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中秋節禮
「道理是對的。」
林仙兒開口，「可你準備再向聖上提請嗎？」
「自你入仕來，先是提出夫婦和離，子女歸屬不必遵循從父禮教，後又提議廢除軍妓制。」
「前些日子，又將官員養外室納入懲治律例，這才過去不久，若再提請，聖上會不會厭煩？」
寶珠愁的就是這個。
當日金鑾殿上，她說出放棄封賞另提請求時，天子臉都變了，短時間內還真不便再向聖上開口。
「我是想著，請求還是得提，只是不從我嘴裡說出，換個人提。」
「最好是位位高權重，又得天子信任的臣子。」
林仙兒眼珠子一轉，「你是說明陽？」
「還真不是他。」
寶珠邊想邊道：「嚴崇義掌管律法，若是由這位刑部尚書親自向天子提出，聖上應該會同意的吧？」
「有道理。」林仙兒點頭，轉而又道：「可他會聽你的嗎？」
說起嚴崇義，寶珠至今對這個人脾氣秉性摸不透，可又覺此事應該有商量餘地。
別的不說，出京前她還發現，嚴崇義同蘭萱仍有來往，這算不算一個把柄？
「總之這件事我一定想辦法爭取，你去找那位王家老太太，告訴她，這案子我接了，讓她耐心等待便是。」
林仙兒痛快應下，「想來她也是聽說為民請命的女官來了，所以選在今日狀告，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跟她說。」
林仙兒兒走後，寶珠向夏青青詢問韓鈺可有消息。
「還沒有，韓大俠走後一直沒有回信。」
夏青青回稟完，又向寶珠請教，「大人為何讓韓大俠打探賊人底細，可是您發現了什麼？」
寶珠托著下巴，思索道：「盜賊流匪不少見，可能縱橫十年還不被官府剿滅，我總覺這裡面有問題。」
「總之在師兄歸來前，不能輕舉妄動。」
這兩日，寶珠一面靜等韓鈺消息，一面籌備中秋節禮。
給上司的禮物是最頭疼的，明陽身居高位，任憑什麼寶物沒見過，又是個視金錢為糞土的清傲之輩。
禮送輕了不成敬意，送重了又過於庸俗，寶珠頭疼得很。
「我早就替你想好了。」
林仙兒眉眼含笑，從櫃中拿出一物，遞到寶珠跟前，「看看這是什麼。」
寶珠接過細看，那是個比尋常喜帖大出數倍的冊子，寶藍色緞面裝飾，金箔鑲邊，乍一看倒是富貴又雅致。
在林仙兒提醒下，寶珠輕手打開。
冊子掀起，摺疊在裡面的立體紙畫緩緩展現，當冊子徹底攤平開，一幅立體月下荷塘圖呈現。
圓月，荷塘，小橋，游魚，竟是用彩紙剪出鏤空形狀，躍然半空。
金粉勾勒，銀片點綴，為紙畫增添質感。
一幅月下荷塘圖，清新雅致，意境深遠，在立體設計下栩栩如生。
「這東西好精巧，好新奇。」
被驚艷，寶珠歡喜，「這樣巧思你是如何想出來的？」
「這是立體賀卡。」林仙兒解釋，「是我親手設計，用料簡單，但清奇出彩，完全拿得出手。」
「這個好！」
寶珠一再讚嘆，翻來覆去愛不釋手。
「我做了四個，你在上面提下節日祝語，便可寄出。」
夏青青立即研磨，寶珠來到桌案前，略一思索，提筆在留白處寫下六字：多喜樂，長安寧。
三封同樣祝福語的賀卡，分別給：母親，明陽，以及即將有求於對方的嚴崇義。
初見新奇物件，夏青青也驚喜連連，見她喜歡，寶珠將富餘的一張贈給她。
「多謝大人。」
寶珠一句準備送給何人，不過隨口一問，不料夏青青卻紅了臉。
「還能是誰，當然是咱們萬氏商行在京城店鋪，最年輕的掌柜余敬澤。」
林仙兒朝夏青青擠了擠眼，笑顏調侃，「好幾次余掌柜來府送帳，我都見到你在廊下偷看他。」
夏青青臉越來越紅，羞赧地來回絞著衣帶，「林姐姐……都知道了……」
林仙兒嘿嘿一笑，「什麼都逃不過我眼睛。」
「那正好。」寶珠當機立斷，「藉此機會，跟他表明心意。」
夏青青啊了聲，愣愣道：「這種事哪有女兒家表明心意的，多羞人。」
