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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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珠說著一聲嘆息,幽怨目光看向明陽。

  「可話說回來,雖她到處傳播不對,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要不是你……在先,也不會被人抓住把柄。」

  明陽沉默一瞬,看寶珠目光隱隱愧疚,鄭重而溫和道:「若因此壞你名聲,我會負責。」

  寶珠一句不必,「我敢在男人堆里公務,就不懼流言。」

  入職以來,流言纏身已是常態,寶珠對此早習以為常,收拾好一攤狼藉,起身走出房間。

  剛出屋門,就聽裡面人道了句這件事我會處理。

  下值回到家,明陽官服都未換,徑直來到榮安堂,開口便要見李湘儀。

  李湘儀聞訊歡喜跑來,聽了表兄質問,驚得一時無言。

  當日撞見兩人親密一幕,李湘儀又氣又委屈。

  本想告知明老夫人,再向其建議放出流言,讓萬寶珠身敗名裂。

  可考慮到老夫人雖不喜萬寶珠,但顧及親子名聲,一定不會同意,於是李湘儀閉口不言。

  直到萬寶珠又一次立下大功,並洗刷了養小館污名,李湘儀不猜都知如今的萬寶珠多風光。

  嫉恨下總想做點什麼,好挫挫對方銳氣,而唯一能想到的,便是那日看到的場景。

  「我沒有,不是我。」

  面對明陽審訊,李湘儀哆哆嗦嗦開口,她嘴上這麼說,眼睛卻不敢看明陽。

  「清風親眼見你從御史台哭著跑出,還敢否認!」

  李湘儀鼻頭一酸,哽咽道:「我是無意撞見,可我沒有對外說一字。」

  「此事只有你看見,不是你還能是誰。」

  在明陽逼問下,李湘儀再也忍不住,眼淚噴涌而出。

  明老夫人見狀,急忙將人拉到身後,「陽兒做什麼?想屈打成招嗎!」

  「這件事再清楚不過,母親還要包庇她?」

  「姑母,真的不是我。」李湘儀哭訴,「儀兒沒有,真的沒有。」

  明老夫人為她擦去眼淚,安慰她莫怕。

  轉看向明陽,明老夫人斥責,「我相信儀兒不會做這種事。」

  「她連我都沒說,又怎會告知外人,且她早知此事,若想放出流言早已放出,豈會等到現在。」

  「再者,誰說這件事只有儀兒目睹,難道萬寶珠不是當事人嗎,你又怎知不是她說出去。」

  明老夫人越說越氣,「儀兒不過偶然去了趟御史台,便撞見你們私會,可見你們平日沒少做這些事。」

  「御史台那麼多官員,說不得早被其他人發現,你又憑什麼認定是儀兒。」

  「最重要的,此事也關乎你名聲,儀兒待你情根深重,對你不好的事她又怎會做,這樣懷疑她,是傷她心吶。」

  聽到最後這句,李湘儀垂下腦袋,遮住面上的心虛。

  姑母的袒護讓她羞愧,說來她也不想禍及心愛男子,可,滔天妒意下也顧不得那些。

  明陽清名受損又怎樣,她不在乎,她只要表兄身邊沒有其他女人。

  明老夫人不知兒子和萬寶珠之間發生過什麼,可明陽再清楚不過,他無比確信此事是李湘儀所為。

  「這是萬寶珠告訴你的吧。」

  明老夫人鼻腔一哼,「她說你便信,我們所言你卻不信,陽兒不覺自己偏聽偏信嗎?」

  「先不論何人放出謠言,就說你們幹的好事,府衙之內,公務期間,你二人……」

  後面的話明老夫人不好意思說出,紅著臉怒斥,「你自己都承認舉止親密,還怪旁人說三道四,先反省反省自己吧。」

  「還有那萬寶珠,未出閣女子,與外男私相授受,真真是不要臉的賤人!」

