，無動於衷。
甚至率先朝楚擎淵跪下，高喊：「懇請楚王登壇祭天，君臨天下！」
宣仁皇雙目赤紅，目眥欲裂，嘶聲痛罵：「魏翔！你竟敢陽奉陰違，背叛於朕！」
魏翔恍若未聞，依舊垂首長拜，洪亮呼聲再度響徹天壇：「懇請楚王殿下祭天，執掌社稷！」
一聲落，台下此起彼伏的附和聲接連炸開。
「請楚王殿下祭天！」
「請楚王殿下繼位！」
文武百官心中豁然清明，連日異象層層佐證天命，紛紛俯身跪拜。
霍承川、尹修一眾心腹率先長跪在地，呼聲鏗鏘有力。
接著，『楚軒修』亦跪下臣服，並隨手褪去身上繁複龍袍、摘下珠玉龍冠，盡數棄置一旁。
「修兒！你——」宣仁皇瞳孔驟縮，萬萬想不到自己苦心扶持的幼子會當場倒戈。
奈何『楚軒修』看都不看他一眼，看向楚擎淵的眼神卻更加崇拜恭敬！
隨後，文官武將，乃至部分命婦，黑壓壓地跪了一片。
山腳數萬百姓聽御林軍傳報壇上變故，也齊齊伏地，此起彼伏的「吾皇萬歲」層層疊疊蓆卷山林，震耳欲聾。
這不再是試探，不再是逼迫，而是民心所向，大勢所趨。
楚擎淵立在玉階之下，身形穩如萬古青山，無龍袍加身，無珠冠束髮，一身墨色錦袍自帶與生俱來的帝王威儀，勝過世間一切華貴禮制。
他目光掃過跪倒的群臣，最後落在面色如死灰的宣仁皇身上。
他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怨毒、不甘，以及一絲在絕對力量面前無法掩飾的恐懼。
片刻後，他視線轉向觀禮台一隅的沈雲姝，冷硬眉眼瞬間漾開一抹溫潤柔和，抬步徑直朝她走去。
「王爺？」沈雲姝滿眼錯愕，還未回過神，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已然攥住她微涼的手腕，力道沉穩，不給他半分退縮餘地。
「姝兒，陪我一同登壇。」語聲繾綣溫柔，沈雲姝心神一震，竟任由他牽著，一步步踏上九重漢白玉祭壇。
楚擎淵全然無視宣仁皇幾乎要燃起火光的怨毒目光，萬眾矚目之下，牽著沈雲姝緩步拾級而上。
每一步都沉穩有力，踏碎了舊日的陰霾，也踏出了新朝的氣象。
禮官雙手顫抖，將三支祭天高香遞至他手中。
那香燭在他手中，竟無風自燃，火焰純淨而旺盛，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檀香。
百官見狀，心中再無半分疑慮，篤定楚王便是大靖列祖列宗親選的江山繼承人。
楚擎淵神色肅穆，高舉香火，向天地、向列祖列宗深深三拜。
每一次躬身，那香火都燃燒得更加熾烈，沒有一絲熄滅的跡象，仿佛天地都在回應他的誠意。
最後，他將香火穩穩插入巨大的青銅香爐中。
香火繚繞，直上雲霄，經久不散，在陽光下泛著神聖的金紅色光芒。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從祭壇傳到山腳，再傳向上京的每一個角落。
楚擎淵沒有立刻宣示什麼，也沒有發表慷慨激昂的演說。
只是靜靜地站著，如同一座山嶽，鎮住了這喧囂的天地。
宣仁皇癱坐在輪椅上，他面如死灰，眼睜睜看著楚擎淵被群臣簇擁，接受萬民朝拜。
他苦心經營數年，算計了所有人，甚至不惜勾結外邦，最終卻為他人作了嫁衣裳。
他滿心不甘，猛地掙扎著嘶吼出來，聲音嘶啞如同破鑼：
「楚擎淵你這逆賊！謀權篡位，欺君罔上，天地難容！」
「朕詛咒你不得善終，詛咒大靖二世而亡！爾等趨炎附勢的奸佞，背棄祖制綱常，早晚盡數遭天譴！」
他話音未落，便被魏翔站出來打斷。
魏翔依舊跪在地上，卻猛地抬頭，目光如電，直視著宣仁皇，聲音冰冷而清晰：
「宣仁皇，事到如今，您還要自欺欺人嗎？」
他話鋒一轉，陡然拔高，響徹雲霄：「諸公可還記得，十幾年前先帝突發疾病暴斃之事？」
他頓了下，道「先帝之死實則乃宣仁皇楚文昭所為，他篡改遺詔，殘害手足，才得以登上這大寶之位！」
說罷，他自袖中取出一卷泛黃舊冊，高高舉過頭頂：
「此乃當年他弒君害忠的全部鐵證！老奴追隨他數十年，被迫替他行無數陰私惡事，日夜寢食難安。今日當眾揭穿全部真相，只為還大靖一個清明公道！」
全場轟然炸開，喧譁聲此起彼伏，如同熱油澆入冰水。
宣仁皇慘白如紙，渾身劇烈顫抖，手指死死指向魏翔，卻連完整字句都吐不出來，只反覆嘶聲辯駁：「魏翔……你污衊朕！你與楚擎淵串通一氣，刻意構陷朕！」