寶珠不以為然，「這有什麼，喜歡的人或東西就要大膽爭取，最壞結果無疑是被回絕。」
「若回絕，不也死心了嗎，好過空留遺憾。」
林仙兒點頭附和，「珠珠說得有理，青青啊，你跟了珠珠這麼久，膽量氣魄也該被薰陶出來。」
夏青青垂眸思慮，片刻後鼓起勇氣，「好，我聽大人的。」
接過賀卡，夏青青細細思量，「要寫些什麼呢？」
林仙兒提議表白詩詞，也顯風雅。
夏青青識些字，可詩詞卻不通，只得向寶珠請教。
寶珠想了想，擇定《越人歌》中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妥當後，寶珠將賀卡交給林仙兒。
林仙兒把四張賀卡分別裝在信封內，那信封都是配套的中秋主題款式，封面填好收者信息，寄送至京城。
接下來的日子，便是等韓鈺消息，可還未等到韓鈺歸來，卻聽了另一件事。
官府今日出兵剿匪，由明澈帶隊。
「你不是已經走了嗎？」
見到明澈，寶珠詫異，「你怎麼回來的，又是何時回來？」
明澈不理不睬，騎在隊伍最前方馬背上，一身銀裝燕鱗甲，姿態傲然。
崔晏見狀抱歉一笑，主動朝寶珠解釋。
當日明澈被打暈，送上馬車，可清醒後的他卻執意要歸來。
明澈擺出了明國公嫡公子身份，隨從不敢違逆，只能任由他行動。
回來後的明澈沒有驚動寶珠，而是低調去見了崔晏，與之商議剿匪事宜。
「明澈是個愣頭青，他不懂事，崔知州怎麼也任由他胡鬧，還幫他瞞著我。」
崔晏慚愧，抱拳一禮，恭敬笑容摻著無可奈何。
「萬女官見諒，明公子意志堅決，下官不敢見罪。」
「且早日平定賊人，奪回銀兩也是要緊事，另者。」
他說著話鋒一轉，「恕下官直言，萬女官以御史身份來此複查賑災實況，凡涉及賑災事宜，下官必定全力配合。」
「只是剿匪乃當地官員職責，還是由我們自行安排得好，不勞萬女官費心了。」
崔晏語氣恭敬，可更多是疏離，最後一句帶著明顯提醒。
林仙兒開口，「可你準備再向聖上提請嗎？」
「自你入仕來，先是提出夫婦和離，子女歸屬不必遵循從父禮教，後又提議廢除軍妓制。」
「前些日子，又將官員養外室納入懲治律例，這才過去不久，若再提請，聖上會不會厭煩？」
寶珠愁的就是這個。
當日金鑾殿上，她說出放棄封賞另提請求時，天子臉都變了，短時間內還真不便再向聖上開口。
「我是想著，請求還是得提，只是不從我嘴裡說出，換個人提。」
「最好是位位高權重，又得天子信任的臣子。」
林仙兒眼珠子一轉，「你是說明陽？」
「還真不是他。」
寶珠邊想邊道：「嚴崇義掌管律法，若是由這位刑部尚書親自向天子提出，聖上應該會同意的吧？」
「有道理。」林仙兒點頭，轉而又道：「可他會聽你的嗎？」
說起嚴崇義，寶珠至今對這個人脾氣秉性摸不透，可又覺此事應該有商量餘地。
別的不說，出京前她還發現，嚴崇義同蘭萱仍有來往，這算不算一個把柄？
「總之這件事我一定想辦法爭取，你去找那位王家老太太，告訴她，這案子我接了，讓她耐心等待便是。」
林仙兒痛快應下，「想來她也是聽說為民請命的女官來了，所以選在今日狀告，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跟她說。」
林仙兒兒走後，寶珠向夏青青詢問韓鈺可有消息。
「還沒有，韓大俠走後一直沒有回信。」
夏青青回稟完，又向寶珠請教，「大人為何讓韓大俠打探賊人底細，可是您發現了什麼？」
寶珠托著下巴，思索道：「盜賊流匪不少見，可能縱橫十年還不被官府剿滅，我總覺這裡面有問題。」
「總之在師兄歸來前，不能輕舉妄動。」
這兩日，寶珠一面靜等韓鈺消息，一面籌備中秋節禮。
給上司的禮物是最頭疼的，明陽身居高位，任憑什麼寶物沒見過，又是個視金錢為糞土的清傲之輩。
禮送輕了不成敬意，送重了又過於庸俗，寶珠頭疼得很。