  「與她無關。」明陽開口,「是孩兒所為,一意孤行。」

  「不必袒護她。」

  明老夫人諷刺,「你什麼性子我還不清楚?從來清冷克己,不戀床帷,就是湘雲在時你都日日睡書房,妻子尚且如此,遑論外人。」

  「我看出來了,此番必是受那萬寶珠引誘。」

  「聽說她有入贅未婚夫了,呵,這不明擺是為仕途獻身於你,這種賤婦也值得你為她忤逆我?」


  李湘儀啜泣不止,哭聲提醒了明老夫人。

  「萬寶珠非良婦,我豈能任由她在你身邊,繼續蠱惑你。」

  明老夫人斬釘截鐵,「我這就以誥命身進宮,向天子請旨,將她調離御史台。」

  像說到心坎兒,李湘儀聽後哭聲略顯收斂。

  而明陽卻對母親所言毫不驚慌。

  「萬寶珠剛立大功,聖眷正濃,母親若不怕觸怒聖顏,儘管去。」

  「且她若真因我受到傷害,我必對她負責到底。」

  明老夫人氣得呼哧呼哧大喘,「你還敢護著她!」

  明陽不理睬,轉身離去。

  兒子言盡至此,明老夫人再氣也不敢衝動。

  「姑母就這麼放過萬寶珠?」

  李湘儀不肯善罷甘休,鼓動道:「有此女在表兄身邊,表兄名聲堪憂啊。」

  「依我看表兄不過是嚇唬姑母,儀兒不信,萬寶珠身敗名裂後表兄還會要她。」

  明老夫人到底沒失去理智,裝病那次教訓她記憶深刻,打心底不敢和兒子對抗。

  更清楚,真鬧到金鑾殿,兒子和萬寶珠一定不承認做過的事,屆時理虧的是自己。

  「最重要的是,此事涉及陽兒名聲,我可以不管那丫頭死活,但不能不為陽兒考慮。」

  「總之此事不能明著來。」

  姑母果然最在乎的還是親子,李湘儀確信自己先前判斷無誤。

  「不能明著那就暗著,總不能讓那女人禍害表兄。」

  「這話在理。」

  明老夫人暗自沉吟,重新思慮對策。

  //

  「我要留下這個孩子。」

  幾日時間,蘭若終於拿定主意。

  「孩子的父親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孩子母親。」

  林仙兒聽了直點頭,「說得對,我跟你說哦,你不要有心理壓力,這也就是在梁國,要在我家鄉,根本不算個事。」

  「我這輩子目標,就是賺多多的錢,買房買地,做個小富婆。」

  「再獨自養個孩子,不伺候男人不伺候夫家,瀟灑度日。」

  說到孩子,林仙兒看向蘭若小腹。

  不知想到了什麼的,她眼底浮現出抹複雜神色,有羨慕,有失落,還有說不出的悵然……終了,低頭一嘆。

  她此生,怕是沒有屬於自己的孩子了。

  蘭若沒注意到林仙兒變化,被她話惹得咯咯直笑。

  而說到這個,寶珠想起一事,「那個明沭怎麼樣了?你們有來往嗎?」

  「沒見過面。」

  從低落中抽回神,林仙兒恢復神色,「他不便外出經商,我們只書信來往。」

  寶珠點點頭,明沭一腔赤誠要習經商之道,明陽也默許了,寶珠不忍熱血青年希望落空,於是答應暗中教授。

  萬寧事務繁忙,不得空,寶珠便讓林仙兒做他師傅。

  「他曾讓人給我送來把玉骨摺扇,瞧著是把我當成男子了,定以為我是個大齡男商。」

  寶柱哈哈直笑,「這不怪他,是我同他說,引薦的這位老師資歷深厚,是我母親最信任的得力大將。」

  能稱得上資歷深厚,也怪道明沭以為是個年紀大的。

  安頓好蘭若,寶珠和林仙兒來到鵲橋會查看生意,到時就見蘭鶴卿也在。

  「蘭若母親嫁妝都已在此,我親自帶人送來。」

  寶珠讓人收下,卻見蘭鶴卿沒有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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