身後太后秦書然驚惶失措，下意識往後挪了挪，與輪椅拉開距離，眼底只剩無盡恐懼。
魏翔不再理會癲狂失態的宣仁皇，起身將證冊遞至尹修手中。
尹修快速翻閱，面色愈漸凝重，隨即轉手傳閱身旁一眾重臣。
冊子上字跡雖斑駁老舊，一樁樁血案、一條條陰謀記錄得清清楚楚，鐵證如山，無從辯駁。
傳閱之間，文武百官看向宣仁皇的目光，只剩鄙夷與厭棄。
宣仁皇望著不斷傳遞的罪證冊子，再看周遭眾人如看待罪囚一般的眼神，心口淤積的濁氣再也壓制不住。
「噗——」
一口鮮血狂噴而出，眼前驟然發黑，身軀重重一歪，直直昏死在輪椅之上。
楚擎淵站在祭壇最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混亂又歸於寂靜的一幕。
看著暈死過去的宣仁皇，他面色平靜無波，只淡淡吩咐道：「將宣仁皇抬下去，妥善安置醫治，不得苛待。」
待宣仁皇被內侍慌忙抬走，楚擎淵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威儀：
「朕今日承天命登臨帝位，必不負先帝遺志，不負天下萬民。
自此革新朝野弊政，輕徭薄賦與民休息，肅清內外奸佞，整軍固土，振興大靖河山。」
話音落，新一輪震徹天地的萬歲呼聲再度響起。
良久，他側首看向一旁驚魂未定的禮部侍郎。
侍郎猛地回過神，連忙上前，高聲唱喏：「天佑節祭天大禮告成！稍後移駕太極殿，設宴慶賀新君登基，諸位移步！」
雲姝站在他身側，仰頭望著他堅毅的側臉，心中一片寧靜。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的命運，已與這萬里江山，緊緊相連。
清虛道長再次上前，拂塵一甩，聲如洪鐘：「諸位大人且看，天象變幻，隨心而動。
老道昨夜觀星，見紫微星黯淡無光，而帝星旁有一輔星，光華萬丈，正應今日之局。
大靖國運，當歸於楚王殿下！
此乃天道循環，非人力所能阻也！」
「妖道！你竟敢插手皇室廢立，該當何罪！」
宣仁皇終於忍無可忍，指著清虛道長怒吼，一口氣沒上來，喉頭一甜，「哇」地噴出一口鮮血。
他死死瞪著清虛道長，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又將目光投向身旁的魏翔，卻發現他臉色神色平靜，無動於衷。
甚至率先朝楚擎淵跪下，高喊：「懇請楚王登壇祭天，君臨天下！」
宣仁皇雙目赤紅，目眥欲裂，嘶聲痛罵：「魏翔！你竟敢陽奉陰違，背叛於朕！」
魏翔恍若未聞，依舊垂首長拜，洪亮呼聲再度響徹天壇：「懇請楚王殿下祭天，執掌社稷！」
一聲落，台下此起彼伏的附和聲接連炸開。
「請楚王殿下祭天！」
「請楚王殿下繼位！」
文武百官心中豁然清明，連日異象層層佐證天命，紛紛俯身跪拜。
霍承川、尹修一眾心腹率先長跪在地，呼聲鏗鏘有力。
接著，『楚軒修』亦跪下臣服，並隨手褪去身上繁複龍袍、摘下珠玉龍冠，盡數棄置一旁。
「修兒！你——」宣仁皇瞳孔驟縮，萬萬想不到自己苦心扶持的幼子會當場倒戈。
奈何『楚軒修』看都不看他一眼，看向楚擎淵的眼神卻更加崇拜恭敬！
隨後，文官武將，乃至部分命婦，黑壓壓地跪了一片。
山腳數萬百姓聽御林軍傳報壇上變故，也齊齊伏地，此起彼伏的「吾皇萬歲」層層疊疊蓆卷山林，震耳欲聾。
這不再是試探，不再是逼迫，而是民心所向，大勢所趨。
楚擎淵立在玉階之下，身形穩如萬古青山，無龍袍加身，無珠冠束髮，一身墨色錦袍自帶與生俱來的帝王威儀，勝過世間一切華貴禮制。
他目光掃過跪倒的群臣，最後落在面色如死灰的宣仁皇身上。
他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怨毒、不甘，以及一絲在絕對力量面前無法掩飾的恐懼。
片刻後，他視線轉向觀禮台一隅的沈雲姝，冷硬眉眼瞬間漾開一抹溫潤柔和，抬步徑直朝她走去。
「王爺？」沈雲姝滿眼錯愕，還未回過神，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已然攥住她微涼的手腕，力道沉穩，不給他半分退縮餘地。
「姝兒，陪我一同登壇。」語聲繾綣溫柔，沈雲姝心神一震，竟任由他牽著，一步步踏上九重漢白玉祭壇。