「我早就替你想好了。」
林仙兒眉眼含笑，從櫃中拿出一物，遞到寶珠跟前，「看看這是什麼。」
寶珠接過細看，那是個比尋常喜帖大出數倍的冊子，寶藍色緞面裝飾，金箔鑲邊，乍一看倒是富貴又雅致。
在林仙兒提醒下，寶珠輕手打開。
冊子掀起，摺疊在裡面的立體紙畫緩緩展現，當冊子徹底攤平開，一幅立體月下荷塘圖呈現。
圓月，荷塘，小橋，游魚，竟是用彩紙剪出鏤空形狀，躍然半空。
金粉勾勒，銀片點綴，為紙畫增添質感。
一幅月下荷塘圖，清新雅致，意境深遠，在立體設計下栩栩如生。
「這東西好精巧，好新奇。」
被驚艷，寶珠歡喜，「這樣巧思你是如何想出來的？」
「這是立體賀卡。」林仙兒解釋，「是我親手設計，用料簡單，但清奇出彩，完全拿得出手。」
「這個好！」
寶珠一再讚嘆，翻來覆去愛不釋手。
「我做了四個，你在上面提下節日祝語，便可寄出。」
夏青青立即研磨，寶珠來到桌案前，略一思索，提筆在留白處寫下六字：多喜樂，長安寧。
三封同樣祝福語的賀卡，分別給：母親，明陽，以及即將有求於對方的嚴崇義。
初見新奇物件，夏青青也驚喜連連，見她喜歡，寶珠將富餘的一張贈給她。
「多謝大人。」
寶珠一句準備送給何人，不過隨口一問，不料夏青青卻紅了臉。
「還能是誰，當然是咱們萬氏商行在京城店鋪，最年輕的掌柜余敬澤。」
林仙兒朝夏青青擠了擠眼，笑顏調侃，「好幾次余掌柜來府送帳，我都見到你在廊下偷看他。」
夏青青臉越來越紅，羞赧地來回絞著衣帶，「林姐姐……都知道了……」
林仙兒嘿嘿一笑，「什麼都逃不過我眼睛。」
「那正好。」寶珠當機立斷，「藉此機會，跟他表明心意。」
夏青青啊了聲，愣愣道：「這種事哪有女兒家表明心意的，多羞人。」
寶珠不以為然，「這有什麼，喜歡的人或東西就要大膽爭取，最壞結果無疑是被回絕。」
「若回絕，不也死心了嗎，好過空留遺憾。」
林仙兒點頭附和，「珠珠說得有理，青青啊，你跟了珠珠這麼久，膽量氣魄也該被薰陶出來。」
夏青青垂眸思慮，片刻後鼓起勇氣，「好，我聽大人的。」
接過賀卡，夏青青細細思量，「要寫些什麼呢？」
林仙兒提議表白詩詞，也顯風雅。
夏青青識些字，可詩詞卻不通，只得向寶珠請教。
寶珠想了想，擇定《越人歌》中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妥當後，寶珠將賀卡交給林仙兒。
林仙兒把四張賀卡分別裝在信封內，那信封都是配套的中秋主題款式，封面填好收者信息，寄送至京城。
接下來的日子，便是等韓鈺消息，可還未等到韓鈺歸來，卻聽了另一件事。
官府今日出兵剿匪，由明澈帶隊。
「你不是已經走了嗎？」
見到明澈，寶珠詫異，「你怎麼回來的，又是何時回來？」
明澈不理不睬，騎在隊伍最前方馬背上，一身銀裝燕鱗甲，姿態傲然。
崔晏見狀抱歉一笑，主動朝寶珠解釋。
當日明澈被打暈，送上馬車，可清醒後的他卻執意要歸來。
明澈擺出了明國公嫡公子身份，隨從不敢違逆，只能任由他行動。
回來後的明澈沒有驚動寶珠，而是低調去見了崔晏，與之商議剿匪事宜。
「明澈是個愣頭青，他不懂事，崔知州怎麼也任由他胡鬧，還幫他瞞著我。」
崔晏慚愧，抱拳一禮，恭敬笑容摻著無可奈何。
「萬女官見諒，明公子意志堅決，下官不敢見罪。」
「且早日平定賊人，奪回銀兩也是要緊事，另者。」
他說著話鋒一轉，「恕下官直言，萬女官以御史身份來此複查賑災實況，凡涉及賑災事宜，下官必定全力配合。」
「只是剿匪乃當地官員職責，還是由我們自行安排得好，不勞萬女官費心了。」
崔晏語氣恭敬，可更多是疏離，最後一句帶著明顯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