楚擎淵全然無視宣仁皇幾乎要燃起火光的怨毒目光，萬眾矚目之下，牽著沈雲姝緩步拾級而上。
每一步都沉穩有力，踏碎了舊日的陰霾，也踏出了新朝的氣象。
禮官雙手顫抖，將三支祭天高香遞至他手中。
那香燭在他手中，竟無風自燃，火焰純淨而旺盛，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檀香。
百官見狀，心中再無半分疑慮，篤定楚王便是大靖列祖列宗親選的江山繼承人。
楚擎淵神色肅穆，高舉香火，向天地、向列祖列宗深深三拜。
每一次躬身，那香火都燃燒得更加熾烈，沒有一絲熄滅的跡象，仿佛天地都在回應他的誠意。
最後，他將香火穩穩插入巨大的青銅香爐中。
香火繚繞，直上雲霄，經久不散，在陽光下泛著神聖的金紅色光芒。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從祭壇傳到山腳，再傳向上京的每一個角落。
楚擎淵沒有立刻宣示什麼，也沒有發表慷慨激昂的演說。
只是靜靜地站著，如同一座山嶽，鎮住了這喧囂的天地。
宣仁皇癱坐在輪椅上，他面如死灰，眼睜睜看著楚擎淵被群臣簇擁，接受萬民朝拜。
他苦心經營數年，算計了所有人，甚至不惜勾結外邦，最終卻為他人作了嫁衣裳。
他滿心不甘，猛地掙扎著嘶吼出來，聲音嘶啞如同破鑼：
「楚擎淵你這逆賊！謀權篡位，欺君罔上，天地難容！」
「朕詛咒你不得善終，詛咒大靖二世而亡！爾等趨炎附勢的奸佞，背棄祖制綱常，早晚盡數遭天譴！」
他話音未落，便被魏翔站出來打斷。
魏翔依舊跪在地上，卻猛地抬頭，目光如電，直視著宣仁皇，聲音冰冷而清晰：
「宣仁皇，事到如今，您還要自欺欺人嗎？」
他話鋒一轉，陡然拔高，響徹雲霄：「諸公可還記得，十幾年前先帝突發疾病暴斃之事？」
他頓了下，道「先帝之死實則乃宣仁皇楚文昭所為，他篡改遺詔，殘害手足，才得以登上這大寶之位！」
說罷，他自袖中取出一卷泛黃舊冊，高高舉過頭頂：
「此乃當年他弒君害忠的全部鐵證！老奴追隨他數十年，被迫替他行無數陰私惡事，日夜寢食難安。今日當眾揭穿全部真相，只為還大靖一個清明公道！」
全場轟然炸開，喧譁聲此起彼伏，如同熱油澆入冰水。
宣仁皇慘白如紙，渾身劇烈顫抖，手指死死指向魏翔，卻連完整字句都吐不出來，只反覆嘶聲辯駁：「魏翔……你污衊朕！你與楚擎淵串通一氣，刻意構陷朕！」
身後太后秦書然驚惶失措，下意識往後挪了挪，與輪椅拉開距離，眼底只剩無盡恐懼。
魏翔不再理會癲狂失態的宣仁皇，起身將證冊遞至尹修手中。
尹修快速翻閱，面色愈漸凝重，隨即轉手傳閱身旁一眾重臣。
冊子上字跡雖斑駁老舊，一樁樁血案、一條條陰謀記錄得清清楚楚，鐵證如山，無從辯駁。
傳閱之間，文武百官看向宣仁皇的目光，只剩鄙夷與厭棄。
宣仁皇望著不斷傳遞的罪證冊子，再看周遭眾人如看待罪囚一般的眼神，心口淤積的濁氣再也壓制不住。
「噗——」
一口鮮血狂噴而出，眼前驟然發黑，身軀重重一歪，直直昏死在輪椅之上。
楚擎淵站在祭壇最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混亂又歸於寂靜的一幕。
看著暈死過去的宣仁皇，他面色平靜無波，只淡淡吩咐道：「將宣仁皇抬下去，妥善安置醫治，不得苛待。」
待宣仁皇被內侍慌忙抬走，楚擎淵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威儀：
「朕今日承天命登臨帝位，必不負先帝遺志，不負天下萬民。
自此革新朝野弊政，輕徭薄賦與民休息，肅清內外奸佞，整軍固土，振興大靖河山。」
話音落，新一輪震徹天地的萬歲呼聲再度響起。
良久，他側首看向一旁驚魂未定的禮部侍郎。
侍郎猛地回過神，連忙上前，高聲唱喏：「天佑節祭天大禮告成！稍後移駕太極殿，設宴慶賀新君登基，諸位移步！」
雲姝站在他身側，仰頭望著他堅毅的側臉，心中一片寧靜。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的命運，已與這萬里江山，緊緊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